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你闻起来真好吃

    裴少安从帘后缓缓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在两人之间不解地打量着。


    谢云川直起身子,唇角的弧度略微收窄了一些,方才眼中的宠溺纵容全都被掩入眼帘。


    “没什么,”他动作自然地帮艾清整理着衣领,语气冷淡,“艾老师眼睛里进了沙子,我帮她吹吹。”


    裴少安敏锐地察觉到谢医生的不悦。


    他回想了一下进门以来的举动,却不记得何时得罪过他,只觉得对方对他的态度骤然冷了下来。


    莫名其妙。


    他将脸转向艾清,递过手中的清水。


    “艾老师,你有感觉好些么?”


    “好多了。”


    艾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是温的。


    她朝他感激地笑笑:“刚刚是你送我来医务室的么?多谢了。”


    裴少安正要说话,谢医生却抢在他之前接了话。他笑得温柔,可细细看去,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对,就是这位裴同学送你来的。从操场一路抱到医务室,挺辛苦的,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歪了一下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裴同学最近的体能是不是下降了?怎么不多加锻炼?”


    裴少安生生地从这番夸奖里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


    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什么叫“体能下降”?他体能测试全校第一。


    他张口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冷着脸暗戳戳地生闷气。


    纯洁的男大还是缺少社会经验,不知该如何应对诛心的软刀子。


    他憋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


    “这是艾老师的东西吧?上次在校长室门口捡到的,没来得及还回去。”


    骤然看到这个装着致死量巧克力的盒子,艾清不由得有些心虚,一时没敢伸手去接。


    眼见着艾清脸上神色不对,裴少安更郁闷了。原本以为归还艾老师丢失的物件会让她惊喜,没想到她看上去反而有些一言难尽的模样。


    “既然艾老师没事,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他失落地将盒子放在床边,转身离开。


    “裴同学等等!”


    艾清本想旁敲侧击,问问他有没有打开过盒子,见他转身要走,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谁知左脚刚落地,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往前栽。


    “小心!”


    谢医生立即上前扶住她的左边肩膀,裴少安闻声也赶紧回头,一把搀扶住她的右边胳膊,三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卡在一起。


    裴少安和谢云川同时抬起头,目光撞在一起,空气中噼里啪啦闪过一阵带电的火花。


    裴少安想起她刚才叫自己“裴同学”,心里的失落瞬间没了一大半,欢欢喜喜地低下头,颇有些羞涩:“艾老师,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谢云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满地咬紧了后槽牙。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个人同时转头。


    顾长锋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上,盯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目光如刀。


    怎么医务室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进来的么?


    艾清有些心累,她真心希望不要再有第三个人从门后走出来了。


    病房里实在站不下这么些人。


    裴少安像被电到一样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谢医生不动声色,将艾清扶到病床上躺好,小声斥责道:“不要乱动,刚刚摔倒的时候脚腕受伤了,自己没感觉吗?”


    艾清早把谢医生当成自己人,有恃无恐,还委屈巴巴地跟他告状:“都怪顾校长,硬生生逼着我去参加‘卫道士’评比,不然我怎么会扭脚?”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房间里所有人听见。


    顾长锋的脸色愈发阴沉了。


    谢云川直起身来,转向顾长锋,语气不卑不亢:“顾校长,艾老师的身体比较虚弱,不适合剧烈运动,再加上这次脚踝扭伤,若是不好好休养,容易留下后遗症。我建议近两个月暂停跑步训练。”


    艾清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了靠山,腰杆都挺直了几分,理直气壮地看向顾长锋,眼里写满了“你看,谢医生都这么说”。


    顾长锋看着他们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就觉得十分碍眼。


    她跟谢云川说话的时候,像一只翻着肚皮的猫,毫无防备,甚至还在无意识地撒娇,怎么跟他说话的时候,就浑身戒备,像个刺猬?


