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崔氏小饭馆》 “今天生意倒不错,饼卖了大半,只是晦气的很,遇见这俩倒霉玩意。”崔老太太掸掸身上的灰,仿佛要掸去身上的霉运:“得了,不提不高兴的事儿,三娘,你一去一上午,是发生啥事了么?”
崔三娘便简略讲了医馆里的事,崔老太太直叹阿弥陀佛:“多亏了小陆大夫人善医术又高明。”
“云南哥还没过来?”崔三娘问。
菜市场过了正午生意就不好了。
崔四娘忙回答:“前半个时辰就同我们汇合过了,鸡蛋全卖光了,菜蔬还剩下些,云南哥见我们还要等阿姐你,就自个去买东西了。”
至于买什么,为谁买,想想那日崔云南腼腆的笑就有了数。
崔老太太左右看了看:“在这附近叫卖一上午了,咱换个地方继续卖吧。”
崔三娘点点头,又指着前头:“往那边去。”
那边有处军巡铺,这军巡铺有些像后世的派出所,一坊根据大小设有一个或两个军巡铺,里面有巡兵,负责本坊的治安,处理小的纠纷和治安案件,大案或者军巡铺处置不了的事儿,才会报到本辖区的巡检司那儿。
这些都是崔大郎说的。
到了军巡铺外,崔三娘见几个巡兵正在院前晒太阳,两个老些的翘着腿,已然睡熟,只有一个年轻的叼一截草茎,正扫着街景愣然出神。
“奶奶,这附近有茶坊有戏院,闲人多,咱在这处卖会儿。”
崔三娘的提议得到了崔老太太的积极响应:“好,这处人多,生意必定好。”
崔三娘笑了笑,她的篮子早已经空了,于是从崔老太太的篮子里取了一摞五六张饼,放在自己篮子中:“奶奶,四娘、五娘,我去去就回。”
见她似乎要往军巡铺的方向走,崔老太太急得一把拉住孙女的胳膊:“三娘你要做什么去?莫非你要为刚才的事情报官?那犯不着,我们狠狠揍了小泼皮一顿,算不上吃亏,再说,人家不会管我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咱普通小百姓,还是别同那些官家人打交道的好。”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矩,在大周,百姓们若无重大冤情,很少主动惊动官府,可崔三娘来自法治社会,早已习惯了有秩序且人人守法的生活,无端被小泼皮骚扰一顿,虽当场就报复回去,可心里始终膈应。
何况,不试试怎知巡兵铺不会管他们的小事?
“奶奶,你放心,我不会冒冒失失的乱说,就是去搭个话,然后相机行事。”崔三娘解释了一通,可崔老太太依旧不想放人。
崔三娘苦笑:“奶奶,咱们以后要常进城来,今天的事,不知以后还会不会遇见,总要探探路,琢磨一下长久应对的法子嘛,要不,让四娘陪我一起去,人家不至于为难我们俩的。”
看看孙女,又探头瞧瞧那巡兵铺,崔老太太终于点头:“好吧,那……我们一起去。”
一烛香功夫后,那叼着草茎的年轻巡兵猛的站起来:“那俩混蛋,竟然还敢惹是生非!”
原来今日遇见的小胡子和瘦脸泼皮是在巡兵铺挂了号的无赖,原说好了做线人,却一连多日不来递信,这几个铺兵正寻他俩,听说他们还在本坊里惹事,那年轻的巡兵拍醒身边两位前辈,急吼吼就要去找人。
崔老太太没料到是这场面,倒是她多想了。
“军爷,那俩人可猖狂了,你们若逮住他们,可一定要好好教训。”
年轻巡兵嘴一咧露出一口白牙:“老人家,你放心。”
崔三娘也觉得意外,从竹篮里取出油纸包好的饼:“这是自家做的饼,滋味不错,几位大哥赏脸尝一尝。”
“这不成。”年轻巡兵急忙推辞,掏出钱袋要付钱。
崔三娘怎么肯收他的钱,和崔老太太带着两位妹妹走开了,隔了几丈远后,崔三娘朗声道:“你们羁匪捕贼,日日辛苦,是我们最爱戴的人,几个饼算什么呢。”
“哎呀,这小姑娘可真会说话。”刚才睡觉的一位年长巡兵笑起来,“巡了十多年的街,还是头回听见这么窝心的话。”
说着拿起一张饼啃了一大口。
那是张辣味酱香饼,虽然已放凉,但香辣鲜甜的滋味直击味蕾,年长巡兵惊叹:“这饼滋味真不错!”
