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一世4
作品:《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 东宫走水一事出自乌皎之手,因为后果并不严重,又看在她身份特殊,便轻轻揭过没有责罚什么。
皇帝没生气,只命太子尽快补录,还赐下些东西给乌皎压惊。
宜妃生气也只是后怕乌皎遇到危险,但到底心疼侄女,没舍得罚,只把乌皎关在屋中反省几日。
出不了门,乌皎珍惜机会日夜昏睡,直到第三日午夜,她的乌骨钗第一次亮。
乌皎清醒过来,向外面瞄一眼,正值深夜,连落雪都是静悄悄的。
她翻身向里,蒙上棉被,举着乌骨钗小小声说话:“老黄,这都几天了,你怎么才找我啊?你做这个玩意怎么只能单线联系。”
黄长老道:“你的三个师父研究魔气去了,没人打牌,我就想起你了,来问问你顺利不。”
又吐槽:“我早早找你也没用,你和目标见面,要几日吧?认识也得几日吧?消除误会、产生好感、摩擦动情,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得要时间?别告诉我他已经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哭着喊着要和你洞房。”
乌皎说:“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三师父魅魔出身,魅术我高低也是有两手的。现在谢玄杀就在我身边,都累昏睡了。”
“……能问问魔王大人现在的感受么?”
乌皎语气淡淡:“就那样吧,没啥意思。”
黄长老:“别叭叭了,我问你,进展怎么样?”
聊这个,乌皎很有倾诉欲:“说真的老黄,你写的书好离谱,就硬虐……哎,我都怀疑是不是真有谢玄杀这个人存在,他是不是咱们魔族哪位同胞啊?以前得罪过你?你是不特讨厌他?可咱们魔族,能得罪你你却收拾不了的,也没有叫谢玄杀的……你最讨厌神族人了,天天骂,你说……”
黄长老心虚一瞬:“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都不关心你了!”
魔族讨厌神族,黄长老更是一提神族就急,乌皎本就是逗她,赶紧笑哄:“好好好,不说不说。”
黄长老道:“你正经点,俘获美强惨,那不是个简单事儿,我教你的手段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运用自如……”
乌皎仰头往上瞅:“手段怎么了,单凭美貌,也是早晚会拿下的。”
黄长老:“呕……”
乌皎说:“老黄你先别恶心,我想问问,皇上对谢玄杀这个亲生儿子,到底是怎么看的?”
“厌恶,毫无父子之情,忌惮国师的话才没立刻杀了他,但没有一刻不想杀了他。”
“他讨厌的是谢玄杀这个人,还是画皮怪物之名?若是这怪物换成别人,他会如何?”
黄长老:“问这么深干嘛?没想过。”
乌皎含着小得意微微扬眉,娇柔稚弱的容颜半隐在黑暗里,亦正亦邪,魔意横生:“老黄,你说过的,要让他人生所有的光亮,都是因为我而产生,那仅仅有温暖和爱护不够。”
地狱里的温柔有什么意思,她要把他拉出深渊,堂堂正正立身天地之间。
给他的不仅是情爱,而是尊严,人生,是一副拼凑完整的君子脊梁——仅仅做太子替身,一时风光过后,便要重归黑暗;她要扭转他的人生,把他拉到日光下,推至万众臣服的高台。
这样碎在他面前时,他跌落的炼狱,一定比原来的更深更重。
黄长老抖抖胳膊:“你要干嘛?感觉魔气好重,不走傻白甜路线了吗?”
乌皎:“走的走的。”
“嗯,你有数就行。对了,南夏使臣进京了吗?”
