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换婚

作品:《和清冷前夫重生后

    沈微栀自白日里回来,便一直在房中思索一件事,此刻终于拿定主意,来了董氏院中。


    但好巧不好,听到董氏房中传来说话声,听出是父亲沈嘉宏的声音。


    她本无意偷听父母说话,但两人所谈之事与她婚事有关。


    “咱们微栀也到了年纪,等采芜嫁了人,也该张罗微栀的婚事了,我知道你近些日子一直为微栀的婚事忧心,你尽管放心好了,微栀的婚事,我已经有了安排,断不会委屈了她。”


    沈嘉宏这番言语颇有几分讨好的温和。


    但董氏显然不吃这套,她疏离的声调中带着微不可察的讥嘲:“是么,你沈嘉宏还能为微栀寻到什么好婚事?”


    似是习惯了董氏面对自己时的阴阳怪气,沈嘉宏也不气恼,仍面不改色地道:“夫人这话倒叫我伤心,我自然是为微栀寻得最好的姻缘,”说着,他颇为得意的抬高了声调,“这广阳王有意同咱们结亲,能为微栀寻到这样的人家,我可是煞费苦心……”


    “砰!”


    屋里沈嘉宏的话并未说完,只听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随即是一道他一声怒不可遏低呵。


    “夫人!你这般是作何?”


    茶碗在沈嘉宏脚边碎裂,董氏看着沈嘉宏满身狼藉,慢条斯理的拿起帕子,擦干手上的茶渍。


    “沈嘉宏,你还真是不要脸,这样一桩破烂婚事还敢拿来卖乖!”


    “夫人,你这话从何说起?要知道,这广阳王府的公子,便是公主,也是配得上,我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微栀若能嫁给……”


    “住口吧,你当我不知道,大理寺卿即将告老还乡,你身为大理寺左少卿,这些年政绩平平,右少卿虽矮你一头,却是年轻有为,接连破获几桩大案子,更受器重,你怕右少卿同你相争,怕他越过你去,可有那广阳王助你上位,你便有了一重保障,而条件便是两家联姻!沈嘉宏,你摸着良心问问,凭什么你的宝贝女儿沈采芜能嫁给太傅之子这样的纯良卓越之人,而我的微栀只能成为你沈嘉宏步步高升的棋子!你这样偏心,就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夫人,你实在是误会了!”沈嘉宏连连叫屈,“我承认,的确如你说的这样,广阳王的确答应帮我,条件的确是两家联姻,广阳王正是用人之际,咱们能搭上这条线也实属难得,且我答应的前提,也的确是为了微栀好,这样的高门,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


    沈嘉宏说着,心中也是委屈:“你总是说我偏心,可我自认,最喜欢的女儿是微栀,最好的向来都留给微栀,你倒是说说,这广阳王府到底有哪里配不上我们微栀,除了这样的家世,难不成你还要微栀嫁给皇子不成?”


    “嗤,这广阳王府的赵三公子,性格阴鸷古怪,这样的高门,我的微栀若嫁进去,还不是任由人家搓扁揉圆!我的微栀不必嫁什么皇子王孙,我只要她嫁一如意郎君,余生幸福就好。”


    “不能的,这赵三公子我也见过,看着温文尔雅……”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瞧着温文尔雅,内里是个禽兽也未可知,这样的高门,我的微栀高攀不起,这种不能托底的婚事,日后若是有什么变数,我们护不住微栀,决不能成!”


    “可夫人你也不是神仙,你怎么就算到这婚事一定不好?”


    “自然是当亲娘的直觉,像你这样如同后爹般的父亲自然不会明白!”


    “……”


    后面的声音,是沈嘉宏和董谨还在为沈微栀的婚事而争论不休。


    沈微栀听得耳朵要起茧子,若是从前,她定然会推门去打断两人的争执,但重来一世,她懂了母亲,母亲性子骄傲,定然不想让自己看到这样争吵的局面,每次只要她出现,母亲便停止与父亲争吵,故作无事。


    “我不管,你既然觉得这婚事好,你自己去嫁,微栀是断然不会嫁的,日后微栀的婚事我自有安排,你若是插手,我跟你没完!”


    董氏言辞冷厉,最后,沈嘉宏哑口无言。


    听到母亲并未受气,沈微栀安心收回手,走出了院子。


    广阳王府,沈微栀并不陌生,上辈子她和仲书珩成婚后,沈采芜便是嫁给了广阳王府的赵三公子赵梁,在外人看来,这赵梁身为广阳王之子,家世自然不必多言,人也生得仪表堂堂,是个挑不出错处的世家公子,沈采芜也是因祸得福了。


    可鲜有人知道,这赵梁性格古怪,有暴力倾向,这一点,沈微栀也是在后来沈采芜同赵梁和离归家后才隐隐听说的。


    这一点,广阳王府一直瞒的很好,想到这里,沈微栀想到董氏刚才的话,想到她那句“当亲娘的直觉”,心知董氏定然是下了功夫,花了心思去打听。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微栀叹了口气,想到今日本想寻母亲帮忙,但这会儿回过神来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她是因着上辈子婆母杜氏的情谊去帮仲太傅寻大夫,与仲书珩无关,上辈子婆媳一场,杜氏待她很好。


    但这辈子不一样,仲书珩是沈采芜的未婚夫,便是她和母亲的对立方,若她光明正大去帮仲太傅,那便不好解释了。


    思来想去,沈微栀眼前一亮,去找表哥帮忙最合适了,董曜向来嘴巴严,对她也有求必应。


    此刻,正埋头写信的沈微栀没有听到,在董氏的漪澜院中,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夫妻,又因为另一件起了争执。


    “沈嘉宏,你当真不要脸,你瞒着我往江南寄信,让我兄长帮你寻一名游医,是为了你那宝贝女儿的未来公爹仲季亭吧!”


