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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综英美]提摩西的青春期行为研究报告》 “你这次的随堂测验写的怎么样?我这次肯定能拿一个A+,一定可以超过你。”
德蕾娜随意地将一张卡递给店员,把一个精致的礼盒包了起来,一边充满信心地说,转过头却发现提摩西又低着头看着手机。
提摩西心不在焉地左手拿着德蕾娜咬了一口就失去兴趣塞给他的棉花糖,右手拿着陪德蕾娜逛街买的一二三四五个礼袋的小玩意,还能空出一点手指去戳手机屏幕。
少年泰坦的事务繁多,作为小队长的提摩西总是需要花大量的时间解决他们遇到的问题,这几天刚刚结束了与光明会的交锋,后续的事宜仍待解决。
等到提摩西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正对上德蕾娜有些不善的目光。
她轻哼了一声,双手环胸抬着下巴,“你为什么总是在和我约会的时候走神?”
难道就因为陪她出来约会是一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所以不管用什么态度对待都没有关系?
还是因为她刚刚说的那句话觉得她不自量力?
“不好意思。”眼看着德蕾娜地眉头越皱越紧,提摩西将手机塞进外套兜里,非常诚恳地表达了自己走神的歉意。
面前的女孩面色和缓了一些,决定不跟他计较这些,将落在肩头的卷发向着耳后拢起,而后矜持地说:“走吧,我还想去游乐园坐摩天轮。”
提摩西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如德蕾娜所愿,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神色如常地指了指天空,“快要下雨了,我应该把你送回家了。”
他的提醒当然是出于好心和常年养成的习惯,毕竟从小到大德蕾娜的身体情况都不算太好,别看她现在一副活蹦乱跳与常人无异的样子,但其实小的时候完全就是脆弱的东方瓷,一丁点的磕碰和病痛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就算是十七岁的现在,德蕾娜都没办法像常人那样肆无忌惮地吹冷风,更别说淋雨了。
德蕾娜抬脚的动作顿住了片刻,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收敛了些许,有些落寞又不甘心地望了一眼游乐园的方向,但很快又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好吧,提米,我们走。”
提摩西注意到德蕾娜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有些心软,出于朋友的关心,他安慰了一句。
“没关系,下周末我有空闲时间,可以带你去游乐园坐摩天轮。”
德蕾娜有些不自然地卷着发尾,一向苍白的脸染上几分红晕,“这可是你说的,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
停顿一瞬,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你要是又放我鸽子,就别想再得到我的任何礼物!”
提摩西的视线掠过女孩脸颊上难得的血色,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没问题。”他说。
到时候提前一天把工作都完成好了。
德蕾娜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本就秾丽明媚的眉眼都飞扬起来,看起来对下一次的约会充满了期待。
“我下次会给你带我亲手烤制的曲奇。”
“我会非常期待的,瑞娜。”
“再见,提米。”
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哈提斯老宅的门口,提摩西这才没做什么犹豫地转身离开。
路边已经有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等在那里,在提摩西靠近之后,后车窗被摇下,一张更为俊朗美丽的面庞暴露在提摩西面前。
“我以为你会跟哈提斯小姐多说一些话?”年长男性靠在椅背上,将手里拿着的报纸放在一边,提摩西无奈地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别取笑我了,布鲁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瑞娜是她父母托付给我的责任,我只是在照顾她而已,你知道的。”
布鲁斯的目光在提摩西攥手里依旧没有放下的一个礼品袋,但笑不语。
轿车拉上车窗,将二人的私语隔绝在内,提摩西最后用余光看了一眼哈提斯宅二楼的灯光,少女的身影在光影中微弱地摇晃着。
他收回视线,将礼品袋轻轻放到了一边。
此时此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是德蕾娜生前与提摩西最后一次见面。
因为第二天,哥谭日报的头版标题就向全哥谭刊登了这一则讣告。
年仅十七岁的德蕾娜·哈提斯因病猝死家中。
*
德蕾娜的葬礼定在秋季末的第三个星期日,所有跟哈提斯家族沾亲带故的人,都会去哥谭最好的天主教教堂墓地参加她的告别会。
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哈提斯旁支家最小的孩子将手中的红玫瑰放进属于德蕾娜的那副棺材里,面容沉肃的人们聚拢过来,垂头做最后的告别。
秋末的风吹得人心头发冷,潮湿的阴云笼罩在哥谭上空,这位刚刚因为意外死去的德蕾娜·哈提斯,是哈提斯家族最后的正统继承人。
而她的死去,也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来自西西里的新兴哥谭家族,即将迎来主脉旁落的结局。
