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黑船 black

作品:《末世海上漂流屋,但用英语建

    没有着急停靠上去,桑浔先是驾船绕楼一圈,抬头检查有没有其它的出入口。一圈看下来,除了黑船停靠的这处窗户是主要“码头”,其它窗户也都能自由出入。只要会游泳,就没有任何障碍。


    对方是外国军人,或者雇佣兵,她们两个女孩,贸然上去只会送死。等在楼下,是当前最安全的方法。而且,因为漂流屋的声音增强,她们能听到楼上的说话声。


    可惜全是英语,听不懂。


    “Howlong*#^^@$?”


    “Thisisf口口kingnonsense,wedon’thaveto^&**(@^$”


    “Shutyourf口口kingmouth,nexttimeIhearyou$@*$!”


    反正除了脏话能立刻get,关键信息部分刚刚好听不懂。


    桑浔下意识看向一边的女孩:“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女孩两眼坚定,深吸一口气——


    “不太能。”


    ……


    您那眼神,看着像是听的很懂、特别懂、超级懂呢。


    女孩继续开口:“好像是有人等得不耐烦,但另外的人让他闭嘴。”


    嗯,和桑浔猜的差不多,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在等什么?


    以及,没有听到苏老师的声音,那苏老师在楼上吗?或者,苏老师在楼下的船里?


    两人心有灵犀一同看向十几米外的黑船,然后同时被吓到心脏骤停。


    那艘船的顶上,正好向外向上推开一个圆形的门,好像坦克一样。从门里猛地钻出一个人。


    是个中国人,小男孩,看年龄大概十一二岁。


    男孩从圆门钻出来,却并不下来,而是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擦拭。


    是在打扫?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突然一个声音从黑船侧传来:“No!Notthere.泥下来!”


    桑浔吓出一身冷汗,所以黑船上有个小男孩和一个外国人?她们刚才绕楼一周居然都没发现,那外国人会不会已经发现她们了?


    仔细一看,黑船是倒着停靠在窗边的,车头朝外,车尾朝着楼。朝内的车尾处打开了两扇尾部车门,正好形成一个视线死角。桑浔她们看不见里面,里面应该也看不见外面。


    那讲中文的外国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男孩闻声,从车顶圆门跳回车里,过了几秒从后座打开的车门出来。桑浔小心把船贴上楼边,这样可以看清后座车门的场景。


    她们离这两人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勉强能听到说话声。


    小男孩提着个水桶从车里出来,看样子像是刚做完打扫。刚才冲他喊的那个高大外国人拿出对讲机,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对讲机那边很快回复了两个词。


    她一概没听懂。


    外国人收起对讲机,示意男孩离开。


    男孩仰头问那外国人:“我帮你们打扫干净了,我哥也给你们弄来吃的了。你们会信守诺言、给我们发电机的对不对?没有发电机,齐叔的制氧机就打不开……”


    “闭嘴!”外国人一把将男孩甩开,瘦小的孩子没站稳,直接跌进水里。小雁条件反射地伸手,被桑浔一把拉住。


    形势不明。现在救人,她们很可能也落入对方手中。


    幸好,男生会游泳,一边踩水一边继续喊叫“发电机!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


    那外国人没再理会他,而是锁上装甲车的车门,走回楼里。


    她们在原地等了几分钟,那外国人似乎走到了上面的某层,和大部队说了几句话。但两人都没听懂。再然后,这群外国人就安静下来。


    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


    别说小雁了,桑浔都想直接上楼去看看,这群外国人在这里,那苏老师也很可能在这里。可惜,他们是装备齐全的外国军人,刚才那个人走上楼的时候,浑身上下那装备都桄榔做响。


    她们俩这样的,上去绝对立马被抓,如果没被立马杀掉的话。除非她们有像漂流屋屏障这样的隐身屏障。


    咦?要不问下漂流屋有没有?


    她主意刚出,漂流屋就给了文字。


    【漂流屋安全屏障仅限船体打开情况下使用,仅对船体本身起作用。如需延伸至对船长与乘客的保护,需至少升至二级形态高阶。】


    升升升,信不信我一闲下来就使劲学英语?桑浔恶狠狠立誓。


    既然没有给船长和乘客的保护屏障,她们只能暂缓上这栋楼的计划。但,她们可以上另外的楼。


    那被甩进水里的男孩,在看到外国人自顾自走进去之后,又原地踩水半分钟,然后才骂骂咧咧离开,他的方向,明显是刚才“二哥”他们去的那栋楼。


    她有办法了。


    桑浔和小雁简单解释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悄然跟上男孩。


    男孩很快游到目标楼前,扒着裸露的窗户台就爬了进去。桑浔等了半分钟后,让漂流屋停靠在有绳子甩出来的窗口,和小雁安全进入楼内后,收起漂流屋。


    这回吊坠自己直接套在桑浔脖子上,漂流屋和船长更默契了。


    她和小雁轻声上楼,幸好,那男孩浑身滴水,顺着水渍就能跟上。两人只上了大概三层楼,就看到男孩的水迹消失在一个入户门处。


    从空间里拿出电弧枪,递给小雁,告诉她具体用法,桑浔又从空间里取出甩棍握在自己手上。


    这还不够,她用拼写器拼出了一大桶汽油gas,又从空间里取出之前拼过的发电机,还有刚刚收进去的充电宝。


    然后和小雁交换了个相互鼓励的眼神,抬手敲门。


    门内传来声音,有紧张的说话声,也有噼里啪啦翻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男孩的声音从门后响起:“谁?”