“七日后进京。”
黄长老沉吟:“好,按咱们之前商量的,你把握住机会,我也没什么再叮嘱的……哦,有一件,你让小黑就在你的乌骨钗上趴好,不要放到花盆里,不要随便乱爬,不要被人发现你欠欠地养虫子,没有柔弱小白花喜欢虫子,懂吗。”
……
按照书中剧情发展,南夏使臣到访这个剧情,是个很重要的节点。
南夏是大雍的附属国,每年都会呈来岁贡。这一年,南夏使臣队伍中有一位王子,是国王新定的继承人。他不复之前使臣的姿态绵软,献上岁贡后,以切磋比试为由,向大雍的继承者发起了挑战。
谢玄章书武艺平平,而南夏王子魁梧雄壮,功夫在南夏数一数二,与他对上,受伤输战事小,只怕折损大雍颜面,就是太子也担当不起。
然而谢玄章还是应战了,以更衣为由退出大殿,换上满身残伤、一直没得到半点医治的谢玄杀。
谢玄杀本以内功深厚,灵动飘逸见长,打败南夏王子不算难事;但他积伤不治,这一战只是险胜,南夏王子拼尽全力,最终只输了半招。
这个结果不好,但也不算坏,可谢玄杀本就被皇帝和太子深深嫌恶,他的下场可想而知,自是被好一番酷刑凌.虐。
乌皎心说,以前没发现黄长老可以这么变态,她就是在变着花样狂虐谢玄杀的路上,稍微的加了那么一点点剧情吧。
好在谢玄杀吃了她给的药,这几日虽然忙碌,但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好好休养了身体,绝对能大胜南胜王子。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出其他的差池。
***
腊月初五,南夏使臣来朝,皇帝在设宴款待,酒过三巡,南夏王子赫连灏果然提出当庭切磋。
“陛下,大雍国富兵强,威震四海,您更是一代明君,世人敬仰。中原有句话叫虎父无犬子,太子殿下定然也是人中龙凤,英武不凡。故而小王想借此良机,向太子殿下讨教几招,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此言一出,殿内静了一瞬,群臣不动声色相觑。
皇帝微笑看向下首的谢玄杀,目光无形地压下去。
谢玄杀从容起身:“王子过誉。既然王子有此雅兴,本宫自当奉陪。”
乌皎夹起一粒花生米丢在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
四下时不时传来吸气声和暗暗叫好声,她也抬头看了几眼:其实看几个招式,就对这场胜负就心中有数,赫连灏拳风呼啸,凭的是力气大,但谢玄杀身形灵巧,不硬碰,只靠闪避就能卸去他七八分力道,长久下去,赫连灏必然落败。况且,就算硬拼蛮力,谢玄杀也不见得会输。
之所以先僵持一柱香……这谢玄杀,还是很会周全人情世故嘛。
就是她看得手痒痒,第一次见谢玄杀展露武功,真是飘逸如风,干脆凌厉。不知与他对战一回,该是何等痛快。
没多久,赫连灏已知不敌,干脆利落认了输:“太子殿下威势凌云,小王甘拜下风。”
谢玄杀:“承让。”
赫连灏笑了笑,却没退回席间:“久闻大雍不仅男儿英雄,女子亦是巾帼不让须眉。小王听闻未来太子妃出身将门,乃威震我南夏的乌恒将军之女。小王的妹妹对乌姑娘向往已久,今日亦想请教一番,不知姑娘可愿赐教?”
说完,目光扫向女眷席位。
刹那间,殿内原本轻松的气氛凝固了。
镇国大将军娇宠独女是出了名的,夫人去世后,他担心自己照顾不好掌上明珠,将其送到贵妃身边细心照料,生怕磕着碰着委屈着;可对方左一个镇国大将军之女,右一个未来太子妃,若是临阵退缩,只怕陛下也不答应,可这若是上场,岂不是要命?
谢玄杀亦蹙眉。
刚与赫连灏交过手,深知对方路数凌厉,不留情面,今日便是为搏一个颜面来的。
他心念几转,正欲开口——
“好,好好好,”小姑娘嗓音脆生生响起,“郡主想比什么?”