提摩西·德雷克站在雨中,他苍白的脸颊上没有太多表情,仅仅只是维持着一个最基础的礼节,黑色的外套已经被细雨打湿了外层,这种金贵的面料最受不了潮湿和水汽,差不多就要到报废的程度。
但他实在是没有心情顾及那些,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他没有心情顾及这些——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安静躺在棺材里的那位哈提斯是这位德雷克家族继承人的未婚妻。
提摩西此刻却不像是其他人所想的那样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是迅速地在人群中搜寻神色异常的人,而后将这些人的脸记在心底,与记忆宫殿内存储的人物图像一一对比,而后迅速锁定了一个人。
朱塞佩·哈提斯,哈提斯家族旁支家主的第三子,同时也是德蕾娜的远房堂兄。
此时他站在自己的兄长克瑞斯的身边,神色并不像是其他哈提斯一样或是算计分割家产的贪婪,或是为年轻女孩英年早逝的虚伪叹息,更像是一种知道了什么隐秘之后的慌乱。
提摩西心中原本就对德蕾娜的死因抱有疑惑的警铃顿时被敲响,他微不可察地拧起眉心,因熬夜检查德蕾娜尸身而有些泛红的眼眶也因此更显得他忧郁又悲伤。
这幅面容落在旁人眼中,便是少年因未婚妻的死去而哭泣。
躲在墓碑后的德蕾娜抱着膝盖坐在那,探出半个脑袋去看提摩西,在视线触及到对方泛红的眼眶之后,又默默地坐了回去,把脑袋埋进臂弯里。
那是在为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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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吗?
在她死后,这个世界上居然只有她一向努力装不熟的提摩西会为她难过。
德蕾娜用力按压了一下已经停止跳动地心脏,往日尽管微弱但依旧勉力跳动的心脏如今已经一片冰凉,摸到的也仅仅只是令人感到恐惧和孤独的空洞。
她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从此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瓜葛,那些她极力维持的属于上流阶级继承人的骄傲和尊严都将在土中被掩埋于几米深的地下,然后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腐败成一团模糊的烂肉。
或许还有恶心的蛆虫钻进她漂亮的棺材,啃食她精心保养的皮肤,在她瘦弱但匀称好看的血肉里搭建巢穴。
这太恶心了!
德蕾娜眼里蓄起泪水,更加用力地蜷缩在墓碑后面,不想去看自己冰冷苍白地躺在那里,供一群根本不怎么关心自己死活的人围在那假惺惺的哀悼,就好像他们心里没有那些想要趁着哈提斯家族下一任继承人尚未确立的时候,扑上来分一杯羹似的。
提摩西应该把他们都赶走的。
德蕾娜又恨恨地扯了一把地上的青草,但是她虚幻的灵魂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揪住那些该死的,过于有旺盛生命力的小东西。
为什么她就不可以有那么健康的身体?
德蕾娜再次从墓碑后面探出头去,偷偷观察提摩西的动作,看着他手里一直拿着那支红玫瑰,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丢到棺材上,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让她慢慢记起那个提摩西承诺的有关游乐园的约定,她好像才是那个失约的人。
但当她伸出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提摩西的肩膀时,这种与尘世相隔的真实感终究还是让她崩溃了。
没有人能够看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在墓碑前捂住脸,完全不像生前那样顾及形象地大哭,在寂静中,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却又在落地的一瞬间崩散成模糊的星屑。
哥谭的雨下的愈发的大了,自沿海飘来潮湿冰冷的风,阴冷地渗透进每一个人的骨缝里。
告别仪式的尾声,就要彻底将棺木闭合,由哈提斯家族旁支的领头人铲下第一捧土,随后是第二铲,第三铲,每个人都将土铲到棺木上,随后那精致的棺材就这样被湿泥所掩埋,逐渐变为与墓园中其他的墓地一样灰朴朴的其中之一。
不知道多久之后,人群默契地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了提摩西仍旧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支红玫瑰,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德蕾娜哭累了,坐在提摩西身边盯着自己的坟茔发呆,直至昏黄的晚霞逐渐笼罩了整片天空,少年这才走过去,将玫瑰放到墓碑旁。
她爬了起来,站在不远处注视着提摩西的动作。
如果可以的话......
德蕾娜有些发怔地想。
那天她购买的东西里,其实有一个她很早之前就在店里定制好的鸢尾花胸针。
那是她想送给提摩西的礼物。
因为只有他,在她的父母离世之后,依旧愿意履行与她父母约定的诺言,照顾着她。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最后再跟提摩西一起去一次游乐园。
那时,她就可以把那枚鸢尾花胸针送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