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浸月没管自己的佩剑,她大声朝夏疏的方向说:“不是让我劝吗,我这就劝,师姐最好别插手。”
飞舟的隔音虽好,但她保证,这么大声,夏疏一定能听见。
说完,她避开金线,暴力踹开时烬的门。
进门后,她先设了个隔音罩,确保旁人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然后看向时烬。
少年眼上蒙着一层白布,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下半张脸都好看的令人如痴如醉,更何况还有一双深邃的眼睛。
只可惜那双眼睛的主人不懂珍惜,把它搞得血淋淋的,用一块粗糙的白布蒙住。
“据我所知,你此前可极少出仙山,这次怎么一反常态地出来了,而且你的眼睛出事的时机也太巧合了。所以你是为梨花村里的东西去的吧。伪装成凡人潜伏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还会继续伪装下去呢,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江浸月也没客气,进屋后自顾自坐下。
仿佛事不关己,时烬表情丝毫未动。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就当你承认了。”江浸月笑了笑:“好巧哦,不瞒你说,我也是冲着那东西去的,若是可以,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多一个朋友总比少一个敌人好。何况刚才的金线,迸发出的力量很强悍。
等到东西到手,那就不好说了。
时烬干脆说:“想都别想。”
江浸月感叹:“还真是遗憾。那就各凭本事吧。对了忘记提醒你,夏师姐正因为你的事情苦恼呢,刚才还让我来劝你,让你回去。每个人都不喜欢旁人拖累自己,夏师姐估计会成为那个例外吧。”
她的目光已经转冷。
她早已把东西划分到自己的范围内。
她喜欢抢旁人的东西,但她不喜欢旁人跟她抢东西,无论那人是什么来头,无论那人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一旦碰她的东西,她会不顾一切。
她明里暗里暗示时烬,夏疏把他当拖累。
赶不赶得走另说,但一定能让人难受一阵子。
江浸月走后,天空的风忽忽的往屋内灌,比平日里冷上几分。
时烬慢慢走到门边,关上门,月光被挡在门外,只留一屋的黑。
修真界流传着一句话,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好歹是陪伴多年的宝剑,多多少少有些感情,短时间内也无法找到一柄称心如意的剑。
江浸月没办法,没了剑她的战斗力少一半,于是骂骂咧咧跳下飞舟寻剑。
她的佩剑没有修成能量足够的剑魂,距离远,感受不到佩剑具体位置,也无法召回。
她找了近一个晚上,从亥时找到了寅时,越找越暴躁,几乎要崩溃。
她只顾着找剑,忘记跟长老说等等她,她以为飞舟已经走远,只能换种方式前往梨花村。
没想到飞舟停在不远处,似乎……一晚上没有动。
夏疏睡了安稳的一觉,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敲隔壁的门。
不一会儿,时烬出来开门。
昨晚染血的白布被换掉,眼睛重新蒙上一条干净的。清晨第一眼看到的是俊俏的郎君,没有谁心情会不好。
见到时烬,夏疏不意外。
她听到了江浸月昨日说帮她劝时烬回去的话,对此她只想说,自讨苦吃。
从时烬一言不发偷偷上飞舟,就知道他是个有主意且脾气倔的。
想到江浸月在他那里没讨到好,回去后一脸五彩斑斓的表情,夏疏心情更高兴几分。
只是她隐隐感觉,时烬周围的气压有些低,不知道是不是还为她无意的冒犯生气,还是说被江浸月惹毛了。
夏疏毫无怀疑,江浸月有那个本事。
她从怀里掏出丹药,递到时烬手中:“在外,你还是我名义上的道侣,若是你一副惨样,旁人还以为我苛待你。这些是我特意给你找的,不知道对你的伤有没有帮助,但能缓解部分疼痛。可以的话,我替你找伤药,医治你的眼睛。”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时烬,忽然地,感觉他阴沉的心情像是拨开了云雾,露出天光。
然后夏疏发出了与江浸月同样的疑惑,那就是飞舟为何停了一晚上?
她往人多的地方走,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终于弄懂发生了什么。
“几个师兄弟昨日像中了邪一样,回屋的路上,整个人连人带剑从飞舟上跳了下去,拦都拦不住。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就说当时被人退了一把。当时有个师兄就走在我前面,掉下去前还跟我有说有笑的,幸亏我离那位师兄距离远,不然我真不好解释。”
“用点灵力,赶上飞舟不就行了,何至于停那么久?”
