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身份

作品:《错位正轨[古穿今]

    回程路上,三人都异常沉默。


    盛雨珂未接手家里的生意之前就在外闯荡,也算是阅人无数,居然被齐水沄这个小姑娘难住了,还是留在身边好好观察,以不变应万变,她望向齐水沄,如诗如画,赏心悦目,多看她一会就莫名有种愉悦感,和她一起生活,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盛风禾也在偷偷看齐水沄,内心正谴责自己,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突然想抱她,小沄已经那么惨了,自己居然趁人之危还想着占她的便宜。


    至于被盛家姐弟俩惦记着的齐水沄,还在学今天的新概念英语。


    齐水沄推测山沢村和郁家肯定是有关系的,但现在还没有实据,得找个机会要去山沢村调查调查,现下没有其他线索,还是学习要紧,今天一直在连轴转,还没学完之前计划的课,晚上还要学一下别的学科。


    盛雨珂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直接问道:“小沄,你的玉佩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当时她有没有提到过关于山沢村的事情?”


    “她离开时我才四岁,家人很少在我面前提起她,那块玉佩是她离开前的晚上放在我的枕边的。”齐水沄停顿了一下,“昨天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反应很古怪,我猜会不会是和玉佩有关,所以才这种表现。”


    她想,这或许是阿娘的一时心软,觉得一个四岁的孩子不会记得这些,如果当时她直接带走玉佩,自己就没有机会出现在未来了。


    “山沢村就在城郊,就是依托皇陵做旅游,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盛风禾立刻上网搜了一下这个村子,和国内其他景点没什么两样。


    盛雨珂分析道:“大隐隐于市,按王甫青的说法,如果是个古董集散地的话,这样的包装是个不错的掩饰。”


    “我听带我长大的嬷嬷说起过,当时阿爹是在野外被阿娘救下了,因为阿娘无处可去,所以祖母作主收留了她。”齐家一直刻意抹去阿娘存在的痕迹,关于阿娘的过往自己也只是在一些伺候过她的下人口中得知。


    “那小沄想去山沢村看看是怎么回事吗?”盛风禾已经做好准备再和齐水沄一起出门了,脑海里都已经计划好了。


    盛雨珂直接中断了他的美好计划:“你要实习,小沄要上课,你们怎么去。”


    盛风禾顺杆爬:“总是要休息的嘛,要不姐你先帮我们打听打听。”


    对于在山沢村实地探查一事齐水沄倒是不急,一来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和自己能穿越有关,那能打听到事情也仅限于表面,二来不清楚他们对穿越的情况掌握如何,如果他们能够监测到穿越动向,恐怕就不是自己找他们,而是他们送上门了。


    “其实这件事不急,不知道陈警官他们有没有接触阿娘,我想见见他们。”齐水沄比较在意警察究竟查出了多少,按官府的实力,估计已经查清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怎么定义自己的身份决定了她的去向。


    “妈之前说了,陈警官约了明天上门。”盛雨珂说这话时也在观察齐水沄的神色,见她略有所思的样子,刚刚略有松懈的内心瞬间拉紧,还是把她放在自己身边多观察一段时间吧。


    “小沄,你的老师已经找好了,之后和我一起去总部读书,我让助理安排一间会议室给你用。”盛雨珂建议道,“这样你在公司也能多接触点外人,对你适应这边比较好。”


    “不行,她和你去总部,那我怎么办。”盛风禾立马反对,“小沄在家上课不就挺好的。”这样还能等他回家。


    盛雨珂调侃道:“你不愿意当我的助理,那就不能在同一层楼办公,你实习都安排好了,去总部销售做管培生,在八楼。”


    “总部在哪里?”齐水沄倒是不反感这个决定,更多是好奇,不知道他们家的公司总部到底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和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


    “从我们家去的话,开车不堵的话半小时就到了,刚好我上班能带上你们。”盛雨珂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两个爱折腾的都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


    “不用,我和小沄一起开车上班就行,我坐你车去,那全世界都知道我什么身份。”盛风禾严肃拒绝,去实习让人知道有钱是一回事,让人知道是关系户是另一回事,他可不想高调。


    盛雨珂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的简历是刘特助递进去的,你什么身份公司的人会不知道吗?”


    盛风禾理直气壮道:“他们知道他们的事,总不能让和我一样的实习生知道。”


    盛雨珂觉得这个弟弟已经被养歪了,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盛雨珂摆摆手道:“随便你,小沄你要坐谁的车。”


    “我能不能自己去?”齐水沄其实想试试自己到总部,“不用司机送,我自己找路去。”


    盛雨珂无语凝噎,现在的小孩这么都这么有想法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难带。


    “我没坐过地铁,我想试试。”齐水沄解释道,她是想先趁现在有住所练习怎么独立生活,这是看攻略学的。


    盛风禾应和道:“好啊,我们一起。”


    盛雨珂扶额:“早高峰的地铁,你俩认真的吗?”这是上赶着被生活毒打吗?


