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封尚说不出否认的话，好看得不像话的桃花眼闪亮闪亮，瞄向少女：“你……你如何做想？”


    张姮勾勾手指：“过来，我就告诉你。”


    封尚想都没想一步跨前，只见少女螓首一偏，俏脸陡然凑近，下一刻，如玫瑰花瓣一般的唇就压上来。


    如同宣誓一般，封尚脑子“嗡”得一声，然后人就醒了过来。


    捂着梦里被亲的脸颊，封尚嘴角飞上天。


    一场雨，天气难得凉快，绛云轩，张姮同一帮子手下议完正事，随道：“听说雷子你定了浑家，往后好好过日子。”


    一挥手，旁边便有人，将东西呈上，南边二十亩上好的水田、甜水巷的宅子，所属的两张红契。


    雷子看清后，那嘴岔子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其余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嘴巴长着。


    张姮：“你们也别眼气，到跟前了，都有。”


    众人抱拳：忠诚。


    转眼到了卫公国府陈老太君寿辰。


    张姮来到卫国公府，还没等跟熟人打招呼，就有陈老太君跟前的嬷嬷来请。


    跟着到了地方，张姮上前见礼，刚说完拜寿词，陈老太君便就叫起。


    这时，边上的嬷嬷笑着开了口：“老太太先前一直念叨小娘子，说小娘子别不是被绊住了脚不，瞧，这会儿人不就来了？”


    张姮：“老太君搁咱们武勋里年纪最长，这老寿星的寿宴，怎能少的了我，怎么也要来讨杯酒水，沾沾老太君的寿数。”


    “好孩子好孩子~”陈老太君拉着张姮的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细细端看一番。


    张姮陪着说了好一阵子话，这才出来。


    陈老太君一直看着张姮的身影消失不见：“宾客谁都可以不来，独永芳不能不来。”


    当年，张姮同大哥哥张业，时常往来卫国公府，而陈老太君的长子就在张姮大哥哥麾下，后来北伐胡真，陈老太君的儿子跟着一起壮烈。


    “如今我看见永芳，我总感觉大郎好似还在我身边一般……”


    说着说着，陈老太君已然老泪纵横。


    “大郎君虽去了，可终究留下了血脉，如今咱们小公爷也长大顶门立户，卫国公府后也算继有人了，咱们小公爷又孝顺，今儿是您的好日子，老太太快别伤心了，不然，回头叫小公爷知道，又该不高兴了。”身边的嬷嬷是经年伺候的老人，是知道该怎么劝的。


    封尚被人引着，来到卫公国府待客的花厅，那模样、那身姿、那气度，立时引得众人瞩目，小娘子们眼睛都亮了，纷纷涌上来搭话。


    宋太师之孙女宋瑶：“封侍郎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庆国公之女魏永乐：“封家哥哥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商量投壶呢，一起呀？”


    ……


    当中，这两个小娘子最数得着，两人一个落落大方、一个热情非常，比赛似的疯狂释放讯号，明显的亲近、爱慕之意。


    封尚拱拱手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言有事便丢开手，走向旁边正往这边瞧，一副看好戏模样的陈小公爷等男人帮。


    一帮人凑一起，没聊两句就转换了阵地，相携往旁处去了。


    原地，魏永乐拽着帕子满脸的不高兴，宋瑶倒没觉得什么所谓。


    张姮进来，正好就瞧见百无聊赖的宋瑶，悄咪咪靠近：“呔！干嘛呢？”


    “哎呀，永芳你要死啊。”宋瑶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抬手就给了来人一下。


    “哦”张姮闷哼一声，表情痛苦。


    宋瑶戳戳她：“别装了，我使没使劲，我自己不知道？”


    “切，你这人真没意思。”张姮。


    旁边，魏永乐翻了个白眼，赖得看二人，扭头找自己朋友去了。


    这头，张姮、宋瑶把臂寻了位置坐下，张姮：“听说你头几天生辰时，得了件珍珠衫？”


    “亏你还有脸问。”宋瑶说起这个就不爽：“那天你怎么没来，我可是一早就给你下了帖子的。”


    “你也别说你人没到、礼到了那话打发我。”


    “我那天正好有事。”张姮。


    那时，她正忙着应对突发的保康冰行之事。


    “是不是在你表姐那儿，给绊住了脚啊？”


    “哼”宋瑶死盯着张姮，道：“我发现你自从有了你那个表姐相伴，你就分了心去，明明原先我们才是最好的。”


    这这说的自己好不是人啊，张姮能怎么办：“我不对，我不该，我的错，都是我错，是我辜负了你，文清，我的好文清，别生气了好不好……”


    告罪的话说了一箩筐。


    宋瑶：“你就一张嘴好。”