“这才是最邪门的。掉下去后,他们的剑本该在身上,却莫名其妙消失了,这不长老了解情况后,等了他们一晚上,有几人的剑找到了,还有两个师兄弟还在找呢,也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
倒霉的几人正是昨日背后说夏疏坏话的几人,当时时烬也在。
未免太巧了吧。
夏疏微微偏头看了眼时烬,他永远一副清冷的模样。
她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
她对他逼婚,对他戒备,时烬应该不太喜欢她的。
也不知道刚才她一闪而过的想法,是怎么莫名其妙产生的。
说话间,江浸月风尘仆仆上了飞舟,有弟子跟她搭话:“小师妹,看你的样子,是帮师兄弟们找剑去了吧,可真善良。”
江浸月微不可察一顿,接着爽朗一笑:“是啊,找了一晚上呢。”
看了眼夏疏这边。
若是以往,夏疏只觉得她挑衅,此刻只觉得她真豁得出去。
这种体力活,竟默默付出。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想要赢得众人的掌声,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
由于路上的小插曲,他们到达梨花村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梨花村处在一片雨幕中,淋漓的小雨下个不停,显得很灰败没有一点儿色彩。
似乎这里的雨就没停过,花草东倒西歪,路面已经泥泞,一脚一个水坑。
知道他们要来,梨花村的村长带着村民守在通往村子的道路上,他们没有撑伞,朦胧的雨珠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衫。
他们的眼睛看不见,耳朵变得灵敏,依稀分辨出忽然嘈杂的声音,村长颤声问:“……是仙长们来了吗?”
有个年轻人,他是出生土长的梨花村人,因为外出做生意躲过了一劫,他抬头看着天空中巨大的飞舟,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是,仙长们来了,来了不少人,我们有救了。”
仙山众人从飞舟下来,为首的长老与村长寒暄几句,开始了解梨花村诡异事情的始末。
“我们世代生活在此,从未发生过怪事,今年不知怎么了,一场大雨过后,村里的梨花都败光了。以往这时候,是村里最美的时候,漫山遍野的花,漂亮极了,附近村镇的人,都来我们这儿踏青赏花。哎……如今,全是枯树枝……”
村里的人面对这种情况无可奈何,只盼望来年情况好转。谁知,自那场大雨过后,雨水再也没停过,再没放过晴,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然后接二连三的,村民的眼睛开始出问题,除了早早搬离的,还有出门在外没回村的,其余人再也看不见了。几乎是一夜之间,没有任何征兆。
“也不知道是什么妖物,啥都不拿,就拿走我们的眼睛。我们这些庄稼汉,就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过活,什么都看不见,拿什么种地,拿什么养活自己,这跟要了我们的命有什么区别。仙长,可要救救我们的命啊。”
失去光明的这些日子,他们做什么都掣肘,他们以往求得最多的是生活富裕、儿孙满堂,如今他们已经什么都不求了,但求能恢复一个健康的身体。
在场有数百名男女老少,常年的劳作,脸上留下纵横的沟壑,单看他们的眼睛没有任何异样,黑白分明,但他们的眼神落不到实处,尽是落寞。
有女子已经偷偷摸起了眼泪,空气弥漫着悲伤的氛围。
此次带队的是牧花宁长老,她是个严肃的人,说话做事一丝不苟,道:“我们尽我们所能。只是你们为何在此处居住?”
牧长老指着不远处。
不远处有个山洞,周围搭有简易的屋子,地上搁放着锅碗瓢盆,很明显他们在此处暂居。
“不瞒仙长,之前来了一批修士说梨花村有古怪,不宜居住。我们不知道去哪儿,他们就给我们暂时安顿在此处。哎,现在那些修士,也变得跟我们一样,只希望仙长们能小心些。”
离开的修士是扶洛仙山的,他们也出现了跟村民同样的情况,回宗门疗伤。
似乎只要在梨花村待上几天,都会出现莫名失明的情况。
好在前一批修士并不是全无所获,除了村长说的那些,还探查到,每晚丑时众人在熟睡时,村里会隐约透露出绵绵不绝的啜泣声。
这就很奇怪了,村里的人明明已经搬出来。
所以,晚上发出声音的是什么东西?