    早高峰?那是什么。


    盛风禾现在已经练出在齐水沄问之前看她表情就知道她的问题是什么了。


    “早高峰就是大家都去上班,路上特别堵,人特别多,我们一起出去就知道了。”


    听盛风禾的描述,齐水沄还有些期待,“一起看看地图,什么时候出发。”


    盛雨珂已经无力吐槽了,为什么他们能把早高峰当成旅游。


    “那你们看着时间,反正下周一9点我要在公司见到你们。”反正就是小孩子玩玩,等挤过地铁就知道疼了。


    .


    翌日,陈茂和何建刚一行四人在客厅坐等齐水沄时有些尴尬,只是想查一下。


    “陈警官,嫁衣的主人就住在这里是吧。”其中一个中年女子确认道。


    “对。”陈茂尴尬一笑。


    陈茂也没想到居然查案还能和非遗扯上关系,当时他们感觉这件衣服应该是比较名贵的锦缎,就往这个方面调查,四处咨询,结果没想到惊动到专家了。


    没等多久,盛秋就带着齐水沄和盛风禾下来了。


    陈茂没想到,短短一周左右,齐水沄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原本忧郁空洞的少女像是被注入灵魂,蓬勃的生命力映衬着她的容貌,更为动人心魄,她一出现就让陈茂没有办法再移开眼了。


    盛秋握手感谢道:“陈警官、何警官辛苦你们跑一趟了。”齐水沄和盛风禾随后也向两人问好,微笑示意。


    盛秋留意到和警察一起来的两人便问:“不知道这两位是?”


    何建刚介绍道:“两位是云锦博物馆的负责人,这位是许竹女士,这位是许安文先生,他们配合我们调查那件嫁衣,有些问题想和齐小姐亲自确认一下。”


    许竹说明来意:“齐小姐你好,我是许竹,这是我的父亲徐安文,这次贸然拜访是因为这件嫁衣上的工艺在照片上有些细节难以辨认,我们要见到实物才能下结论,不知齐小姐能不能把嫁衣拿出来,让我们仔细观察。”


    齐水沄心想,千年之后居然还有专门研究云锦的人,真是稀奇。


    她痛快答应道:“多谢二位相助,我让霍叔拿出来。”


    齐水沄的配合让许竹二人喜上眉梢,没想到嫁衣的主人居然这么配合,原本还以为能有这种老物件的人会花费一番功夫才肯拿出来。


    不一会霍承就指挥人把保存嫁衣的人台拿了出来。


    除了齐水沄之外,在场所有人是第一次关注到这件衣服的细节,金线与蚕丝交错织就的云锦炫彩华丽,即使在光线一般的室内,外衫上的并蒂莲暗纹若隐若现,雀鸟于并蒂莲中向霞帔绣有的五彩凤凰朝拜,凤凰羽翼舒展似在一方天地中飞舞而上,端庄威严,这件衣服应该是被陈列在博物馆供人观赏或作为私人收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就被拿出来展示。


    齐水沄不知道为什么在座的人都没有说话,她观察了一下人台,既然有专人来辨认的话,那就把线索补全些看看他们能有什么结论。


    “稍等,我去把凤冠取来。”


    齐水沄把放在她房间柜子里的凤冠拿下楼,小心翼翼地给人台戴上了凤冠,她还打量了一下人台的展示效果,嗯,比当时拿给她试穿的展示效果好。


    但四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直直地看着嫁衣和凤冠。


    许竹二人最先清醒过来,他们戴上手套,表情严肃地研究嫁衣上的纹饰。


    盛秋母子和两位警察的表情紧绷,此刻的想法都一模一样,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旁边一脸懵懂的齐水沄身上。


    盛秋当时见到齐水沄时并未把这身衣服放在心上,以齐水沄的样貌风姿,身着锦衣也是正常,加上自己已有猜测,就只想着带她走了。


    盛风禾就更别说了,当时就顾着看齐水沄,只记得她穿了一身嫁衣,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单拎衣服出来才知道不简单。


    两位警察虽然出于职业本能知道这身衣服贵重,但只是作为一个调查方向在跟进,最终也没查到什么线索,现在看来如果能做得起这样一身衣服,齐水沄要嫁的人家背景肯定不一般,也难怪姜栎三缄其口。


    齐水沄则是腹诽:他们不是都见过了吗,怎么都如此震惊。


    趁许竹二人的注意力在嫁衣上,陈茂和何建刚他们从公文包里拿出证件递给齐水沄,陈茂微笑道:“小沄妹妹,这是你的身份证,我们已经办好手续了,之后如果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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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学也能正常申请了。”