    这个门是有猫眼的,桑浔就站在猫眼正前方。那圆形小孔闪过一抹阴影,她知道,是男孩踩着凳子从猫眼向外看。


    她侧开身子,让身后的发电机进入猫眼的视野。


    门内传来另外的声音:“谁呀?我也看看。”几秒后,“三哥,就是这两个人,她们有充电宝!齐叔有救了。”


    门被打开,门后是身高如wifi信号分布的三个孩子,高点的两个男孩满脸怀疑,最低的女孩却兴奋不已。


    “你们没见到我哥吗?充电宝呢?”女孩问。


    桑浔右手藏着甩棍,左手递上充电宝:“没看见你哥,我们就四处找他,正好看见一个小孩游泳进来,我们就跟进来了。”


    游泳进来的小孩表情有点难看。


    小雁补充:“而且,除了充电宝,我刚才还发现,我们有一台发电机哦。”


    三个小孩的眼睛同时亮起,看向她身后。


    南向的卧室,阳光大咧咧照进来,光柱里灰尘翻涌。地板上的灰被踩出乱七八糟的湿脚印,混着泥腥味,令人忍不住皱眉。


    比这屋子更令人皱眉的,是床上躺着的瘦削男子。


    病气让男人显老,看不出真实年龄,但至少五十起。桑浔和小雁站在门口,看两个男孩配合着把汽油倒进发电机的油桶,打开发电机,然后把男人床头一台机器的电源接上发电机。


    没多久,机器开始轰鸣,男孩们又将氧气管戴进男人的鼻腔。


    桑浔不忍心看,也不忍心让小雁看,便虚推着她返回客厅。刚到客厅,那小女孩正要拉她们往沙发上坐,入户大门突然被打开。


    “见鬼了,那两个女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老子的充电——艹!你们怎么来的?”


    “二哥”看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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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杀过来,被跑来挡在他前面的小女孩抱住:“二哥别生气,她们来送发电机了,是真的发电机,齐叔有救啦。”


    有救这个词,桑浔还真不确定。至少刚才看床上男人的状态,不像是制氧机就能扭转的。


    但她还是续着小姑娘的话:“真的,我找到发电机了,就想着直接给你送来,正好看到你有一个弟弟从外面游进这个楼。你去卧室看,制氧机已经用上了。”


    二哥一脸警惕地倒退着去卧室察看,和卧室里的两个男孩确认,几句话后,换了个脸色出来。


    “谢、谢谢你们了。”他脸上泛红,对自己刚才的态度略抱歉意。


    然后他像想起了什么事,把刚才自己手上拿着的一个袋子递过来:“这是给你的,湿巾和、那个东西。”


    桑浔坦然接过,顺势问道:“能和我说说吗?你们几个小孩是怎么回事?父母都去哪儿了?怎么唯一的成年人是一个病人?”


    小姑娘正好凑进男孩怀里,贴上他的脸:“二哥抱~”


    男孩两手向上一使劲,女孩被他卡进臂弯,顺势坐在他的腿上。他坐上沙发,伸手捋了捋女孩的头发,开始了讲述。


    床上的病人叫齐叔,是这些孩子们的“爸爸”。


    齐叔有自己的孩子,是他们的“大哥”。大哥常年在外面工作挣钱,挣到的钱都转帐给齐叔照顾这几个非亲生的孩子。齐叔本来身体就不好,大哥也想着干脆回到家乡,在这里找份简单的工作,能同时照顾齐叔和孩子们。


    但齐叔偏不让,好几次都生气把大哥赶走,赶回他的大城市。


    “是真的生气,眼睛里都能喷出火的那种。”二哥说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我懂,大哥是有本事的人,不能被我们这些累赘绑在这种小地方。”


    但齐叔不能阻止大哥每个月都转钱回来,而且,他也确实需要这些钱来照顾孩子们。但钱毕竟是有限的,给孩子用,就不能给自己用。


    齐叔年轻时的工作有粉尘污染,染上了难治的肺病,虽然得到了些赔偿,但终究不够长久。他不舍得去医院,一直用着大哥某次回来给他买的制氧机,说自己每天吸吸氧就好。


    刚开始,他每天吸一个小时。后来变成两个小时。直到上个月,已经变成只要不在干活,就得躺下吸氧。


    让事情更糟糕的,是两天前的暴雨。他们被迫转移,有人扶着齐叔,有人抬着制氧机,剩下的孩子带着他们的贵重东西,终于在高层找到一户能打开锁的家暂住进来。


    “那你们呢?你们为什么和齐叔一起生活?”小雁忍不住问。


    二哥迟疑很久,最终还是开口,但只讲了自己的原因。他是被父母每天联手打,打到有一天终于还了手,却只换来更残暴的一顿打。于是他逃出那个家,逃出了生活十多年的小镇,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空城,想着在这种地方至少能有个落脚点,藏起来总不会被狠心的父母抓回去。


    但第一晚,他就被在这里做小区保安的齐叔发现了。


    齐叔听完他的故事,没有把他交给警察,也没有说要找他父母。只是把保安值班室的床铺开,给他搬来一床被子,然后自己坐回保安亭的椅子上。


    从那之后,他便没有再离开过齐叔。


    至于其他孩子,“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讲。”


    桑浔表示理解。


    二哥——这是他现在用的名字——抬头看着桑浔:“你们帮了齐叔大忙,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欠你的,绝对不是刚才那些湿巾能还得清。说吧,有什么我能报答你们的,只要能做到,我绝不推辞。”


    “有。而且你能做到。”桑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你们今天遇到的那艘黑船,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不能有任何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