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无名镜碑(二)
作品:《在逃指挥官误入平行新地球》 “不用担心,你将会得到永远的安宁。”周围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这个声音模糊地出现在许真耳旁,呼唤得越来越真切,回荡得越来越深沉,她感觉有一种粘稠的力量正缓缓地钻入她的体内,一根根地挑出她的血管,欲与之紧紧黏合在一起,共为一体。
这就是她赎罪的方式。对姐姐,对飞舰上的所有人。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越来越沉静,越来越安稳,那股黏腻的触感正蠕动着与她十指相扣,她感觉马上就要得到解脱了。
“别相信眼前的一切!”猝地,一个声音像阵猛烈的枪响一般,顿时将许真沉湎下去的意识叫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骤地就晃过一个疾风般的黑色身影,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便将她的耳朵占据,一面面镜子瞬间如烟花般炸裂开来。
许真的意识恢复过来,双脚仿佛骤降那般忽然落到实地,与此同时背后迅速地贴过来一个黑色身影。
“指挥官就这点能耐?”一个轻喘着气,有些冷漠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许真表情一怔,这熟悉的声音顿时让她猝不及防,“恩人?”
“拿好你的枪!”但那个声音只是严厉地喊,许真回过神来,茫然地犹豫着,手指才一顿,赶忙抓住了手中的枪。
眼前,就只见那一座座坟包好像忽然活过来了一般,竟一层一层地朝着她们围绕上来,立在坟墓前面的镜子好像幽灵,将这块荒芜的坟地构建成一个无尽又复杂的迷宫,把她们的影子尽数照映在上面,好像试图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迷惑敌人对自己的追踪。
“开枪!”来不及任何迟疑,许真背后的那个声音大喊,随即一阵猛烈的枪声就率先突突响起,枪声和镜子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真看着面前重重叠叠几乎没有尽头的影子,立马将枪口对准面前的镜子,火力猛烈地扫射过去。
但那些镜子变换迅速,没有一眨眼的功夫,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调转了方向,倒映着她们身影的镜像无出一二,晃眼得根本让人辨别不出方向。
曾经无数次适应性考核,等到真正实战,许真的汗珠却在止不住地往下落。敌人到底在哪?方向到底在哪?她看着随镜子不断变幻的重叠身影,感觉大脑好像快要爆炸。
背后,那人的枪声还在不停响起。许真逼迫自己再次扣动扳机,“砰——”一面镜子终于骤然裂开。
她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她再次握紧抢,继续想要瞄准下一个目标,但腰部却忽然被一股力量猝地束住。
她握枪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怔着,视线缓缓往下落,就只见在腰间,有条尽是白色的黏腻东西长长地缠绕在她的身上,而那东西的另一部分连接着被她击碎的镜子那头。
来不及多想,许真赶紧强迫自己重新扣动板机,攻击的枪声凌乱地一阵接着一阵。但在火光与镜光的明灭之间,那条黏腻的白色东西缓缓蠕动,剩余的部分好像也要从镜子里面钻出来。
仿佛像是触发了什么禁忌一般,其他镜子也开始慢慢地涌出来一团团不规则的白色粘液,漂浮在半空中紧紧地围绕着她们,不断地蠕动变幻着,像烟,又像云。
刚刚那股黏腻的力量原来就是这些东西。许真反应过来,还在这次还算提前做了点准备。随即,她便赶忙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激光刃,冷蓝色的光刃亮起,像道冷冽逼人的惊雷一般,毫不留情地就朝着那条白色的粘液砍去。
灼热的蓝光落在那条长长的白色粘液上,顿时就像液体一般将它直接劈开。许真的腰间一下变得松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武器真的有用。她对黑市武器贩卖点的好感瞬间提升,赶忙握紧手中的蓝刃,攻势迅猛地往周围的白色粘液挥去。
一瞬间,坟地里猛烈的的枪声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刀声,而许真看见她的恩人手中并没有任何刀刃,但手及之处,却可以留下一段几米长的裂痕,裂痕里丝丝地冒出几缕白烟,裹挟着目标像冰雪一样消融掉。
许真猜测她应该是个异能者,异能不是风刃就是某种能量攻击,附带着腐蚀的能力。
“唔……”刚刚还在激烈持续的战斗中,她的恩人忽然低哼一声,好像支撑不住地停了下来。
“你受伤了?”急促的击退中,许真赶忙回过头一看,就看见停下的恩人从锁骨到肩膀处,竟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痕。
她刚想赶忙退到恩人身边,但猝不及防地,一阵反光忽然窜过眼眸,她顿时看清那是条白色的粘液正裹挟着一片碎裂的镜片,又灵活地重新折返回来,直直地欲对着她们刺来。
“小心!”许真飞扑上去,用力地抱住了恩人的身体快速往旁边的空地躲去,才算是勉强逃脱了那条白色粘液的攻击。
来不及任何停顿,许真刚落下地来,就立刻握紧激光刃,讯敏地往追击上来的白色粘液挥去。