    齐水沄接过身份证,小小的方块上印有她的信息,因为不知道她具体的出生年份,只能按照她的年龄倒推,上面是当时在警局登记的时候自己拍的照片,她轻轻摩挲了一下身份证,身份证凹凸且光滑的触感确定她已经取到在这个地方的合法身份了,可以真的出门读书了,想到这里她鼻头一酸,眼眶微热。


    盛秋轻轻环抱着她安慰:“以后都会好起来的,先擦擦眼泪。”


    盛风禾取出纸巾给她擦脸,他的体温隔着纸巾在她的脸上流连,他不想见到齐水沄难过。


    在两人的安抚下齐水沄很快就平静下来,双眼通红的样子分外惹人怜惜。


    齐水沄为自己的失态道歉:“有劳诸位,让大家见笑了。”


    陈茂和何建刚身为警察日常所见各种离奇古怪的事数不胜数,齐水沄的遭遇也是独一份的了。


    两位警察表示理解,何建刚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寄养协议:“盛女士,齐小姐,这份是寄养协议,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联系公证人进行公证,让盛女士正式成为齐小姐的监护人。”


    齐水沄细读协议上的内容,寄养协议的内容非常宽松,只是盛秋成为她的监护人,由她负责自己养育费用。


    这些天来的相处齐水沄知道盛秋对她的爱护,但是这份协议的内容还是把她砸了个头晕。


    齐水沄没有说话,盛秋见状开口解释:“你现在还没成年,如果想独立生活还是需要时间,所以我就擅自作主让警察同志那边拟了这份寄养合同,这样你也能安心住在我们家,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作为商人,盛秋自然知道比起口头承诺,白纸黑字才能更让人放心。


    齐水沄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份善意,毕竟连她的亲生母亲都不愿意再见到她。


    陈茂打了个圆场:“小沄妹妹你慢慢看协议的内容就是了,我们这边能配合你们调整内容的,我们三方签字才能生效的。”


    盛风禾附和道:“对,不用急着现在签,认真看完再说。”


    盛秋略带玩味地打量了盛风禾,怪不得盛雨珂昨晚投诉了亲弟弟一个小时,她可好久没看到大女儿这么活泼了。


    齐水沄的不可思议的样子让盛秋有点手痒,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应和道:“你先看看,等会我们私下聊聊。”


    盛秋温和的态度让齐水沄有些内疚,她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事情还是要她们先说清楚才放心。


    没等齐水沄说些什么,在一旁研究嫁衣的许竹便看准机会,握住齐水沄的手,正色道:“齐小姐,请问您知道这件嫁衣的出处吗?”


    盛秋直接反问:“云锦不是只有您这边才能定制吗?”就算警察不联系许竹,她其实已经准备让人私下联系他们调查嫁衣,只是现在警察出面更方便。


    一直沉默寡言的许安文斩钉截铁地答道:“这件嫁衣所用的布料确实是云锦,但是不是出自我们博物馆,这个工艺我们也只在旧书里见到过,这丝线劈得这么细,光制线就要个把年功夫,这件嫁衣没个三五年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并蒂莲暗纹和百鸟朝凰的设计,都是黎朝皇室专用。”许安文扶了扶眼镜观察凤冠,“这凤冠的点翠是翠羽做的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齐水沄身上,嫁衣纹饰还可以解释,翠鸟现在可是保护动物,这点翠如果真的是用翠羽做的,那问题可就大了,可能还涉及到其他领域的违法行为。


    齐水沄皱眉答道:“嫁衣和头冠都是夫家准备的,至于他们如何得来,用何所制我一概不知。”


    盛风禾表示支持:“如果小沄真的知道凤冠是翠羽做的,也不会自己这么大方拿出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盛风禾心想,这郁家真的胆大包天,直接在违法圈里蹦迪啊。


    许竹有些失落,这件嫁衣暗纹与织纹排布技法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如果能知道出自何人交流一番,那对云锦的传承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见许竹二人这个反应,齐水沄斟酌开口:“许小姐、许先生,如果二位想要研究这件嫁衣的话,可以将它带走。”


    许安文和许竹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许竹半天才干巴巴憋出一句:“这...这不太好吧。”


    是不是这个小姑娘不知道这件嫁衣有多贵重才这样说,许竹下意识看向盛秋。


    盛秋却微微一笑:“既然小沄都这样说了,二位也不用客气。”


    齐水沄附和道:“这件嫁衣对我而言已是无用,既然它所用的技法难得,不如让二位研究复刻,这才是物尽其用。”


    没等许竹说话,许安文就直接应承:“那就多谢齐小姐慷慨相赠,以后有能用上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