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天色不早,你先回自己的院子,你看小花都蔫吧了。”


    萧微月进院子前不忘支开林棋泽。


    小花非常配合地“喵”了一声,脑袋耷拉在了林棋泽的肩膀上。


    林棋泽很想去看热闹,一脸兴致冲冲向前走着,“不要,我要去看看里面在咋呼什么呢?我爹的小妾们吵架都没这么热闹。”


    萧微月用眼神示意了下一直远远跟着他们的青松,没再理会小家伙的吵闹,直接跨进了院子。


    夜幕四合,王府的各个角落都已然挂上了明亮的灯笼,在萧微月推开院门的瞬间,庭院中的凄惨画面瞬间映入她的眼帘。


    少女一身素衣打扮,手脚全被捆绑着不能动弹,左肩渗着一大片血迹,嘴巴被塞进了一团抹布,右脸有明显的血印,表情痛苦又倔强,脸蛋肤色竟不是受伤过后的惨白,不知是不是被灯笼照的,整张脸暗沉干红,看得萧微月差点儿都不敢认了。


    少女身边有两个男人,一人按着脚,一人压着腹部,粗鲁地压制着,而李嬷嬷正叉着腰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挂着萧微月熟悉的颐指气使和通天怒气。


    眼前画面在萧微月推门的瞬间仿佛定格了一般,只有盛夏夜晚黏腻的空气传递着眼下难以言喻的气氛。


    萧微月握紧了拳头。


    李嬷嬷真是好大胆,竟把她的原身磋磨的这般惨!


    这是要往死里折磨她!


    “放开他!”萧微月发出隐忍的怒吼,加上她现在的嗓音极其低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蕴含着来自上位者难以抗拒的威严。


    院内小厮们见状齐齐跪下,原本待在房间的另外两个通房听到动静后都走了出来,见心心念的王爷发了怒,也赶紧一同跪了下来。


    李嬷嬷慌里慌张地迎了上去,一边福礼一边告状,“王爷,这通房丫鬟犯了失心疯,醒来后就开始伤人,老奴和小厮们都被她折磨得够呛,这要是不把她的性子板正回来,将来是要在王府闹翻天!”


    萧微月咬着后槽牙,“哦,他怎么失心疯了?怎么伤你们了?”


    李嬷嬷控诉着,“王爷你是不知道,这丫头粗鄙得很,她踹的那一脚,老奴好半天才缓过来,李六的胳膊还被她咬了一大口,张二更别提了,胯间被那丫头怼了一下,一时都无法正常如厕,老奴已经让他回去歇着了,在场这几个,没一个免受她毒手的。”


    萧微月冷笑:“可本王只是看到,你们几个壮汉在残忍虐待一个重症伤患。这里是王府,不是你们家后院,可以随意对人非打即骂!李嬷嬷,你好大的胆子,擅自主张折磨王府的通房丫鬟,你可知罪!”


    李嬷嬷生平第一次面对昭王的怒火,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王爷息怒,老奴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对她精心调.教,为的就是让她有朝一日可以好好侍奉王爷,老奴虽手段过激了些,但都是为王爷好,还记得王爷小时候......”


    “李嬷嬷,”萧微月沉声打断了她,“萧微月是什么身份?”


    李嬷嬷眼皮子颤了颤,回道:“她是王爷的通房。”


    萧微月笑了,“他既是本王的通房,你为何安排一群小厮随意近她的身?”


    李嬷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王府的通房丫鬟就是王爷的预备女人,岂容外男随意触碰?李嬷嬷纵容小厮随意对通房进行折辱,无论严重与否,都是在践踏昭王的尊严!


    李嬷嬷平日里嚣张惯了,以昭王平日里对后院不闻不问的性子,自以为她如何欺负通房丫鬟都不会被他责备,可这次的大意却让她跌了个大跟头。


    李嬷嬷心头发怵,第一次对面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王爷产生了畏惧。


    “来人!”萧微月一声怒呵。


    将林棋泽安顿好的青松早就像个影子般站在了萧微月的身后。


    “小的在!”


    “将李嬷嬷还有这几个动手欺负人的,统统给本王带下去!”萧微月虽然做足了上位者的气势,但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这几个犯了事的下人,先带走严格看管,处罚方式后面再说。


    她毕竟受过法治社会的洗礼,动用私刑这事她目前还干不出来。


    “老奴冤枉啊,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啊!”


    “王爷饶命!小的只是听李嬷嬷的命令,并未有心对王爷有任何不敬......”


    萧微月被他们吵得脑瓜仁疼,“都把他们的嘴给本王堵上!”


