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出现在一个乡间小道上。


    静谧的夜，浓雾包围着她，像极了恐怖片里会有的场景。


    她打开游戏面板，果然看到进入新游戏的通知。


    【本次任务：午夜公交】


    【乘坐末班公交至终点站】


    乌云散去，照映出两张如出一辙惨白的脸。


    唐棠吓了一跳：“白如月，白如心？你俩披散个头发cos女鬼呢？”


    她环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危险，这里除了她们三个，没有别人存在的痕迹。


    她示意白如月凑过来，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给自己坑害过的人发求救信息，真不怕我不仅不救你，再顺手坑你一下啊？”


    “其实我是群发的消息，可能系统出了bug，给黑名单的人也发了消息，不过最后只有你同意组队。”白如月声音淡淡的，听着有一丝哀愁。


    白如心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又闭了嘴。


    唐棠：“看不出来你人缘这么差啊……”


    白如月摇摇头：“不，我人缘很好，在游戏中混了这么久，好友位都快满了。不过大家本来就是为了活下去才在游戏中挣扎，不轻易为了别人冒险是聪明人的选择。”


    “你这是在变相的说我傻吗？”唐棠一阵无语，“那我也不瞒你了，我就是不小心才误点的同意，没有一点想帮你的意思。”


    白如月没有拆穿，淡淡一笑：“反正来都来了，你要不要考虑接受我的委托，报酬肯定比游戏获得的积分丰厚。”


    “你先说说什么报酬，我们之间最好签订一份协议，我对你的诚信度表示怀疑。”


    唐棠双手环胸，做出一个不好惹的姿态：“虽然我不怕你们一起对付我，但要是你们在游戏中动手脚……”


    “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白如月通过系统发给她一份协议，上面清晰写出了合作双方在游戏中必须毫无保留，全力协作，不可隐瞒信息坑害队友。


    让她惊讶的是，委托内容竟然是保护白如心。


    而报酬竟然是一枚世界之心碎片！


    白如月为了妹妹竟然出手这么大方，那可是玩家进入好几个副本都不一定能获得的宝物。


    白如月和这个妹妹的纠葛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


    “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发那么多救我干嘛？这次副本有仇家？”唐棠有些心虚，她过副本可以，但和人打交道她不行，她可没有顾良熠的武力值。


    想到顾良熠，不知道这次副本还会不会出现，有他在，会是一大助力。


    “算是吧，我身上的世界之心碎片被人盯上了，我也不知道盯上它的是谁，反正就在玩家里面。”


    看她表情有些凝重，白如月接着说道：“不过，玩家在游戏中是禁止自相残杀的，他们想杀人只能通过鬼的规则，所以我们只要比他们先发现规则，就安全了，甚至可以利用规则除掉他们。”


    “那上个副本……”唐棠低头沉思，“是因为他们触犯规则成了伥鬼，所以才能伤害玩家对吗？”


    正说着，浓雾渐渐散去，她这才发现，不远处，竟然有好几批人在，而她刚刚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这雾气仿佛隔绝了空间。


    他们所处的是一条乡间土路，前方不远处连接着宽敞的柏油路，一辆公交车闪烁着车灯，停在了站牌前。


    突然，她的耳边响起破空声。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她一把扑倒白如月，躲过了飞射而来的石子。


    此时雾气还未完全消散，她也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动的手。


    这些人大多都有同伴，只有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没有队友，也最为可疑。


    他看起来在没有目的地东张西望，其实眼睛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差不多，是在有意识地寻找。


    但他看向白如月的眼神没有恶意，又有些奇怪。


    剩下有队友的玩家，有的在互相交谈，有的已经先一步向站牌处走去。


    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又都表现的毫不知情。


    如果那个人是单人作案还好，如果是团队合作……


    白如月，你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竟然敢以命挑战规则，真是个疯子。


    短短几秒，她的脑海中已经进行了一番头脑风暴。


    脚踝上的疼痛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刚刚救白如月的时候不小心腿磕在了石头上，扭了脚，也破了皮。


    她刚刚还在感慨自己的反应速度，这下就又打脸了，那些和她的经历违和的技能，果然不是能轻易触发的。


    “你没事吧？”白如月赶紧把她扶起来，发现了她脚上的伤口，利落地从背包里翻出止血药给她撒上，然后取出纱布给她包扎。


    “啊！！！”


