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作品:《还不是看脸

    徐溪亭毕竟是个成年男人,狠了心挣扎起来的时候宋柯根本控制不住。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不错又看起来性格怯懦的小哑巴还有这等勇气,宋柯手腕被徐溪亭用力甩开,甚至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旁边的柜子。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愕,而后瞬间被恼怒和怨毒取代。


    宋柯稳住身形,嗤笑一声,“下面都是人,我不信你真的敢冲出去。”


    她如毒舌吐息,抱着双臂转身看着他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的背影。


    “你要敢走,我现在就立刻在中介群里发消息,说你借着上门做饭的机会,勾引、性骚扰女雇主。”


    她声音冰冷,落地如玉,“你猜,以后…还有没有人敢找你上门做饭。”


    徐溪亭的身子陡然僵住,握住楼梯扶手的手指松开又攥紧,他今日特意带了助听器,宋柯的话断断续续的传来,像一把大锤子狠狠砸在他心里。


    他有些绝望的跌坐在楼梯的最上一阶,怔松的看着楼下。


    暖白的灯光透过楼梯的缝隙照射进来,他却只觉浑身冰凉,寒气似乎从骨头缝中冒出,无处不在。


    //


    叶和眉头微蹙,疑惑的抬头看着天花板,楼上噗通噗通的,宋柯上去有一会儿了,一直没下来,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她木着一张脸,眼神放空,勉强应付着面前的宋晓涵。


    如果不是他也是华远大学毕业,她根本不想和他说话。


    不知所谓的对着国家政事大谈特谈,还是福利院的小哑巴更让她舒心自在。


    宋柯红着一张脸从楼梯上下来,似乎呼吸也有些急促,叶和侧过脸,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几眼。


    这家人除了宋奶奶,给她的感觉总是有些古怪,儿子不像儿子,母亲不像母亲。


    叶和忽然扬声,“宋姨,刚才楼上是怎么了,是还有人没下来吗?”


    宋柯的脸微不可查的僵住了一下,而后很快眉目舒展开,“我家养的狗,狗不听话,被我打了几下,跟我闹别扭呢。”


    宋晓涵低眉顺眼的垂下脸,对宋柯的话充耳不闻。


    老叶头在旁边听得眉头直皱,觉得自家孙女今天话格外多,还净问些不合时宜的问题。他忍不住,伸手在叶和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压低声音警告地瞪她,“别人家的事情,你少打听!”


    叶和已经想走,屋子里的香味丝毫无法吸引她,反而让她觉得烦躁。


    她故意和老头子唱反调,“我只是关心宋姨一下,宋姨都没介意呢,您急什么。”


    宋柯看着叶和漂亮年轻的脸,忍着不喜点点头。


    接下来的上菜过程,宋柯坚持不让任何人帮忙,反复强调着“楼上的狗凶猛”,所有菜都是她亲自一趟一趟从楼上端下来,再由站在楼梯口的宋晓涵接过,摆上桌。


    宋晓涵表情隐忍,不着痕迹的低声警告她,“你收敛点。”


    宋柯根本不听,带跟的拖鞋直接在他脚上碾过,“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宋晓涵倒吸一口气,刚想惊呼,却骤然对上叶和洞若观火的眼睛,又生生将痛呼忍了下来。


    从来没有这么漂亮的女生愿意认真听他说话,他想追求她。


    //


    叶和鲜少在外吃饭,但这桌菜,色香味俱全,摆盘也花了心思,确实……很好吃。


    炒菜火候恰到好处,该脆的脆,该嫩的嫩,镬气十足;炖菜汤汁浓郁,食材酥烂入味,咸鲜得当;凉菜更是清爽开胃,调味精准,丝毫没有外面餐馆常见的过咸过油或调料味掩盖食材本味的问题。


    每一道菜,都极其精准地戳中了叶和的味蕾偏好,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的眼神在宋柯的手指上一扫而过,美甲直冲天际,一看就不是做饭的手。


    桌上有道拍黄瓜,叶和今天找徐溪亭没找到,她本来不想吃,但老头子说味道好,非给她夹了一筷头。


    叶和用筷子尖戳了下盘子里的黄瓜块,方方正正的,切菜的人可能跟她一样,有点强迫症。


    黄瓜入口,她的表情变了。


    太熟悉了,和那天在烧烤店…是一个味道。


    不会是巧合。


    作为一个同样在厨艺上较为擅长的人,叶和清楚的知道,每个人做出来的菜,哪怕是按照同一道菜谱,都不会是相同的味道。


    蔬菜的薄厚大小,盐量的多少,要不要放醋,要不要放糖,放多少,这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区别,是一道菜好吃的关键。


    她有一条灵巧的舌头,吃得出这道菜的厨师。


    //


    老叶头贪杯,又仗着今天是和新朋友聚会,忍不住连喝了两小杯白酒。奶奶郑韶元瞪了他一眼,叶善于讪讪的放下了手中的白酒杯。


    自家的太太实在凶神恶煞,在外面也一点不给他面子,老头子在心里嘟囔,脸上却是堆笑着。


    为了缓解尴尬,他假装不经意地转头,想看看自家那个向来不省心的小孙女在干什么,有没有给她爷爷奶奶丢脸。结果这一看,他愣住了。


    旁边原本叶和坐着的椅子,空了。


    人呢?