    他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攥紧,脸色愈发难看。


    “不用跑了,”他冷声道,“但是申请书得按时交上来。”


    艾清原本的想法是,最好彻底放弃“卫道士”评选,反正她对这个头衔毫无兴趣。可顾校长对此十分执着,她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谢医生安抚般地,在她肩上轻轻一拍。随后转向裴少安和顾长锋,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病人的脚伤还需要再进行治疗,请无关人员离开病房。”


    两名“无关人员”离开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谢医生一言不发,沉默地整理着药箱里的瓶瓶罐罐,病房里只听得见玻璃容器碰撞发出的细小声响。


    艾清突然又觉得病房里过分安静了些。


    她凝视着谢医生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可她就是觉得,空气莫名地凝滞了。


    “谢医生?”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他转过头来,眼神温柔,“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高兴?”


    谢医生轻轻笑了一下,像是觉得她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可爱。


    他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没事就好。”


    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这让艾清想起她的上一任领导,每当她询问领导方案一好,还是方案二好时,他总是一脸和颜悦色地回答“好的”。


    不过,问题不大。


    当了多年社畜的艾清最擅长糊弄学。既然没有答案,那就一律当问题不存在。她转而叽叽喳喳地跟谢医生聊起了别的事情。


    谢医生转过身去收拾药箱,时不时点头应和一两句,看似一切正常。


    可当艾清抱怨起该死的长跑时,却突然听到他漫不经心的声音:“那个裴同学,平时跟你很熟?”


    “不熟,”艾清老实回答,“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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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都没说过话。”


    “哦。”谢医生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他把药箱合上,转过身凝视着她,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抱着你从操场过来,路上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吧?”


    艾清一愣:“什么多余的事情?”


    “比如,”谢医生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又自然地移开,“当你感觉饥饿时会做的事情。”


    艾清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谢医生这是在委婉地问她有没有强吻过裴少安吧?


    他可真体贴,这时候了还给她留面子,问得是裴少安有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没有没有,”艾清连连摆手否认,“我没发病的时候,绝对是个正经人,谢医生你要相信我!”


    她信誓旦旦,一脸诚恳。


    “那就好,”谢云川点点头,露出郑重其事的神色,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答应我,不要再让别人接近你的嘴唇。人的口腔十分复杂,每个人的口腔内都栖息着几百种微生物,且都存在其特有的菌群。我的治疗方案需要定期是提取你的唾液样本,以检测体内病毒载量的动态变化,并评估不同食物抗原触发的特殊反应。一旦引入外源性菌株,可能会导致口腔内菌群系统紊乱,甚至引发病毒畸变,导致治疗前功尽弃。”


    艾清被他一连串专业术语砸得头脑发懵,但多少还是听懂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亲吻别人会影响治疗?”


    谢医生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她惊呆了:“可是我那病不受控制,万一发作起来,亲谁不亲谁,可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所以,我特地为你准备了糖果,”谢医生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金属盒,“如果忽然感觉到饥饿,就赶紧吃一颗,糖果可以短时间内补充能量,足以支撑到你找我。我是你亲吻过的男人,我们的菌群已经彼此交融,建立了共生关系,亲吻我不会对治疗方案产生干扰。”


    “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你了?”


    “我是医生,”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只要能治好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艾清仿佛在他身后看到万丈金光。


    谢医生真的不是圣人阶级吗?


    感动之余,她忽然想起,自己还亲吻过卫司理裁判长。她有些好奇,谢医生的实验,可以看得出她体内还存在另一个人的菌群吗?


    可她不敢问,对谢医生做出的事情已经足够千夫所指了,她不想再加深这样的刻板印象。


    她识相地抿紧嘴巴。


    谢云川对她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准备好药物,他绕到床尾,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抬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捧着一件易碎品。


    “脚上的伤,让我看看。”


    艾清的脚心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粉白的脚趾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被滚烫的手掌包裹住。


    他垂着眼,拇指按了按她红肿的脚踝外侧。力度很轻,像在试探什么。艾清轻轻“嘶”了一声,小腿本能地往回缩,却被他稳稳地扣住了。


    “怎么肿成这样?”他轻声呢喃着,像在哄小孩,语气中带着一种奇怪的柔软,“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