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 18
作品:《勇者与邪神he了[西幻]》 埃斯特尔凭着记忆,在床头的柜子上,找到了阿多斯的烟斗——他这才发现,这里很像他们住了很多年的家。
阿多斯拿到了烟斗,敲了一下埃斯特尔的头,就像他小时候那样,敲了一下他的头:“阿斯塔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吧,长得不像你。他是什么来历?”
埃斯特尔装出一副很痛的表情,父亲以前最喜欢这么捉弄他:“那是温德城前城主的孩子。”
“我有所耳闻。”阿多斯道,“那你的爱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埃斯特尔有一瞬间,很想对阿多斯说个谎。
阿多斯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道:“说实话。”
“他叫维斯珀。”
“你还有事瞒着我。”
“他是风神,阿斯塔也信仰他,他不顾艰险从光明神手中救出来。”
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阿多斯的烟斗掉了下来。
半晌,他调整好了情绪,温和道:“埃斯特尔,帮我把地上的烟斗捡起来。”
埃斯特尔帮阿多斯捡起烟斗,点燃。
阿多斯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今天斯茅戈跟我谈话,是想知道以后,这支反抗神明的义军将会走向何处,他会不会成为首领。”
“我没有与他竞争的想法。”
“我知道。”阿多斯将埃斯特尔揽进怀中,道,“不过,我想到了当初的初心,我最初,只是想要找到你罢了。”
“但是在行进的途中,我看到不只是你,还有许多的孩子在受苦受难。”
“我也想帮助他们。”
“渐渐的,这支队伍逐渐变得越来越壮大。”
“但是在某个深夜,我总是会想到,你会不会早就在饥寒交迫中死去,或者我们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
“但是我今天找到你了。”
埃斯特尔心情仍然有些低落,道:“但是父亲,我把他弄丢了。不光如此,我还失去了两个珍贵的伙伴。”
阿多斯静了片刻,道:“去找他吧,不要去做让你后悔的事。”
“如果你找不到他,那不妨将自己变成一座明亮的灯塔,这样他也会来找你。”
“我明白了,父亲。”埃斯特尔道,“我准备回温德城一趟,去先找我那两个朋友。也许他们并没有死。即使他们死了,也值得用战士的礼节厚葬。”
阿多斯道:“我支持你的做法,不过这周围可不太平。光明神又发现了一座黑金的矿藏,他的爪牙们正在草原上肆意游荡着。”
“谢谢您,父亲。”埃斯特尔道,“父亲,我可以把阿斯塔交给您来看护吗?”
“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我也爱那孩子,我会照顾好他的。”阿多斯似乎看出了什么,叮嘱道,“不过,你千万别说你的‘朋友’是什么来头,最好也提点一下你的小朋友。”
“我会的。”埃斯特尔单膝跪下,亲吻了一下父亲的手背,离开了营帐。
次日,埃斯特尔安顿好了阿斯塔,踏上了旅程。
阿多斯如此与营地里的众人解释道:“他去找他的朋友,和孩子的妈妈了。”
————
“请问你看到过一个青年吗?”埃斯特尔向每一个过路的人比划着,“他骑着一头巨龙来的。”
“我没有看到过。”
99。
埃斯特尔在心中默念着,从扎营处到温德城的一小段距离,他已经问了九十九次。
“你有见到过……你是亚瑟?”
此刻站在眼前的,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商队领队。
“埃斯特尔大人。”商队领队亚瑟道,“我们又见面了。”
他看起来十分狼狈,车里的货物已经全数丢失,队员也不知所踪,看起来他也只有一人。
“可以请您帮我一个忙吗?”亚瑟看起来十分狼狈,此刻眼里有一种找到救星的喜悦,“我的队员都被光明神的神仆抓去挖掘黑金了,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帮我。”
“我还在……”
我还要去温德城找我的友人呢。
埃斯特尔想起父亲的话。
“如果想要找什么人,不如先把自己变成一座灯塔。那你想要的人,说不定就会找上门来。”
“带我去。”
————
此时,维斯珀坐在河边,郁闷地削着一根木棍。
尼德霍格收拢了翅膀,并拢双腿,乖乖地坐在了维斯珀的面前。
“我保护不了你了。”维斯珀说。
“主人。”尼德霍格开口了,声音像是稚嫩的童声那样,“我闻到另一个主人的气息了。”
“另一个主人?”维斯珀的耳朵动了动。
“昂。”尼德霍格伸长了脖子吟叫了一声,“就是那个黑色头发的,叫做……埃斯特尔的人。”
“你给我说清楚。”维斯珀掐住了尼德霍格的翅膀,“是哪另一个主人?”