    他家那个乖张叛逆、主意比天大的小孙女,跑哪儿去了?


    //


    叶和趁着老叶头推杯换盏,逐渐吸引了全场注意力的时候悄悄起身。


    宋柯去了卫生间,房间里通往楼上的楼梯边上没有人,叶和本想着趁乱上去看看,却被宋晓涵一眼发现。


    “叶和?”宋晓涵努力表现得风度翩翩,用身子稍稍挡住了楼梯口,“要喝饮料吗,我去给你拿。”


    叶和顿住,“不用。”


    她不屑于他的讨好,语气尽是疏离。


    “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802门外,借着大门的遮掩,叶和隐去了身形。


    她眯着眼看着那道狭窄的侧门,果断抬腿迈步。


    楼梯间没有堆放任何东西,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越往上,饭菜留下的味道就越重,浓浓的炊烟味。


    叶和眉目收敛,冷着脸站在了门前。


    眼前是一道比正常规格小一点的铁门,她侧耳贴上去一点动静没有,叶和穿着裙子,不太方便行动,她呼出一口气,在大门偏下的地方轻轻敲了敲。


    徐溪亭整个人一激灵,他就靠在门边上,想了好些办法也没把门弄开。


    门是老式的铁门,中间有个锁芯,他捅了好一会,大门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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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纹丝不动。


    他待了一下午已经弄明白了房子的格局,九楼是附赠的阁楼,里面都有楼梯,可是…怎么会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死死的盯着那道门,在心里祈盼着,再敲一下,再敲一下,他就也敲回去,回应对方。


    “笃,笃。”


    门又响了两声,门外的人很执着,没听到回应也没有放弃。


    徐溪亭的心提起来,外面会是谁?是那个女人的朋友还是家人?还是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的天使?


    即使明知道希望不大,他还是孤注一掷的按照对方敲门的方式,回应了。


    门里有人。


    叶和眉头拧起来,她不明白宋柯为什么要说谎,狗可不会敲门。


    在别人家门外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索性压低了声音问道,“有人吗?”


    声音透过铁门传到屋子里,徐溪亭一下僵住了,四周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凝固。


    他眼圈发红,沮丧的垂着头,他不会说话。


    他没法……回答。


    铁门的另一端又没了动静,叶和心里被吊得七上八下,像悬在铁丝上,她既担心门里真的有人,又隐隐不安于自己真的猜错了怎么办,万一里面不过是只聪明的狗,那她这番行动就显得太过唐突和奇怪。


    但是…要赌一把。


    她向来不喜欢赌徒心态,可事到临头,她从不缺乏做赌徒的勇气。


    “我问你答。”时间紧迫,她已经离席超过五分钟,如果时间再长下去,很容易被人发现。


    “是就敲一下,不是就敲两下。”


    叶和从头上摘下来一个用来固定碎发的钢制发卡,攥在了手心。


    “你是自愿待在这个屋里的吗?”


    “笃,笃。”


    两下。不是。


    叶和将细长的发卡掰直,稳而准的插进了锁芯中。


    “你是被关在里面的吗?”


    “笃。”


    一下。是。


    叶和微微晃动了一下锁芯,试探了锁孔的深度。


    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徐溪亭吗?”


    很重一下。


    是!


    叶和不再迟疑,手腕发力,沿着顺时针方向忽然一拧,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傍晚最后一点阳光,透过楼道狭窄的窗户照在了徐溪亭的脸上,他眼圈红的厉害,脸上却没有泪痕,嘴角有些红痕,不像是破了,反倒像是口红的印记。


    叶和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骨节发白。


    他还有些恍惚,还保持着抱着膝盖团成一团窝在角落的姿势,呆滞的仰头望着叶和。


    他…得救了吗?


    他其实没太听清楚她在门外说的话,他只是凭借直觉…


    一长,两短。


    然后…门就开了。


    光涌了进来,还有她。


    夕阳的余晖将叶和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影子,她身上的长裙被日光染成橘红色,像温柔的海浪,也像带着救赎意味的观音。


    徐溪亭长睫低垂,掩饰住眼底忽然汹涌的悸动和失态。


    天使…


    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