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充错话费后我找到了男朋友

    心跳在这一瞬彻底乱了方寸,像受惊的蜂群,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韩栀子如同指尖触及烧红的烙铁,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你该不会烧糊涂了,把我认成你妈妈了吧?”


    她严重怀疑这家伙已经高烧到神志不清了。


    林迟也慵懒地往后一仰,在沙发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晒到太阳的猫,懒洋洋开口:“我还没有病到两眼昏花那种程度。”


    他越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韩栀子就越是觉得莫名其妙,心底那点异样感也像投入水中的墨滴,缓缓晕开。


    “那你干嘛突然……突然这样?”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把“撒娇”两个字说出口,脸颊微微发烫。


    林迟也抬眸看她,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和些许病气,却故意装模作样地沉思了几秒,然后才慢悠悠地给出一个能把人噎死的答案:“因为……我想?”


    “……”


    空气仿佛凝固了。韩栀子瞪着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几乎是立刻起身,想要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你家感冒药在哪?”


    “电视柜下面,有个医药箱。”林迟也回答完,看着她的背影,又轻声叫住她,“韩栀子。”


    韩栀子脚步一顿,迟疑地转过身看向他。


    男生依旧懒懒地陷在沙发里,因为生病的缘故,眉眼间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柔软的倦意。他就那样望着她,嘴角慢慢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眼底像含着初融的雪水,清澈又温润。


    “新春快乐。”


    他的声音因感冒而低哑,语气也再平常不过。可那句话配合着他此刻专注的目光,仿佛裹挟着某种无形的暖流,沉沉地撞进她心里。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祝福,从他口中说出来,那望过来的眼神,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让人几乎要产生幻听,错觉成一句缱绻的“我喜欢你”。


    韩栀子一怔,心头猛地一跳,有些慌张地别开视线,语气故作强硬地掩饰失态:“知、知道了!吃完药你赶紧回房休息!”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背过身,快步走向电视柜,可胸腔里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却还在心有余悸地、剧烈地跳动着。


    她从医药箱里翻出感冒药,看着林迟也就水服下,然后几乎是半强迫地把他“赶”回了房间。好在林迟也身体素质不错,蒙头睡了一觉,到下午时分,烧便真的退了。


    从家里翻出了感冒药,林迟也吃完就被韩栀子勒令回房休息。他身体好,睡一觉下午就退了烧。


    初三很快就到了。是个阴天。韩栀子订了下午的机票,由林迟也开车送她去机场。


    车子驶出小区,融入略显稀疏的车流。世界像是被罩在一个巨大的灰色玻璃罩里,光线稀薄而均匀。路旁光秃的枝桠将天空切割成无数片安静的铅灰色块。


    沿着海岸公路行驶时,右侧的海面呈现出一种沉郁的钢蓝色,与天空的界限模糊不清,仿佛一大块漫无边际的、吸饱了水分的厚重绒布,沉默地铺陈至视野尽头。


    海浪的涌动也变得迟缓,那声音隔着车窗传来,不再清脆,而是闷闷的,带着潮湿的咸味,仿佛能直接触摸到那种冰凉而柔软的质感,一直浸润到心里去。


    车内的温暖与窗外的阴翳形成两个世界。林迟也开着车,忽然开口,打破了流淌的寂静:“除了实习收尾,你回去还有没有其他事?”


    韩栀子从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景色中回过神,不明所以:“什么事?”


    “比如……”他目光看着前方,语气随意,“和朋友吃饭,或者出去玩?”


    韩栀子更觉莫名,侧头看他:“我在学校有几个能一起吃饭的朋友,你不是最清楚吗?”


    林迟也却没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而是继续追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公司呢?”


    “公司也——”韩栀子下意识回答,说到一半却蓦地停住,转过头仔细看他,“等等,你这么关心我的交际圈做什么?”


    林迟也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目视前方,用她曾经说过的话来回答:“我对朋友,比较有占有欲。”


    韩栀子记得这是她以前说过的话,让他对她的交际圈别太有占有欲,他现在非唱反调。


    她忍不住笑了,也起了玩心,故意跟他唱反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去可非得找个人,一起过情人节不可了。”


    “……”


    林迟也沉默了几秒,喉间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好得很。”


    -


    情人节当天,韩栀子还真找到了人和自己一起过节。


    这人就是她的发小,李再星。李再星在青安市读大学,学校在情人节后两天才开学,她便专程绕道江都,美其名曰“陪孤寡老人过节”,计划玩两天后直接从这里返校。


    两人算起来有小半年没见了,在机场到达口一碰面,韩栀子心里是实打实的高兴,嘴上却偏要揶揄一句,带着点故作姿态的茶味:“姐姐,你情人节还跑来陪我,你家那位不会不高兴吧?”


    李再星已经结束了与那对双胞胎兄弟的三角关系,如今正和其中一位稳定交往中。


    脱离单身阵营的李再星潇洒地一挥手,掷地有声:“男人哪有姐妹重要!”


