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3章

作品:《侯府嫡公子怎甘愿入赘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莫非菩萨听到她们的心声了?


    秋妈妈一扭身就快步出去了,这些小事本是让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了,奈何她生怕错过了这一桩好事。


    江雅珺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到底,她也是心动了。


    望着眼前挺拔如松,俊朗如玉的少年郎,配摇玉是足够了。


    可是,也不能她张口就定下二人的婚事,还是得看摇玉的心意。


    “此事我还得问过摇玉。”


    和临脸色都没变一下:“是该如此。”


    端方自持,从容不迫。


    江雅珺眉眼舒和。


    秋妈妈回来得也快,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


    还没等秋妈妈开口,和临就上前端走了文盘,像是在以无声的姿态表明自己的心意。


    和临熟练磨墨,铺开雪白的纸,提笔蘸墨,写得认真。


    江雅珺与秋妈妈也看得认真。


    这样的举止风度少有,江雅珺见过许多人,也知道和临这样的孩子必然不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和临写得很快,纸上的内容是他在来时的路上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顾虑之周全,为的就是让江雅珺做不到果断拒绝。


    自他清醒后就在想,这一世他再不能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江家被人惦记,表妹因此丧命。


    他要名分,一个堂堂正正能堵住悠悠之口的名分。


    而最好的就是打动江雅珺,让她亲口承认他与表妹的亲事,只要他们有婚约,谁还能从他手中抢走表妹。


    一盏茶后。


    和临落下最后一个字。


    秋妈妈上前,接过墨渍未干的纸呈到江雅珺手上。


    “家主您看,表公子的字写得可真好。”


    秋妈妈是江雅珺的奶嬷嬷,江雅珺幼时在家中读书识字,秋妈妈也跟着能认得几个字。


    江雅珺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看。


    和临虽然有把握但仍旧止不住的紧张。


    待江雅珺看完,看不出神色,只递回给了秋妈妈,温声细语:“收起来吧。”


    和临闻言,心已落下一半。


    江雅珺心里藏了事,但此时看和临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若真能在她死前为摇玉找好真心对她好的夫婿,也算护她最后一程,再之后的日子,就看摇玉怎么过了。


    江雅珺没留和临,让他回去了。


    秋妈妈眼中尽是笑意:“家主这下可以放心了。”


    江雅珺脸上却没有笑,脸上多了几分慎重:“妈妈扶我去清月院。”


    清月院是江摇玉的院子,江家府邸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人少,是以江摇玉一人住着一个大院子。


    江摇玉对此尚且不知情,听到江雨来报时愣了愣。


    一出门就见到了由江铃江音一左一右搀扶着过来的江雅珺。


    “阿娘怎么过来了,这天凉,地上湿滑……”


    江雅珺目色温柔:“许久没来清月院,也容阿娘出来走动走动。”


    她走得慢,以前一刻钟就能走过来的路,现在足足花了三刻钟。


    大夫也曾交代过,不能整日躺在床榻上,可先前江雅珺的身子实在连下地都困难,是以江摇玉才会如此紧张。


    江摇玉就要去扶,江音后退一步让开了位置。


    进了屋,就见到了管家才送来的账册,大红木箱子装着,里面细数得有二十来本。


    江雅珺坐下,偏开头咳了几声。


    江摇玉连忙倒了杯白水送到江雅珺唇边。


    江雅珺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才好些了。


    秋妈妈见了眼眶偷偷湿了,家主的身子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江雅珺嘴角含笑,拉过江摇玉的手:“你们都先退下。”


    秋妈妈就带头领着人出去了,将屋里留给了母女二人。


    “阿娘?”


    江雅珺喉间有些痒,但是忍住了,又喝了一口水,才道:“今儿族老来找我了。”


    江摇玉眨眼,等着后续的话。


    “他们瞧中了族里的后生,想要你嫁过去。”


    江摇玉瞪大了眼,倏然起身,有些难以相信:“阿娘答应了?”


    江雅珺嗔了她一眼:“在你眼中,阿娘就是这样的人?”


    江摇玉冷静下来,讪讪地坐了回去:“是我误会阿娘了。”


    “阿娘这来过问你的意思,摇玉,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嫁!”


    江摇玉握了握拳头,目光坚定:“阿娘,我不想嫁。”


    “好,阿娘也不逼着你嫁人,不过,”江雅珺在江摇玉的脸上转了一圈,幽幽叹气。


    江摇玉心头一跳,好似能预感到江雅珺要说什么。


    “不过就是有人求到了阿娘面前,道是想要入赘,摇玉怎么想?”


    江摇玉清了清嗓子,心下闪过一人的身影,耳根不由得为自己的想法一红,扭捏着低声问:“谁啊?”


    “你昨儿才见过的,还救了你。”


    江摇玉落水,和临见状随即下去救人,在将江摇玉送上岸后,和临浑身没了劲,直愣愣朝水里栽去,幸好江雨手快捡了根树枝抛去让和临抓住,合力将他拉上来,才免了一死。


    想到和临就想到了昨日那滚烫的拥抱,耳边清晰得好像还能听到那“咚咚”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大。


    江摇玉霎时不说话了。


    许久,才讷讷道:“那阿娘怎么想的?”


