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姮上去一剑，将两个门子捅了个对穿，大门被送外头推开，很快又从里面关上。


    进入苏府，张姮眼都不眨一下，一路走一路杀，很快苏府的护院赶来，能做到同知枢密院事，枢密院的二把手，苏家的护院自然尽是好手。


    可张姮这一众里头，更是没有一个孬种，金器交击，厮杀开始。


    隐忍压抑多年的仇恨，终究需要血来酬。


    张姮提剑上前，眼睛里是彻骨的冷厉和疯狂，“噗嗤”“噗嗤”利刃刺入骨肉声，血液四溅，没有试探，不留喘息，出手既见血，招招既致命，手中的剑几乎舞成了残影。


    有人奋起反扑，张姮直接迎面而上，一剑挑了对方的兵器，紧跟着一击必杀。


    有人跪地求饶，张姮看也不看，扬手送其归西。


    有人四处逃窜，张姮上去手起剑落，干脆利落的了结其性命。


    厮杀声、求饶声、哭喊声不绝于耳，血汩汩流成河……


    半个时辰后，苏府之内鸡犬不留，无一活口。


    封尚领着人刚到苏府大门外，迎面就撞见张姮一行从里面出来，双方撞了个照面。


    场面一度安静，坟场一样安静。


    看这场面，都是来杀苏衍的？


    此时，少女身后亲卫环伺，流光美目沉凝，灼灼华色桃花面上，是还未掩去的冷锐，浑身浴血，熟练的臂弯拭剑。


    封尚瞳孔地震，当下脑子里只蹦出一个词——惊心动魄。


    “表妹。”封尚。


    张姮却并不搭话，臂弯一翻“铮”剑指封尚。


    封尚迎着剑尖，踏前一步：“苏衍做何遗言？”直接表明自己所来的目的。


    张姮没有回答，而是朝手下吩咐一声，须臾，便有火把承到跟前，张姮看看那火把，冲封尚投去个神色。


    意思很明显：可以，先交个投名状，一起下水。


    封尚没有任何犹豫，接过火把，一摆手，身后手下将带来的石油，叙述往四周泼洒，跟着封尚将手里的火把一投。


    瞬间，窜起一条火龙，嗯，准备的挺齐全。


    两人并肩看着，素日里赫赫扬扬的苏府，被熊熊大火吞没，张姮缓缓道来。


    当时，张姮将人活捉：“苏姮老贼，今日你有死而已，还有何遗言？”


    那苏衍竟是无有半分悔意，有的只是认赌服输。


    原话：“我苏衍截流盐税，吃空饷，敛财害命繁此种种，是，当初你大哥哥张冲、先太子十三万北征大军，因军需延误全军覆没，其中也有我的手笔，条条无不罪犯滔天。”


    “可抛开这些不谈……”


    我.入.你.娘，张姮没忍住爆了粗口。


    苏衍：“抛开事实不谈，我苏衍宦海沉浮大半生，位列军政副宰执，凭你一个黄毛丫头，无官无职也配审判我？”


    张姮手里的剑都快压不住了，抛开事实不谈，那还谈什么，你告诉我谈什么？张姮都想直接送苏衍归西了。


    苏衍笑了起来，笑得张狂无比：“明白的跟你说，当年之事背后另有主谋授意，可我偏不告诉你，我死之后自有人来完成我未完成之事。”


    “而你，张姮臭丫头，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你大哥哥报仇。”


    言罢，苏衍一头撞向旁边石柱，一时半刻便咽了气。


    是啊，当年苏衍并没有到今时今日的地位，都不说她大哥哥了，里头还有个太子呢，他自己怎么会如此胆大包天。


    “……当年之事，苏言也只是个卒子。”


    张姮、封尚俩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可俩人谁都没有一点退缩放弃的念头，均在心中琢磨，接下来该从哪里入手。