年轻的巡兵见了,也拿起一张啃一大口:“唔唔唔,真不赖,给我留一张,晚上带回去给我阿娘尝尝。”
走到一处街口,崔三娘停下数了数篮子里的饼,还有十多张,这时已是午时过后,崔家诸人早就饿得肚子直叫唤,若不是中途吃了饼垫肚子,只怕肠子都要纠作一团。
崔三娘心道这饼不能再拖了,得寻个好主顾,一次低价卖出才好,赶紧卖光,她们还得采购东西呢。
说来也巧,街边一处小饭馆里突然传出一阵焦糊味,崔三娘扭头去看时,只见阵阵黑烟顺着饭馆的窗户飘出来,探头一瞧,原来是锅起火了。
“咳咳,炸丸子就好好炸,开什么小差,你看你,一锅丸子都叫你浪费了!”
店主正叉腰喝骂,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的灭火,崔三娘一行人就站在饭馆门外,被飘出的黑烟熏得一阵阵呛咳,厨房有火有油,着火是常有的事,可饭馆里一年轻伙计居然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哗啦一下浇在油锅上。
崔三娘瞪大眼睛,想阻止已是来不及。
这波火上浇油的操作使得火苗呼啦一下增大数倍,店主和伙计身上都溅上的火苗,本就慌乱的两人三俩步蹿出门来,看着厨房愈来愈大的火势目瞪口呆。
“哎呀,都愣着做什么,快救火。”
崔三娘从窗外看了看,厨房的火势还在可控范围内,但若任由其发展,恐怕连屋子都要烧起来,忙冲进饭馆里,四下张望一圈,拿起后面一间厢房里的棉被,整个儿盖在了油锅上。
“我的天爷,棉花最容易着火,这不是叫火烧得更大吗?!”店主嚷嚷起来,但很快他就闭嘴了。
只间厚棉被一铺,火苗全都被压了下去,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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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黑烟顺着缝隙飘出。
奇了,棉被还真能灭火!
那棉被又厚又重,还硬邦邦死沉沉,崔三娘揉着酸痛的手腕,顺便给店主和伙计科普了一下:“油着火了切不可用水浇,那叫火上浇油!用沙土掩,或者直接盖上锅盖,火就会灭了,再不济,像我这样用棉被也好哇。”
“对,油上不能浇水。”店主懊悔的一拍脑门,“一时着急,我给忘记了。”
接着看着一片狼藉的后厨发难:“这下怎么好,有人叫了一桌外送饭菜,如今是做不成饭了,缺一道炸肉丸一盒煎饼,这怎么同客人交代嘛。”
揉着手腕子的崔三娘一喜,这不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店家,我这里正好有饼,你看看怎么样?”
炸肉丸只是客人点的荤菜之一,缺也就缺了,不很要紧,煎饼可是不能缺的主食,店主看了崔老太太篮子里的酱香饼,揪下一小片尝了尝,眼睛猛的一亮:“很好,这饼很好,热一热就能给客人送去。”
他又问怎么卖。
刚出摊还温热的饼崔三娘他们卖五文一张,要的多或者像现在这样冷了凉了的,一般就四文甚至十文三张。
“十文三张太便宜了,我按照原价给你们。”店主也是豪爽人,一边点钱一边千恩万谢,“若不是碰巧你路过,用一张棉被灭了火,还不知我这店要烧成什么样,真不知怎么谢你。”
崔三娘也就不客气了,按照原价收了钱:“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这厢正说着话,那边崔云南推着板车走了来,老远就扯着大嗓门喊:“原来你们在这,叫我好找,不是说在那边牌坊下汇合吗?”
崔三娘高声回应了一句:“我们正要往那边去呢。”
说话间,崔云南已经推着板车走近了,崔三娘扫了一眼,刚才崔四娘说果蔬卖了一部分,这哪里是卖了一部分,分明是没大动,那些萝卜白菜南瓜仍旧满满当当堆在板车上。
崔云南的脸色绿得和白菜差不多,小声嘀咕:“这菜可真难卖啊。”
店家将酱香饼交给伙计,吩咐他用小灶简单热一热,回头看见崔云南:“这位是?”
崔三娘介绍:“我哥。”
“哦,难怪瞧着有几分相像。”店家十分感激崔三娘方才仗义出手,看了看板车上的菜,立时拍板,“这些菜蔬我都要了。”
这饭馆后厨地上原本堆满了菜,经过火缭烟熏,有部分是不能要了,店家本就要采购新菜,但也要不了板车上那么多,这是故意帮他们呢,崔三娘也承店主的情:“多谢多谢。”
崔云南已做好了回家挨骂的打算,这下柳暗花明,喜得眉毛一扬,忙按照店家的指引,将菜蔬搬运到店铺角落堆放好:“老板你是好人,我给你实惠价。”
“往后有新鲜菜蔬,鸡蛋野味啥的,都可以往我这里送。”店家乐呵呵,颇有几分自得,“别看我这地方小,却是远近有名的老字号,熟客多,每日的肉菜要消耗百多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