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新生考核大赛以悲惨的结局收场，除了潘西.基斯之外，还有二十个学生死亡，五十名同学重伤。


    校长黑川因此受到了重大处分，据说扣了五年的奖金，只有最低的基本工资，他瘫在床上哭着脸给来桑德打电话。


    “我觉得这次这件事真的很奇怪，为什么C90牧区会突然变成这样，而且那个人型污染物最后去了哪儿？这事儿真的和科技星有关吗？死了那么多学生，科技星那边就没个说法？”


    来桑德声音听起来很慵懒：“科技星那边说法依然是资料保密，没有权限查看。”


    黑川啪一下用手掌打到自己脑门上：“你都没有权限？那有谁？你要不去求一求陛下？”


    来桑德：“陛下最近不见人。”


    黑川从床上弹跳起身，声音不由自主放大：“那怎么办？死那么多人，就这么算了？”


    来桑德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情，他一边和黑川打电话，一边淡淡地吩咐唐墓四办事，只有间歇才会抽空回复黑川：“这件事先放着，反正潘西死了，基斯家族也不会罢休的。”


    黑川一听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救命啊......”


    等他哀嚎完毕，电话那头就只剩忙音。


    -


    白漱和林凑终于回归了学校，因为这次摸底考试，白漱没有丝毫悬念地正式进入了战斗学院，虽然灵力阈值在入学检测时只有D级，但是因为考试中击杀两只皮生花污染物的优秀表现，被分到了战斗学院的A班。


    刚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她摸了点零食过了过嘴瘾，然后躺在床上查看第一学期的课表。


    贯穿第一年的一共有五堂课：《兽人通史》、《体能强化训练》、《异能提高训练》、《污染事件应急处理》和《污染场实训》


    其中污染场实训比较特别是会在学年末集中进行，类似于综合考试。


    《应急处理课》看似简单，但其实内容很复杂，以至于会贯穿整个预备军校的学习，其中的内容囊括了心理训练，污染物的常识了解等。


    白漱上辈子虽然知道大概的内容，但是并没有真正上过课，她所有的知识都是被母亲丢进污染场通过九死一生的实战一次又一次训练出来的。


    而开学第一天的课程是《兽人通史》和《体能强化训练》。


    而体能强化训练的老师就是参与牧区营救的崔斯特。


    这一次的新生摸底考试，虽然最后的通讯断了，许多学生没见过人型污染物，也不清楚真相，但是白漱干净利落杀了皮生花的事情还是让他们深深烙进了心里。


    虽然有人依然觉得她是侥幸，但还是有人默默离她远了点，不再敢招惹她。


    除了战斗学院A班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才”。


    上课第一天，北山星的天气不错，玉兰树上的花有些开败了，落了一地的花瓣，又被人踩成泥。


    路过的时候，白漱看见一个不知道什么种族的兽人操纵着一股小小的旋风在扫花瓣。


    白漱慢慢吞吞闻着花香，走到A班教室，一路上收到的目光，除了有轻视、嘲笑，但也多了许多好奇和警惕。


    这是开学的第一堂课《兽人通史》。


    她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离上课还有十多秒的时间，突然一个女生风风火火跑进来，坐在了她旁边。


    两个人对视一眼，女生友好地对白漱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


    “我叫金三音，美女，你叫什么？”


    白漱朝她点头：“我叫束白。”


    金三音凑近她毫不避讳观察她：“我知道你，这次新生摸底考核很厉害，听他们说，你杀了两只皮生花！你是我的偶像！”


    白漱对金三音的自来熟有点措不及防，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上课铃就叮叮铃铃响了起来。


    一个高瘦又长耳朵的男老师走进了教室，往讲台上站定，白漱跟着其他人一样打开学习终端里的电子书，顿时一块半透明的屏幕自动投射到她面前。


    男老师清了清嗓子，目光越过前几排的A班学生，锋利地直射到缩到最后的白漱身上：“我叫丘奇，负责你们《兽人通史》的授课。今天是你们一年级学生的第一堂课，丑话说到前面，我一贯是严格要求的人，不会给个别人放水，能进入军校战斗专业A班的学生，都必须要求有足够匹配的实力，一些凭借运气进来的，或早或晚都会暴露，不多废话了，现在开始上课。”


    白漱听到金三音在旁边不满地小声嘀咕：“在内涵谁呢。”


    丘奇用教鞭把讲台敲得啪啪作响：


    “有谁知道兽人史的开端吗？”


    坐在最前排最中央的一只手唰得一下举了起来。


    丘奇点了点他。


    “你说，你叫...？”