    刚包扎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震得她耳朵疼。


    在她们前方几十米处有个三人小团队，尖叫的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身边的队友呵斥道：“游戏还没开始，你鬼叫什么！”


    “草丛里有鬼！”女人扔下一句话就跑远了。


    “游戏已经开始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剩下的人全都四散而逃。


    三人也赶紧加快步伐向前跑去，她们本就在队伍的后面，因为包扎伤口又耽误了些时间，现在除了尖叫那一队，她们是最后一队。


    而她们要来到站牌，还要经过尖叫女人说看到鬼的那片草丛！


    她们的压力骤然增大，谁也不知道那只鬼有着怎样的禁忌。


    越靠近站台的草丛越高，几乎要超过人的头顶，好在那段路并不长，最多几十米，否则缺失方向感，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唐棠因为脚受伤跑不快，白如月和白如心一人一边搀扶着她，一边尽量加快步伐，同时警惕着两边可能出现的危险。


    唐棠走在最中间，静下心来仔细观察，有时候一些微小的细节能决定成败的关键。


    走到见鬼的草丛时，几人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这是人面对危险的本能。


    两边的风景一闪而过，一抹白色撞进唐棠的眼里，连带着那抹白色边上的场景也刻进她的脑子里。


    那里的草相对其他地方略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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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疏，是因为有只鬼曾站在那里吗？


    可鬼不是没有实体的吗？它能影响现实并留下痕迹吗？


    还有地上的那抹白，她总觉得很熟悉，但因为边上草丛的遮挡，还有刻意加快的速度，她没能看清究竟是什么。


    让她折返回去她是万万不敢的，但回头看一下还是可以的。


    她总觉得那片草丛有些异样，必须得获得更多线索。


    她快速回头，眼里闪过一抹红就赶紧转了回去。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跟在她们身后！


    女人的身体白得发光，黑长直的头发搭在肩上，宽大的连衣裙随风摇摆。


    “快跑！后面有……”


    她后面的字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已经明白了，后面有鬼！


    她说着就松开了两人搀扶着她的胳膊，这种时候多拉一个垫背的没有益处，而且危险和收益并存。


    在游戏刚开始，没有给玩家足够线索就杀人，不符合游戏一贯的风格。


    游戏里的鬼杀人都要遵循规则，如果只要发现这只鬼的存在就会被杀死，第一个尖叫的女人也很难逃掉。


    或者，在她回头看的那一瞬间就死了。


    她决定赌一把。


    没了她的掣肘，白如月两人很快就跑到了站牌处。


    她尽量平稳心绪，忍着脚痛尽量不快不慢地走着。


    走到一半她突然回头看去，红裙女人还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她变换速度再走几米再回头看，女鬼依然在。


    如此几次，她发现不管她是快还是慢，女鬼和她始终保持在同一个距离。


    她还发现，女鬼的嘴巴小幅度的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只是它张嘴的幅度实在太小，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它在说话，更别提看出它说的什么了。


    “嘀————”


    汽车鸣笛声突然响起。


    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老式公交车亮起两盏泛黄的车头灯，为她指引了方向。


    此时，除了唐棠，其它玩家都已经上车了。


    双脚接触到柏油路面时，她才心安，虽然不知道车里还有什么恐怖在等着她。


    上车前，她再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红裙女鬼放弃跟着她，竟然来到了站牌处！


    它在看什么？


    “乘客，请上车。”戴着鸭舌帽的司机又按了下喇叭，对她迟迟不上车表示不满。


    她望着大开着的公交车门，问道：“我必须现在上车吗？”


    “十二点准时发车，过期不候。”


    公交车内挂着电子时钟，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分钟。


    “我等会儿再上去。”


    她说着快速来到红裙女鬼刚刚站的位置，那里贴了好几张寻人启事，也许藏着线索。


    她正准备将寻人启事揭下，就发现了不对劲，白色的A4纸下透着淡淡的粉，就像是稀释了的红。


    她赶紧收回手，这寻人启示恐怕没法带到车上去了，只有趁现在把所有信息记在脑子里。


    刚刚还能看到的红裙女鬼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更令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