他转头看,她从后面走上来,眉眼笑盈盈的,对于他的目色只作不见。
乌皎已经兴奋麻了,她今日到场不过做个见证,确保谢玄杀这场比武安然无恙,不会落得书中那般的结局,倒没想到,变数落在她头上——黄长老说过,话本子被催发成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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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后自有运行法则,若改变某些命定轨迹,可能会引发一系列剧情更改,到时见招拆招就是。
使臣团中站起一异族姑娘,眉宇间高傲自信:“在下赫连筝,姑娘擅长什么?我都可奉陪。”
乌皎道:“郡主远来是客,你说比什么,咱们就比什么。”
赫连筝打量乌皎:弱不禁风,气场倒是很足。不论输赢,至少场面撑住了:“光比试有什么趣,要争个彩头才好。”
乌皎问:“你想争点啥?”
赫连筝有备而来:“就争你戴的双凤璃纹佩。”
哦,懂了,看来今天这个面子他们要定了。这玉佩是先帝赐下的,今日把这个赢了去,那可是赢了天大的面子,挑她下手,打量她好欺负呗。
乌皎说:“我若输了,把它赔给你。但若你输了呢,总不能拿我的东西送给我自己吧?”
显然,赫连筝并没考虑自己会输这一节,略一思索,返回座位牵出一个人来:“我若输了,就把我最听话的奴隶送给你。”
她手中牵着铁链,铁链另一端拴在那人脖颈上,如同牵着一条狗;那男子高大挺拔,对于作为赌注,只沉默低着头。
乌皎瞅瞅:“可以。”
赫连筝便道:“大雍将士弓马娴熟,乌姑娘出身将门,可愿与我比射箭?”
“当然。”
很快,宫人在殿外广场设好箭靶,奉上强弓。
赫连筝看过一圈,问乌皎:“不知姑娘平日用几石弓?”
乌皎这具身体虽没练过武,但她试过,手劲还是很大,且有自己在,几石都无所谓。她打量了下赫连筝的身板,略一思索,报了个数:“三石?”
赫连筝道:“我南夏女子,至少也是五石弓……”
乌皎:“那就五石。”
赫连筝不说话了,率先上场,挽弓搭箭,嗖嗖嗖三声,三支利箭破空而去,稳稳钉在百步外的靶心上。
谢玄杀目色寒沉,视线从强弓转落到乌皎细白的小手上。
乌皎先是对赫连筝的表现点点头,给予赞赏,然后拿起那五石强弓,试了试弦。
搭箭,开弓,瞄准。
第一箭破风而出,正中靶心,与赫连筝的箭簇紧紧相邻。
群臣大气也不敢出,诧异与期待的目光在箭靶和乌皎身上反复流连,只盼这一箭不是运气,下一箭仍有如此发挥。
只有谢玄杀微微挑眉,紧绷的背脊慢慢松弛下来。
乌皎抽出第二箭,再度拉弦,羽箭直取靶心,射中第一支箭的尾羽,将其从中劈开!
与此同时,乌皎的第三箭已然离弦,这一箭去势更急更猛,破风呼啸,穿透第二箭还不够,竟洞穿了靶心,只留下正中央幽深的孔洞。
满室死寂。
片刻后,沸腾的喝彩声才后知后觉响起,连皇帝都站起身来连连抚掌。
乌皎放下弓,对目瞪口呆的赫连筝拱手,学方才谢玄杀的样子:“承让。”
只不过,谢玄杀喜怒不形于色,说来从容不迫,气度凌云;而她眉宇间藏也不藏的小雀跃,说这话就像大尾巴狼,心胸窄点儿的,能被她气死。
赫连筝脸色青白,但众目睽睽,只能愿赌服输,咬牙扔了手里的铁链子:“你赢的东西。”
乌皎抓着铁链,小声反驳了句:“什么态度……是人。”
远处,谢玄杀睫羽微微一颤,向她侧目。
她却没看旁人,温柔地捡起铁链,转而递到那个男子手中。带他回到自己席位,指了个角落让他坐,还给他递过去两个盘子,让他吃东西。
谢玄杀收回目光,默了一会,又悄悄转眼。
她安顿完人,本性就暴露了,眼角眉梢压不住的得意开心,四处戳人,从公主到宫女,把各路奉承听了个遍,皮得快要蹦到天上去了。
他垂下眉眼。
半晌,唇角浅浅一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