    “老师，我叫侯武。”候武语气明显得意：“兽人的诞生是因为蓝星受到不明污染，而生活在其中的远古人类所携带的基因在几百年间与蓝星本土的脊椎动物进行随机结合，产生了早期兽人。早期兽人在蓝星发展一千年，然后开始离开蓝星驶向宇宙，正式开启星元纪年。”


    “很好。”丘奇点了点头，但是嘴角却还是蹦得紧紧的，他语速很快，连珠炮似的又甩出几个问题。


    侯武愣了一下，但还是稳住心神，脑筋转了转，说出了答案。


    丘奇嘴角终于有了弧度：“好，很好，那么现在......”他伸出右手，那双手在半空中晃荡了一下，食指清清楚楚指向白漱...旁边的位置。


    “解下来的问题你来回答，能做到吗？”


    白漱见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孩站起来，她十分坦荡，勾着嘴唇大声回答：“我做不到，要是我什么都懂，还来上什么学？”


    旁边爆发出一阵大笑，丘奇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着脸怒吼：“安静！”


    然后用教鞭点了点白漱的方向。


    “那你来说。”


    白漱站起来，她身高很矮，看起来小小的，没有任何气势，脸上表情倒是出人意料地比较淡定。


    “我尽量，老师。”


    丘奇点点头：“我知道你，你叫束白是吗？我听说了你摸底考试的表现，但那两只皮生花污染物的实力不强，你能绞杀也不能代表什么，千万不要觉得自己了不起。”


    这明显就是针对了，但白漱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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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丘奇不能再明显的刁难，她点点头：“好的，老师，我要是答不出来我甘愿受罚。”


    丘奇内心憋了一口气，原本分班做决定时，他就极力反对束白和金三音进入战斗学院A班，但只有他一个人反对也无济于事。


    但他不懂分班决定怎么会那么草率！


    她们俩一个基因来自于毫无战斗能力的鹦鹉，灵力阈值不到B级，而另一个更是离谱，基因是有缺陷的兔族，灵力阈值甚至不到C级。


    这种学生怎么能来浪费第五军校战斗学院A班珍贵的教学资源。


    他们这些学生可是他要往第一军团优秀军官的目标培养和努力的！


    丘奇内心忿忿，决定给这叫束白的兔族学生一个下马威，他在脑子里过了过《兽人简史》的内容，挑了其中难度比较高，又偏后面的一个知识点。


    就算她提前看了书，知道的概率应该也比较低。


    “星元前55年，前前任上将白林善在任期间一共处理过多少污染事件？”


    丘奇并没有阻止其他人的议论，旁边的讨论声越来越多，又开始肆无忌惮传入白漱的耳朵。


    “这种问题谁知道啊！不要跟我讲，我们竟然还要背诵这些？”


    “是啊，都已经是前前任上将了，他处理过多少污染事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等到以后我们也能跟他一样，说不定还能超过他！”


    丘奇冷着脸转过头喝止：“这是光荣！是伟大！由不得你们在这胡说八道！”


    讨论声戛然而止。


    白漱低着头，短暂陷入一种游离的状态。


    白林善。


    她的父亲。


    听到这个名字，她眨了眨眼睛，大脑已经自动根据关键词浮现出不少画面。


    这些画面像一张张浸泡在水里的照片一样封存在她脑中，模糊又庞大。


    沉默的时间在逐渐延长。


    “她肯定不知道......”


    “谁会知道这种事啊，你要问我从小到大训练过几次，我都不知道。”


    “9789件。”


    丘奇准备好的爆发的怒火随着白漱的回答突然没了宣泄口，像哑火的炮仗，在宏大的气势中只发出一声最轻微的响声。


    “你...说什么？”


    白漱再次强调了一遍：“白林善上将在位81年，一共处理了9789件污染事件。”


    丘奇眯着眼，再次开始他的题海轰炸：“前任上将白漱是什么时候上任的？”


    这个问题说难也不难，但是在第五区生活的这些学生，没有从小接受过这些教育，一般都不会关心一个上将的上任日期。


    “我记得教科书上并没有关于白漱上将的内容啊。”


    丘奇似乎笃定了白漱回答不上来：“这是由来桑德上将指示，改编过的新版教材。”


    但白漱的回答并没有任何迟疑。


    “星元187年。”


    丘奇的笑容终于逐渐扩大，他得逞道：“回答错误！”


    “那么，愿赌服输，我给你的惩罚是，下一堂课，你和任何同班学生进行一场关于体能上的友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