    夜深五更，五皇子府，部下往刚回魂的赵鸿耳边小声几句，赵鸿垂死病中惊坐起：“死得好，死得妙啊！”


    “真是老天有眼，谁干的？这是我亲人啊~”


    天亮后，消息传开，元景帝一张脸黑沉如墨水。


    “藐视皇权，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在之后的朝会，元景帝大发雷霆，直言下令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胆敢灭门朝廷大员的穷凶极恶之人。


    当然，结果就是连个毛都没查到，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苏衍可不是一死百了，除去当年军需之事，苏衍过往种种的罪行，被有司查实，这其中就牵扯出了，苏衍给九皇子输入利益之事。


    当即就有的人跳出来，弹劾九皇子，九皇子自是不认。


    只道那些孝敬，全是母族情谊，至于苏衍以及苏家众人，做下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他也是被蒙在鼓里，跟着又跪请官家治自己的失察之罪。


    元景帝给出的处理结果：九皇子有失察之罪，罚俸一年，揭过此事。


    永安伯府，张家。


    一早，张姮等人往宗祠设供了大哥哥，之后，特特叫厨下整治了好酒好菜，又请了二师过来，三杯两盏下肚，都放开了。


    席间，张母林大娘子拐待了二嫂嫂王娇娇两句，回头又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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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张父少喝些，都是做公翁的人了，别在吃醉了使性云云。


    这时，下人将刚出锅的糖醋熘鱼呈上来，四弟弟张修提筷就要来吃。


    “等下。”张姮一本正经将人挡下，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夹了块鱼肉塞到鱼嘴里，按按鱼头：“来，你自己先尝尝自己好不好吃？”


    “噗嗤”有人没忍住第一个笑出声，跟着众人哄堂大笑。


    “就属这丫头会作怪。”


    一笑一闹起兴高乐，张姮将第一块鱼肉夹到二哥哥张斌碗里。


    “妹妹要我杀谁？”张斌夹起鱼肉直接送进嘴里。


    张姮张张嘴：“二哥哥这话，说的跟自己是我手里的刀似的。”


    “爹爹，你权力的化身，我，是手里的刀，难道不是吗？”张斌一脸惊讶的看过来。


    张姮……是是是，可，少女一副你居然这样想我的，真诚模样：“我原是想问二哥哥想要什么生辰礼，这不眼瞧着到日子了，我也好准备起来。”


    “二哥哥说，想要什么？”


    张斌……：“我不是人。”


    “我自罚一盏。”张斌说着仰脖儿将酒饮尽，之后一抹嘴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妹妹，发问：“什么生辰礼都可以吗？”


    张姮：“只要我能弄到。”


    “蔷薇水、螺子黛、苏绣的团扇、羊脂玉的冠子。”张斌鬼迷日眼的，瞧了眼旁边自家媳妇王娇娇，张口说道。


    “行。”张姮大手一挥，随即挤眉弄眼道：“不过我有句话，二哥哥你真是个媳妇迷。”


    “妹妹。”倒是王娇娇，羞了个大红脸，嗔唤一声。


    张斌不自然的咳嗽两声：“别乱哈。”


    给张姮乐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只表姐林琼听他们说这些，悄悄凑过来，在底下拉拉张姮袖子：“姮妹，我不管，你给二哥哥这么些好东西，我的生辰礼也不能差了。”


    张姮挣脱开来：“等到你生儿时再说。”


    林琼冷笑一声：“哼，等就等，反正你跑不掉。”


    而张姮就跟没听见似的，低头一劲儿忙着往自己嘴里扒饭。


    暮色初合，张姮出了家门，悄悄往城外张家祖坟而来，今儿是大哥哥的冥诞。


    而长宁侯府，封家。


    早上祭拜过封父先长宁侯，不到晚上，大哥哥封胥又跑到了祠堂，哭起爹来，说什么想爹，喊什么自己苦啊……


    封尚看得闹心，干脆打马出城，到城外自己老爹坟头躲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