    这样的小女儿家心思,江雅珺如何看不出来,却装作不知。


    “阿娘瞧着人是不错,可那身子骨不好,怕是照顾不了你,不如就此作罢,阿娘再为你寻一好儿郎。”


    江摇玉攥紧了手,小声反驳:“临哥哥怎么就身子不好了?”


    本是染了风寒,还是因为她的缘故加重了病情。


    江雅珺眉眼带笑,望着江摇玉因为不敢看她而低下的头顶,戏谑道:“这就护上了?”


    江摇玉摸了摸越发烫热的耳尖,猛然抬头,避之不及地对上江雅珺含笑的双眼,又心虚移开视线。


    “阿娘说什么呢?”


    江雅珺没同她再打哑谜,直接问道:“说吧,几时的事?”


    江摇玉抿了抿唇,她的心思从来就不是个藏得住的,试探性回道:“许是,昨日?”


    自昨日那一抱,江摇玉就发现自个的心一看到和临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那是她按捺住了全副心神,才能沉稳冷静地说话,实则内里早就慌乱得不知所措了。


    昨儿夜里更是难以入睡,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一抱是什么意思,一颗心不上不下的。


    江雅珺实在是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半晌无言。


    再哼笑道:“看来是阿娘多事了。”


    晚婵凄凄叫着,枯叶残缺飞舞着落下,寂静交织,屋中人影微动。


    江摇玉额头抵靠在那消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肩上,闷闷道:“阿娘说了算,阿娘若是想我嫁人,那我……”


    江雅珺打断了她的话:“那你要如何?”


    江摇玉听出了语气里的不善,立马换了口风:“那我得瞧瞧长得俊不俊。”


    “胡闹!”江雅珺瞪了她一眼,“成亲岂能只看脸?”


    江摇玉不听,耍赖地蹭了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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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阿娘,若是长得丑了,怎下得去嘴?”


    “你!”江雅珺换了口气,不敢置信地侧脸。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生说这些话?”


    “怎么说不得,我还见过呢。”


    见过?


    江雅珺皱眉,这样污七八糟的东西,是谁带坏了摇玉。


    “谁?”


    “唔……”江摇玉想了想,“六岁那年我在书房不小心打碎了阿娘的算盘,怕阿娘知道是我摔坏的罚我抄书,就偷偷跑了回去。回去后问柳妈妈,柳妈妈说算盘是可以重新装上的,我又回到书房……”


    江雅珺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到爹爹和娘在……”江摇玉举起两根手指头碰了碰。


    江雅珺原本苍白发灰的脸色奇迹般红润起来,按住了那两根不规矩的手指头,难得有些心虚:“不必细说。”


    江摇玉赖在她怀中笑了起来。


    江雅珺却突然想起什么来,张了张嘴,问道:“那你可还看到了什么?”


    有些紧张,毕竟为人爹娘的在孩子面前这般不庄重,她练就的一张厚如城墙的脸皮也挡不住那股子窘迫。


    江摇玉清了清嗓,江雅珺如临大敌。


    “我啊,还看到爹爹把娘抱了起来。”


    江摇玉偷偷看了一眼江雅珺的脸色,那上面写着不敢面对。


    然后缓慢又状似无意地询问:“然后柳妈妈来了,就把我抱走了,真是可惜呢,后来爹爹和娘做什么去了?”


    江雅珺羞恼,点了点她的头,在女儿面前却不好多说,只道:“待你日后成亲就知道了。”


    “阿娘莫不是在害羞?在女儿跟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江摇玉眨着那双桃花眼,里面潋滟生波,泛着好奇。


    江雅珺好笑地又瞪了她一眼:“说正事。”


    江摇玉脸上换上正经,坐直了身子:“请阿娘示下。”


    “虽不知阿临这孩子为何会想到入赘,不过如今来看,他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终究是和临那张字据让她动了心。


    她想,便是日后和临对摇玉不好,至少摇玉还有一条退路。


    江摇玉紧跟着点头:“嗯!”


    江雅珺爱怜般摸摸江摇玉的头,小小的姑娘也是长大了。


    得了江摇玉的首肯,这婚事就算是定下了,可也只有江摇玉身边的几人知晓,消息还未传出。


    也是江雅珺与和临的共识。


    此后江摇玉与和临鲜少见面,不过江雅珺对和临倒是上心许多,越是了解得越深,越能看出和临的能力。


    甚至江雅珺还亲自写了一封信自荐和临去云崖书院,为和临铺路。


    ——


    料想是江雅珺对身后事放心了许多,紧绷的心一松,人就不好了。


    清月院的门半夜时分被敲响,今日是江云守夜,听到嘈杂重重的敲门声,心底也跟着发紧,马上去开了门。


    听到来人的话,江云立马进了内室。


    江摇玉睡着了之后依然皱着眉心,眼角湿润泛红,一双手紧紧抓着薄被,企图挽回什么。


    江云眼中含着泪,揣着沉痛的心推醒了江摇玉:“姑娘,快醒醒,夫人她不好了。”


    本在睡梦之中的人倏然睁眼,抓住江云的手:“你说什么?”


    由不得江云犹豫半点,江摇玉直接起身跳下了床榻。


    她近些时日一直住在清桐院,唯有今日被江雅珺哄着回了自个的院子。


    可是怎么会?


    江摇玉眼前雾蒙蒙一片,看不清前路,沿途长廊下江雅珺陪着她挂上的朱红宫灯摇摇晃晃,正如在向她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