    这句豪言壮语的话音还没在空气里散尽,她立刻换上副贼兮兮的表情,凑近韩栀子,用手肘轻轻撞她,压低声音:“快跟我说说,今年跟你一起过年的那位‘朋友’,你们什么情况?”


    韩栀子就知道她目的不纯,但心底也乐于和她分享这一切。


    从机场坐车去酒店的路上,韩栀子把对林迟也那两次突如其来的心动,以及事后的自我怀疑和不可置信,都原原本本地倾诉出来。


    李再星听完,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然后一针见血地给出结论:“你这是已经喜欢上他了吧?”


    “不可能!”韩栀子几乎是立刻、笃定地否认,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分,“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理想型啊!你知道的,我的理想型是——”


    “——很会撒娇的可爱男生。”


    李再星默契地接过话,与她异口同声。


    “可有时候,真正喜欢上的人,就是会和我们预设的理想型出现偏差啊。”


    李再星摊了摊手,“你看看我,之前连理想型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一见到他,就爱上了。”


    这时,她们已经到了酒店房间。放下行李,李再星便迫不及待地窝进沙发,打开路上买的一堆零食小吃。


    “但我完全没有要和他发展成男女朋友的想法啊,”韩栀子继续刚才的话题,“而且,我知道他有喜欢的女生。”


    身为发小,李再星太清楚她过去曾被无端卷入是非,被动承受恶意的经历,所以现在才把心理防线设得很高。


    李再星咬着喝奶茶的吸管,眼珠转了转,凑近些,给出个大胆的建议:“那这样,等他回学校,你再见着他的时候,悄悄观察一下,自己对他有没有……生理性冲动?”


    “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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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冲动?”韩栀子眨眨眼,没太明白这个高级词汇。


    “就是,”李再星放下奶茶,掰着手指头,一项项列举,“会不会忍不住想碰碰他,比如牵手啊,拥抱一下啊,或者……偷偷想一下接吻是什么感觉之类的?”


    话音未落,韩栀子已经一脸惊恐地向后缩,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计划:“这也太猥琐了吧!”


    李再星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姐姐,我只是让你在脑子里想想,又没让你立刻扑上去实践!”


    “那也不行!”韩栀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耳根却有点红,“光是在脑子里幻想这些……不也跟变态一样吗?”


    李再星彻底没辙了,往后一倒,瘫进酒店柔软的沙发里,故作哀叹:“好吧,原来按这个标准,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听她这么说,韩栀子那点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暂时抛开了自己的烦恼,转而八卦起好友:“你跟你家那位……亲了?”


    李再星“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又强装淡定:“亲了呀,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那……第一次亲的时候,”韩栀子顿了顿,似乎觉得问法太直白,换了个更迂回的说法,“你的初吻是什么味道的?”


    李再星还真偏着头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答案:“他那天好像吃了柠檬糖,所以是酸酸甜甜的柠檬味。”


    “就这么简单?”韩栀子有些意外,她以为会听到更……戏剧性的描述。


    “就这么简单啊。”李再星一脸“你在想什么”的表情,好笑地看着她,“不然呢?你还想有多复杂?又不是拍电影,难道还要电闪雷鸣、背景开花吗?”


    “不过嘛,”李再星舔了舔嘴角,又想起一个细节,补充道,“那天他其实是掏出了一把不同口味的糖,摊在手心让我先选。我当时还以为他就是单纯想给我糖吃,就随手拿了颗柠檬味的。谁知道……后来他亲我的时候,真的就是柠檬味。”


    韩栀子闻言,猛地一怔。


    一个被忽略的片段,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那是几天前,她和林迟也看电影中途溜出去买冰淇淋。在便利店冰柜前,她举着抹茶味的可爱多,突然心血来潮,说:“虽然我不知道初吻是什么味道,但我希望是抹茶味的。要带点甜,又不能太甜,最好还有淡淡的清新茶香。”


    ——这话完全就是照着她手里的冰淇淋描述的。


    当时林迟也听了,只是轻笑一声,调侃她:“要求还挺具体。”


    然而,当两人走到收银台时,韩栀子才注意到,林迟也手里拿着的,并不是他每次必买的草莓口味。


    而是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抹茶味可爱多。


    她当时十分惊讶,脱口就问:“你怎么不买草莓的,学我干嘛?”


    林迟也侧过头看她,超市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眼里,映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语气听起来随意,却又像藏着几分认真:


    “只是想尝试一下,你刚才说的‘初吻的味道’。”


    韩栀子当时只当是他一时的玩笑或心血来潮,并未深想。可此刻,听着李再星的话,两个画面倏地重叠在一起——


    随手选择的柠檬糖,对应了预谋般的抹茶冰淇淋。


    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开。


    她猛地从沙发上一弹而起,脸上再无半点嬉笑,只剩下极度震惊后的严肃,看着李再星,一字一顿地下了结论:


    “林迟也……他可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