“他是您的挚友?”尼德霍格就像沉入了悠远的回忆那样,“我记得你总是这么称呼他。”
“他不仅是我的挚友,还是我的爱人。”维斯珀含笑纠正着他,眼泪却流了出来,喃喃自语道,“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
“我真是个迟钝的人。”
维斯珀回忆起过去的事。
一千三百年前。
那是维斯珀刚成为风神不久后的时候。
维斯珀打算去参加一个卧底任务。
本来他的位置,并不需要亲自去卧底,但是有线报说,此时的温德城城主,也参与到了明令禁止的奴隶贸易之中。
他听到了线报,一场交易将在温德城中进行,他扮做买家去地下钱庄交易。
他双眼蒙着黑布,被人引导着穿过寂静无声的暗巷,下到一个密闭、潮热的空间里,充满着脂粉、汗臭、与各式各样的香水味道。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作为奴隶被贩卖的男孩。
他身上遍体鳞伤,但是他的眼神,如同秋日里凛冽的寒风,让人为之一振。
“这一箱货的成色很好。”卖家炫耀道。
维斯珀走上前去,轻轻抚弄着那个男孩。
那男孩早就等着一刻,他用一块碎石头磨穿了一个木栏杆,像是黑豹一样,折断了木头,用那块带着血的石头挟持住了维斯珀,用手指在他的下巴上划了一道。
维斯珀的脸上多出了一条细长的伤痕。
守卫们瞬间警戒——
维斯珀也不恼,朗声道:“温德城里严禁奴隶贩卖。”旋即,他握住了男孩的手腕,在他的耳边细语,“你挡着我了,稍微让让。”
维斯珀轻轻哼出一段旋律——
那是命令,也是诱惑,参与过贩奴的人,从四处走了出来,列队集合。
忠于维斯珀的军队接管了这里,维斯珀还给所有奴隶自由。
只有那个男孩留下了,单膝跪在维斯珀面前:“我希望您能将我留下。”
他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短短的头发看起很扎人。维斯珀抬起他的脸,用指甲在他的脸上划出一条伤痕,恶劣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想留下的细作吗?”
男孩别开了目光,只是复诵道:“我只是希望留下。”
维斯珀发现,这个男孩有着惊人的才能。
温德城的城主果然有参与到温德城的地下贩奴中,为了逃避维洛斯的追责,早已逃之夭夭。
而维斯珀力排众议,将那个男孩提拔成温德城的城主。
流言蜚语在城镇中传播着。
人们都说,那个男孩是维斯珀的爱人。
连男孩本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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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问维斯珀这个问题。
维斯珀那天心血来潮,在做木工,听到这个问题,刀锋一错,切到了手指。
“是挚友啊。”
末了,他把做好的木质青蛙丢给男孩,道:“送你的。”
时光荏苒,男孩变成了男人,唯一不变的是,他一直保留着维斯珀初见时,在他脸上留下的伤痕。
“为什么不消掉这条伤疤?”有一天,维斯珀也开始问。他用手拂过他形状优美的下颚。
“因为我不想让你忘记我。”他紧绷着,开始说道。
“我不会忘记你的。”维斯珀发誓道。
维斯珀不止一次地想过埃斯特尔老去的样子。
他问自己的同伴尼德霍格:“人老了会怎么样?”
尼德霍格也找了一位人类伴侣,前些年死去。
尼德霍格眯着眼睛,怀念道:“人老了头发会白,骨头会变脆,走路会变慢。”
维斯珀想了一下白头发、脆骨头,慢慢走着的挚友,笑出声来:“我想象不到他会变成那样。”
但是真正的告别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
那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缴获黑金行动。
挚友与他的分别便在那样一个清晨。
他为维斯珀做好了早餐,还在墙壁上细心地贴上了便签。
维斯珀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早上醒的完了一些。
早餐放冷掉了。
便签上粘着一片乌鸦的羽毛。
维斯珀突然感觉心头一阵不安。
————
此刻,这里是另一处黑金矿藏。
此处的矿工,都是当地的村民。
此时,黑金矿藏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原来并不只有他们两人,还有一人想要将这里的难民们救出去。
“亚瑟,与我一起来。”
埃斯特尔招呼着商队领队。他注意到,想要逃亡的矿工们,争先恐后从黑金矿藏中涌出,差点发生了踩踏事故。
“我们一起去疏散大家。”
埃斯特尔拿出一面旗帜,那是他父亲义军的旗帜。
他在上面抹了上维斯珀给的光粉,瞬间,他成为了现场中最耀眼的人,大喊道:“来这里!这里是安全的!”
商人亚瑟的身体更为强壮,他护卫着妇孺向埃斯特尔这边后退。
几个士兵瞄准了商人亚瑟——
埃斯特尔一刀将他们砍翻。
那个魔法师说话了:“这位勇士,请退后一些!”
光明神的士兵列队在此处集结,魔法师需要施法将他们定住。
魔法师吟诵起咒语。
埃斯特尔见有人想要在魔法师念咒语时偷袭他,便将那人一剑砍翻。
而后,那些士兵全部被冻住了。
埃斯特尔道:“你挺厉害的,我叫埃斯特尔。”
“幸会,我叫罗宾。我也是云游至此,想要销毁黑金的。”火焰的映照下,魔法师罗宾握住了埃斯特尔的手。
“这玩意儿你准备怎么办?”埃斯特尔嫌恶地看着黑金。
“我知道一个办法来销毁黑金,虽然不如神明的方法有用,但是勉强可以。”
已经开采出的黑金堆叠在一起,黑金的矿堆燃起了火焰,烟气直冲云霄。
商队领队也找到了自己的同伴,一群人站在一处说说笑笑。
埃斯特尔也有些放松警惕,抱着胳膊在看他们。
此时,矿井里还潜伏着一队士兵。
若是失去这一处矿井,那和要了他们的命也差不多。
他们瞄准埃斯特尔,射出一箭——
埃斯特尔听见了破空的声音,
他本来想避开,却想到了——
如果他就这样避开,那罗宾一定会中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