    “你,你怎么知晓?”


    “我怎么知晓?你做贼心虚,那是我兄长,我为何不知道!”


    “我那不是怕你知道了生气,书珩跟采芜有婚事,我怕你知道了不帮忙,这才不曾告知你……”


    “住口吧!你就是下作,向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且告诉你,我今日生气,并非是你帮仲家,而是你瞒着我,你利用我董家的关系,却给自己脸上添金,去讨好你的张氏夫人!你不要脸!”


    “何必说的这般难听,”沈嘉宏被骂了半天,面子挂不住,脾气渐起,“你不可理喻!”


    “滚,你给我滚出去!”


    随着茶碗碰撞声,沈嘉宏被赶出院子,狼狈离开,带着满肚子窝火去了张氏院中,本想从张氏这里寻些慰藉,却没想到素来温情如水的张氏今日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


    在沈嘉宏提起沈采芜的婚事时,张氏突然满腹牢骚。


    “大人作何催的这般急,我还想留采芜在身边多待一两年,大人,您当真要送采芜去冲喜?”


    “糊涂,你当我只是为了冲喜?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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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听的,若是我那仲老弟当真因病没了,采芜这婚事便要耽搁三年,采芜如今已经十六岁,倘若耽搁三年,便是快要二十岁的老姑娘了,怎么耽误的起!”


    说完这句,沈嘉宏见张氏低着头不说话,只以为自己说服了对方,正要拍拍对方的肩膀,准备安慰几句。


    熟料对方突然酸味冲天:“大人,您作何如此偏心,凭什么微栀就能嫁进广阳王府这样的高门,而我的采芜,却只能嫁给大人您醉酒时草草定下的婚事?”


    “?”


    听到张氏这番话,沈嘉宏一时怔愣,没反应过来。


    张氏继续酸溜溜苦巴巴倒苦水:“这仲府,不过徒有太傅之名,若诚如大人所言,这仲太傅没了,这仲府就是个空壳子,谁人不知太傅清廉,想必府中没多少家财,我采芜嫁过去,怕是少不得吃苦,我不比董氏大夫人这般财力雄厚,不能给采芜添太多的嫁妆,大人您自然也拿不出……”


    “你是何意?这门婚事不想成了?”


    张氏没听到沈嘉宏平静之下的压抑的怒气,上前抚住对方的肩头:“大人,若真为了采芜好,为她找个家底殷实的夫君才是真正疼爱她。”


    闻言,沈嘉宏“噌”的起身,猛地将张氏推开,张氏没站稳,重重磕在旁边的花架子上。


    “愚蠢,你简直愚不可及!”听到张氏竟然会嫌弃仲府,沈嘉宏只觉得荒谬。


    当初这门婚事,是董氏怀着微栀时,好友感念两人好友一场定下来的儿女姻缘,因当时董氏尚未生产,便只是口头戏言,后来仲季亭再次提起,但那时恰逢张氏带着女儿采芜入府,他自觉亏欠采芜,本着采芜长微栀半岁,便将这婚事安到了采芜身上,明明当时张氏也是高兴的,如今却……


    仲季亭是当朝太傅,而他沈嘉宏只是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当初谁人不说,这门婚事是他沈家沾了便宜!


    “那为何大人不让沈微栀嫁仲府,偏要我采芜嫁?若当真是门好婚事,董氏这样强势的性子,当初又怎么肯轻易拱手让?”张氏还试图顶嘴,这些年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今听说沈微栀有机会嫁入广阳王府,她才明白自己吃了大亏。


    张氏这番话,沈嘉宏听得瞠目结舌,他想到这些年同董氏的争吵,突然觉得苍白又无力……最后,只剩了无话可说。


    他甩袖离开张氏的院子:


    “各个都糊涂至极、不知好歹!”


    见沈嘉宏气得脚下虚浮,旁边管家赶紧上前劝慰:“大人,别气坏身子。”


    “一个个的,都是妇人之见,不知我的好意,这个说我偏心,那个也说我偏心,我简直里外不是人,她们竟然都觉得对方的婚事好,简直不可理喻!”


    沈嘉宏大概是气急了,又口不择言:“既如此,索性将婚事换了。”


    管家闻言,幽幽瞅了沈嘉宏一眼,沉思片刻,认真道:“大人,这样虽说不好,倒也不失为皆大欢喜的好法子。”


    “……”,沈嘉宏对着管家吹胡子瞪眼,半晌无语,低低骂了句:“婚姻岂是儿戏,我是气昏了头,你也跟着说混账话!”


    管家见沈嘉宏的气怒消了些,笑了笑:“不过说笑罢了,两位夫人既然对婚事都不满意,大人可想好接下来该如何打算了?”


    沈嘉宏沉默不语,回答管家的只有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