    青松做事很利落,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院子都清净了,萧微月盯着地上少女面容死灰的脸,深吸了口气正要上前,一个花蝴蝶似的女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面前。


    “奴家冬雪,见过王爷。”冬雪挑起一双狐狸般的眸子,望着萧微月时暗送着盈盈秋波,嗓音娇娇媚媚的,一句话说得如莺啼般婉转。


    冬雪被嬷嬷教导过礼仪,虽然她乍一看到俊美非凡的王爷有些激动,但快靠近男人时,她的行礼还算有些淑女风范。


    萧微月哪受得了被一个女人这般含情脉脉地看着,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头,正要命她退下,又一道轻柔的嗓音传到耳中。


    “奴婢彩莹,奉旨来伺候王爷。”


    萧微月闻声看去,入目一张难掩娇羞的脸。


    “得知王爷受伤,奴婢很是记挂,奴婢本想去王爷院中看您的,可嬷嬷以王爷不便打扰为由拦住了奴婢,还请王爷宽恕奴婢的失礼。”彩莹朝萧微月深深又福了一礼,时不时还勾起眼尾偷偷瞄萧微月一眼,欲语还休。


    好像她对昭王相识已久,昭王也对她很熟悉的样子。


    萧微月不知作何反应,也不愿意搭理她,淡淡“哦”了一声回了她一张冷脸表示知晓了。而一旁的冬雪则抿直了唇角,用眼角余光给彩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两人的影子。


    彩莹原本是冯皇后的贴身宫女,不知为何被赏给昭王成了通房。冬雪的来路她不太了解,妖娆貌美身段好,大概是冯皇后为了迎合男人喜好,特意为昭王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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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微月没心思跟两人周旋,只关心还躺在地上的昭王。不过她现在不敢离昭王太近,以防触发什么换魂机制,还是小心为妙,旋即命令道:“你们两个,快帮萧三姑娘松绑,将她小心扶屋里去。”


    冬雪和彩莹互望一眼,一人不太情愿,一人神色不变,或是娇柔,或是乖巧地应了声“是”,连忙按照萧微月的命令行事。


    只是两人动作起来都娇弱无骨的,看得萧微月提心吊胆的,生怕她们把不成人样的昭王摔到地上。


    直到昭王虚弱又安稳地躺在了榻上,萧微月紧绷的心才松了下来。


    “你们两个先出去,本王有话和他说。”萧微月站着离床榻有好几步远,冷声吩咐着二女。


    彩莹朝萧微月欠了欠身,“奴婢去帮王爷准备热茶。”


    冬雪不甘示弱,“王爷热了吧?奴家去取把扇子。”


    萧微月冷冷瞥了二女一眼,“彩莹,你去备些温水,一会儿帮萧三姑娘擦洗,冬雪,你去准备干净衣物和清淡食物,没得本王吩咐,你们两个不得随意进屋。”


    真是的,一起进府的姐妹都成啥模样了,两人就只顾着争宠,萧微月真是气不过。


    身居高位收拾起人来真是很痛快,萧微月越来越沉迷她现在的王爷身份了。


    略有心虚地朝榻上的昭王看去,她一眼就瞧见了一张难以言说的苦瓜脸。


    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萧微月立马明白了他现在最需要什么,赶紧开口吩咐道:“等一下!那个什么,彩莹,你先去拿恭桶过来,好生帮萧三姑娘如厕。”


    说完,萧微月赶紧避嫌般快步走出了房间。


    彩莹闻言,脸都快僵掉了,而冬雪脸上的开心一点都藏不住。


    等彩莹绷着脸将装有污秽之物的恭桶拿出房间,眼底挂着难掩的嫌恶,萧微月缓了一会儿才重新走了进去,依旧离榻上之人好几步远。


    萧微月清了清嗓子,正酝酿着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昭王咬牙切齿地用沙哑的声音喊她名字:“萧微月,你对本王做了什么?本王为何与你互换了身体?”


    萧微月都想和李嬷嬷一样喊冤了。


    “你别瞎给我泼脏水,我怎么知道一觉醒来后我成了你你成了我,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萧微月理直气壮回怼。


    秦宥闭了闭眼,感受着身体和心灵带来的双重痛苦,他咬牙切齿道:“昨日,一支箭同时贯穿你我,不止鲜血相融,还有魂魄得以纠缠,你现在就去安排一下,找出那支箭,重返事发地点,重现当时的场景,说不定我们的灵魂会准确归位,一切闹剧到今天为止!”


    萧微月盯着昭王被晒得红彤彤的脸,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你是疯了不成?我的伤口好不容易愈合了一点点,现在就要再重新戳破?你对得起新长出来的皮肉和没日没夜工作的血小板吗?再失那么多血,我那副小身板哪受得了?你以为谁都像你满身肌肉身强力壮的?”


    “萧微月,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