牧长老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几百号人挤在狭窄的山洞里,她实在不忍,便将他们安排到飞舟上,几名医修为他们检查眼睛。
其余人则跟着牧长老去查看情况,他们没敢进去,停在了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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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村口。
村里的雨势比村外大,谢云朗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探出灵力,裹住一团雨带出来,细细擦看一番。
牧长老问:“怎么样?”
谢云朗摇了摇头:“跟平常的雨没有任何区别。”
其他人有样学样,从各个方位都接了点雨回来,同样一无所获。
此情此景跟上一世一样,大家脸上都是困惑,在村外徘徊了几日都没有找到方向。
夏疏是几日前收到希颜的来信,到了此处后,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依她的性格,必定会深入其中探查,只怕早他们一步进入了村里。
这不是个好消息。
没有看到希颜平安,也联系不上她,夏疏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
她道:“你们注意到了吗?空气中隐隐有桃花的香气,这有点反常理。一来是村民说过,他们的桃花早在一月前就全败了,即便有新抽条的,连日的阴雨,也不可能重新长出来。二来雨水下了近一个月,下雨时伴有泥土味,这种味会与花香混合,掩盖掉部分花香,但此刻的花香,好像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牧长老点头:“你继续说。”
夏疏:“在小道上,飘的是细雨,我们来到此处,雨势变大,花香也随之清晰。所以我猜测,这种香并不是花香,而是雨水中散发出来的。”
众人一脸恍然。
也有人提出疑惑:“可是我们查探过,雨并没有问题。”
夏疏:“那花香有问题吗?”
的确,花香也没有问题。
雨没有问题,花香也没有问题。
单独来看,二者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二者的结合。梨花香不应该出现在雨幕里,而且花都已经败落那么久了。
牧长老沉吟片刻,问夏疏:“你的建议呢。”
夏疏:“花香是从村里散发出来的,在村外我们不会有收获,我们直接进去吧。”
“不可,里面情况不清,万一有什么。”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前一批来的修士已经在外探查过多日,如夏师妹所说,并无任何收获。我赞成师妹的话。”谢云朗看了眼夏疏,和她旁边的时烬。
旁人的闲言碎语,他也听了一耳朵,今日看到寸步不离的两人,心里感觉堵堵的。
江浸月也道:“左右不过一双眼睛,凡人害怕失去,是要依靠双眼视物,修士五感本就明锐,失去了一双眼,还可以依靠听觉嗅觉。再说了,修真奇珍异宝无数,难道还不能修复一双眼睛?胆小就直说,没人逼你跟着来。”
那人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江浸月会如此说他,又羞又囧,脸一下子涨红。
越靠近梨花村,江浸月胸口的碎镜越发滚烫,有股浑厚的力量拉扯着。
冥冥之中,她觉得是另一块碎镜。她胸口的碎镜只是残缺的一块,威力就可见一斑,若是再添加一块……
她偏头看了眼一旁的夏疏,眼神贪恋。
又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时烬,捏了捏拳头,这东西她势在必得,谁也抢不走。
夏疏注意到江浸月的视线,回望过去。其实她有点差异,江浸月从来都跟她对着干,无论她的意见是好是坏,这次竟一反常态。
“进去我们的确要进去。”牧长老出来打圆场,“不过这个小弟子的顾虑也有道理,这样,有修士进去过,我们今晚先问问情况,做好准备,明日再进去。”
长老都这样说了,众人也不好再争执。
夏疏虽然担心希颜,但上辈子她是为护自己丧命,急于一时也起不了作用,今晚再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希颜,于是跟着众人回了飞舟。
因为飞舟上收留了梨花村的人,多出来几百人,飞舟容量毕竟有限,夏疏不得不跟时烬住在一个房间。
刚开始她是拒绝的,万一时烬一个想不开把她杀了怎么办,更何况他还有迷晕修士的神器,晚上她怎么睡得着。
但旁人说:“夏师姐,不是我们说你,是你要把人带出来的,带出来又不管,你想转移你身上的霉运,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再说了,你和他是道侣,仙山见证下的道侣,这才几天就分房,以后日子怎么过?”
夏疏:“……”
她想说两人和离了,但如此一来,又会被人说:狗眼看人低嫌弃一个穷人,当初又何必招惹人家。
她名声虽然已经那样了,但不想太糟糕。
这时,时烬弱弱发声:“我可以睡外边的。”
好一招以退为进,众人都用谴责且鄙夷的视线看着夏疏。
“我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合理。”夏疏不得不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