    这张姮可不认，往旁边一伸手，跟着出门的女史兰香，将一个巴掌大的沉香木盒递上，张姮将木盒打开来，推到宋瑶跟前：“皇后殿下赏的北珠，做的一对耳坠子，昨天才好的。”


    宋瑶看着跟前那对莹白如月，光凝秋水的北珠耳坠子，再看看面前好友，压压嘴角：“看着倒是跟我那珍珠衫相配。”


    “这话，我算你良心没被狗吃完。”张姮。


    ……


    两人唧歪小话一阵，很快又同相熟的姐妹打成一片，之后众人三五成群各自作耍。


    “表妹。”


    忽然一个远山流泉的熟悉声音传入耳里。


    张姮循声回头，就对上一双潋滟桃花眼：“表哥？”


    封尚低眉浅笑，语调轻扬：“表妹赏个脸，双陆拆白。”


    张姮自然是……：“行，应你。”


    地方设在凉亭，路上，两人嘴也没闲着。


    张姮：“怎么没瞧见大表哥、表嫂？”


    “嗤，这会儿他们且羞于见人呢。”


    封尚一点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意思，将在家里大哥大嫂同自己，大吵一架的事情道来。


    再有后头冯神婆被开封府捉拿，她做过的那些个腌臜事事发，带出与其往来密切大嫂俩口子。


    事情传开，封家族里长辈们就先找了过来。


    封三叔：“冯神婆是什么人啊？她可没少干那祸害人家宅人口，有损阴德的事，大朗你再对二郎有不满，也不能对他下手啊。”


    “你们可是骨肉血亲，你们爹还在天上看着呢。”


    封胥：“……我没有。”


    偏偏找冯神婆求子的事情又不好明说，无他，要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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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一贯向着封胥的封二叔也说话了：“是啊，大郎可不能犯糊涂。”


    说着还冲封胥使眼色：别整，别到时候事情不成，反叫你弟弟抓个显行，你弟弟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能轻饶你？


    封胥：我真没有。


    封二叔：这个真不能有。


    封胥……


    这些，封尚都不用特意叫人去做眼睛、耳朵，封三婶这个包打听、百事通，第一时间就来通风报信了。


    封三婶：嘿嘿，这就叫专业。


    反正，张姮吃瓜吃，吃得美美的、饱饱的。


    这时，封尚幽幽开口：“表妹，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张姮想都没想：“搅合他们啊，两边一挑拨，夫妻吵个架什么的，很稀松吧？”


    封尚盯着少女，半晌：“这倒也是个法子。”


    不是，也是个法子是什么意思？张姮……：“表哥，冯神婆的事，不会是你偷摸给告发的吧？”


    封尚：“你那法子也够损的。”


    这是承认了？张姮人麻了。


    “话说大哥大嫂俩人也没个孩子，若照你说的，你就不怕真给他们搅合散了？”封尚。


    “那怕啥。”张姮：“真到那一步，大不了再给劝和呗。”


    “他们还得领我的情。”


    这回轮到封尚人麻了。


    “你也够坏的。”张姮冲封尚扬扬下巴。


    “表妹，真损。”封尚作揖。


    “表哥，真坑。”张姮见礼。


    “嘿嘿嘿”


    “桀桀桀”


    简直了一个狼、一个狈，妥妥的狼狈为奸。


    “张家妹妹，封侍郎？”忽然传来一个男声。


    举目望去，只见迎面走来的男子紫袍金带，玉骨清像，风神秀逸。


    张姮眼中狠狠闪过惊艳之色。


    封尚看清来人，上前：“见过九大王。”


    张姮也跟着行礼。


    来人正是九皇子赵澈，赵澈伸手虚扶两人平身，道：“我奉官家之命，来给陈老太君贺寿，两位不必多礼。”


    再看身后跟着的人，小心抬着名贵贺礼：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


    打过招呼后，赵澈主要同张姮说话，言笑晏晏的，聊了一阵，赵澈自去见陈老太君。


    待人走后，张姮：“看来九皇子很得官家宠爱啊。”


    元景帝这已然是明着给九皇子创造机会，让其结交武勋了，而让一个皇子结交武勋的意义，或许已然不能用宠爱表达了。


    “那也要看别人愿不愿意。”封尚。


    对此，张姮深以为然，只一条九皇子的外祖父可是苏衍，当年十三万北伐胡真大军之死，苏衍可是有份的。


    而九皇子作为苏衍的外孙，旁人不敢说，可张姮不认为卫国公府会买账。


    “不过说来，九皇子还真不愧是东京第一美男。”张姮。


    封尚笑笑没吭声。


    张姮扭过来脸：“诶？说起这东京第一美男的称号，你怎么这个反应？”


    张姮瞧着封尚，桃花面上顽笑璨璨：“我以为表哥一向自诩俊俏，怎么着也会争上几句，这回倒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