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杜羿承僵在原地,连向前迈出半步都成了艰难。


    在他剩下的记忆中,被小人暗算之前,他曾在街道上见过陆崳霜一面。


    她一身天青色的衣裙,只簪了个素色的簪子,依旧是那副不出挑的温顺做派,在乞巧节这样的日子里,似与一人并肩走在一起。


    他同友人在酒楼之中闲谈,也只不过匆匆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她身侧人是谁。


    所以,她也嫁人了?


    也对,三年了。


    她妹妹都已成亲,若她这个长姐未嫁,岂不是叫她妹妹成亲时被人诟病?


    那她嫁了谁?是宋家,还是什么更高的门户?


    她向来左右逢源善结权贵,怎甘心将自己草草嫁出去?


    杜羿承视线重又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更觉出种刺眼的烦躁。


    与他而言,昨日刚见过的人,尚待价而沽,今日便已选了人家,已为人妻为人母。


    若她先于她的妹妹成亲,她嫁的是谁,是乞巧日与她一起游街之人?那她还真是心急,同游后转眼便成了亲。


    杜羿承尽力回想,却根本想不起与她并行之人的模样,他眉心蹙起,开口去问身边的知崇:“她嫁了哪户人家?”


    知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不远处两个站在一处的人,一头雾水:“谁?”


    杜羿承忍住抬手扶住发疼额头的冲动,也觉自己这话问的多余,她嫁谁都好,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可他心中烦躁愈盛,既同样是成亲,凭何只有他忘记一切,一睁眼就要面对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妻,而她却能仗着她妹妹的势,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他的院子里。


    她见了他又要说什么?


    是他记忆中的那样,绵里藏针地斥他?还是正大光明地摆出姐姐的谱,像她妹妹一样,责怪他滞留宫中不归家?


    杜羿承实在难以接受这样局面,第一次在她面前生出想先一步离开的怯场念头。


    他迟迟不上前,陆崳霜也没动。


    耳边是妹妹撒娇扮乖的声音:“姐,你身子怎么样,我怕你听了动胎气。”


    陆崳霜捏了捏她的手:“不至于,你如实说就好。”


    正好说话的功夫,也能让杜羿承缓和一二。


    他站在那半晌不上前,神色也有些古怪,或许是没忘他离开前做的事和说的话。


    回想起那个猝不及防的吻,陆崳霜仍觉得有些面热。


    何止是她没在旁人面前做过这种事,寻常他们在一处,也从未在床笫之事外有过这样的亲近。


    也不知他是真觉得救驾危险有去无回,这才动作冲动,还是也没试过与床笫无关的唇齿相贴,这才举止生疏。


    反正他力气不小,撞得她唇上发麻,唇内生生磕在齿间,这几日处理府中事忙加之担心他而上火,磕出的那点小伤成了口疮,饮水用饭都会有些疼,


    这一疼……便又会想起他的灼热又霸道的气息,明明也不是刚出阁的姑娘,偏生牵绊得她心间漾动。


    陆崳霜神色未变,不想让妹妹察觉出自己的这份不自在,只静静听着妹妹的后文。


    “姐,他好像伤得不轻,还磕坏了脑子,连太子殿下都惊动了,如今的记忆,好像只在三年前……”


    陆岫雪贴近她的耳边低语,将那些话一句不漏的转达。


    陆崳霜却是越听神色越凝重,倏尔向杜羿承看过去,却见他也在看着自己,对上视线的刹那,双眸微眯,倨傲地盯着她。


    竟还真就是如同三年前一样,每每见了她,都是一副不愿与她计较亦不愿与她多言的模样。


    陆崳霜惊得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这样不小心,竟叫自己伤得如此重?


    妹妹还在一旁担忧地挽着她,紧张兮兮问:“姐,你怎么样,肚子疼吗,有没有不舒服?”


    陆崳霜深吸一口气,抬手制止她的话,与杜羿承对视的视线一直未曾移开。


    万般滋味一起涌上来,到底还是心疼占了上风,也顾不上埋怨他,陆崳霜主动开了口唤了一声:“夫君。”


    简单两个字,却将杜羿承砸得发懵。


    他不解地看向陆崳霜,见她清雅的面上显出担心,两道柔和的水弯眉轻轻蹙起。


    他呼吸骤然一滞,下意识朝身后看去。


    身后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她叫谁呢?


    杜羿承突然的动作给知崇吓了一跳,紧张地扶住他:“郎君你怎么了?”


    这一声叫他回过神,探究的目光猛地落到知崇身上。


    总不能是嫁了知崇罢?


    不对,那些眼睛不好识人不清、偏要属意她的郎君可不少,她怎会甘心嫁他身边的小厮,更何况他记得知崇是有青梅竹马的姑娘要娶。


    那她是叫谁呢?


    杜羿承耳边嗡嗡鸣响,一口气哽在喉间让他身子亦跟着紧绷,一点点僵硬转过身。


    却见陆崳霜除了那明显的担心外,神色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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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灼灼落到他身上,又唤出了那声让他惊恐的话。


    “夫君。”她扶着腰,凑近了一步,“外面风大,有什么话先回屋再说。”


    滞涩住的一口气,被这话惊得果真没上来。


    杜羿承自觉第一次在她面前失了态,但饶是他再大口喘息着平复心绪,也难以维系面上平静。


    他似见了鬼般,强撑着开口:“你叫我什么?”


    陆崳霜神色微变,眼底显出几分怜爱,不与他的反应计较:“夫君,你应是忘了,知崇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成亲了。”


    言罢,她轻轻抚了抚隆起的肚子,不言而喻。


    杜羿承更觉头疼欲裂,眼前眩晕,偏生陆崳霜似故意刺激他一般,又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你别这么叫我!”


    杜羿承匆忙将她的话打断,高大的身子微微弓起,苍白的面色显出他的承受似已到极限。


    陆岫雪却看不过眼:“杜羿承,你怎么同我姐姐说话呢!”


    陆崳霜不在乎地牵了下唇角,拉住妹妹的手叫她别冲动,亦不忘纠正她:“叫姐夫。”


    什么姐夫,哪来了姐夫?!


    眼见着陆岫雪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沉着脸面向他就要开口,杜羿承忙开口打断她,下意识猛地后退一步:“谁是你姐夫!”


    头疼得更厉害了些,眼前似有陌生的片段闪过,那些本该属于他,却又藏匿起来的记忆冷不丁在他面前回闪,却又在刹那间撤离,没有一个能落到实处,叫他怎么也抓不住。


    无助亦无力的滋味将他笼罩,杜羿承身子躬得更厉害些,额角渗出细汗。


    彻底失去意识栽倒在地前,他眼见着陆崳霜双眸圆睁,诧异开口:“怎么晕了?”


    而后,十分熟练地使唤起他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快将夫君搀回屋中去。”


    杜羿承身上无力,眉心紧紧蹙起。


    都说了别叫他夫君!


    但他说不出话来,眼前闪过的景象太多,耳边似有欢笑恭喜声,让他分不清现实虚幻,在跌到地上的痛意传来的同时。


    眼前变化的景象在某一处停止。


    满眼的红绸,垂坠的珠帘。


    还有身着一身大红喜服,垂眸坐在床榻边的陆崳霜。


    她似一点点抬起头,双眸莹莹望向他,上了妆的面容是他从未见过的明艳。


    然后,她殷红的唇瓣微张,声音与耳边真实的唤声重叠——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