但一团又一团白色的粘液朝她们拥来,许真挥舞着激光刃,灼热的蓝色却逐渐地被白色淹没。当初姐姐没有保护好,现在她不能再连恩人也没保护好了!越来越让人窒息的上空,许真紧紧地咬着牙齿,逼迫自己往死里去砍。
但她的力量终究寡不敌众。越来越被白色填满的视线里,她感觉有道镜光猛然一翻,她身下的空间便顿时被掏空,好像身处悬崖那般坠了下去,而上方的白色粘液也仿佛瀑水一般,重重地覆着她们往下压。
一场猝不及防的转变中,许真快速将自己垫在恩人身下,坠下去后手臂被撞击地猛一吃痛,等缓解过后抬起头,才看见自己身处的,是一条黑得几乎没有尽头的通道。
难道这就是那面镜子后面的世界?她环顾着所处的空间,刚挣扎着要爬起身,忽然一阵诡异的风吹过,两行直直的蜡烛便齐齐亮起,让许真禁不住心脏一颤:真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她没有继续理会那些蜡烛,只是赶忙爬起身来,扶着受伤的恩人坐起来,将随身的疗愈剂拿出来,给她的手臂注射进去。
这支疗愈剂是她在黑市里按照何医生给她打的那种买的,恩人现在受的伤没有她当时的重,希望能够快点恢复过来吧。许真默默祈祷。
没过多久,恩人在她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就挣扎地醒了过来。许真扶着她,看见她防护服下的血液已经凝固,看来那支疗愈剂还是有点作用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许真关切地问她,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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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真的怀里,呼吸有些微弱。
“这里是那面镜子里面的空间?”她问。
“恩人你知道?”许真惊奇喊道,“那你知道我们该怎么出去吗?”
“嗯?”许真怀里的恩人轻轻地哼了一声,“现在不想死了?”
许真顿时被她问得凝噎。
她的恩人冷冷地笑了笑。
“既然还想活下来的话,那就一起杀出去吧。”她的恩人笃定道,随即就撑着膝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盯着前面的那两行烛火。
惊讶于她的果敢,许真怔地说不出话,只有脚步在不自觉地紧紧追随她。
许真跟着她顺着蜡烛走下去,路不远,一直走,她们很快就到了尽头。而在尽头,只立着一具看起来有些厚重的木棺材。
没想到这里竟然没有镜子。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许真的心定不住地高高悬着,不知道这次的敌人又会使出什么招数,而她们现在正与它相对着,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她不敢有任何松懈,警惕地盯着面前的棺材,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只有幽幽的烛火在晃动,映照着她们还有那具棺材的影子,无声地像要将这个虚空的地方填满。
宁静一直在持续,许真紧紧地屏住呼吸,仿佛时间已经在这个黑色空间里凝滞。
忽然,那具一直没有动静的棺材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震动,许真的注意力顿时被它吸引,在她身旁的恩人也注意到了那个声音,两双眼睛瞬间变得警惕又冷冽,齐齐地朝那个方向注射过去。
只听见那声震动又再次传来,一阵又一阵,一声比一声强烈、持续,与此同时,那块厚重的棺材板也正随着那阵声音,一点一点地推了开来。
那里面不会又是什么怪异凶猛的感染者吧,就像刚刚在地面时候的那样。许真不自觉地紧紧握住手心,一种恐惧感悄悄地从心底漫上来。她知道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不过是感染者的陷阱,但她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能兑现与恩人的诺言,和她一起杀出去。她的心底空空的,很没有底。
那种感觉一直持续到那块棺材板完全拉开,看到棺材板后面景象的那一幕,许真的大脑瞬间被一种铺天盖地的茫然与不安淹没。
幽暗的烛火下,她难以理解地盯着那具被拉开的棺材,只见那由厚重木板固成的一方狭长里,空无一物。
她的心被微微的惊诧搐动。这里的感染者到底想干嘛?她紧紧攥着手心,她越来越摸不透了,她讨厌这种感觉,跟本不像是适应训练的那样,她知道这一次考试应该会用到什么招式。
她的心底再次漫上来恐惧,忽然,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臂。许真猝不及防地一怔,迟疑地缓缓转过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恩人。
就像在荒林里对抗那只黑线怪物一般,许真心底忽然升上来一种稳定的安全感,她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仿佛能看到严密的头盔下,那双沉静的眼睛正在坚定地看着自己,她们是共同在战斗。
她收起心底的彷徨,感觉空气里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涌动,像阵飓风一样朝着她们席卷而来。幽暗的黑色虚空里,她能感觉到,危险又将再次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