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驶入球馆通道。


    菲尼克斯的球迷已经在通道两侧聚集了，举着牌子。


    有些牌子写的很难听。


    “CHEATERS GO HOME”排在最多见的前三名。


    费舍尔从前排座位上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别看了。”科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看了影响心情。”


    “我心情挺好的。”费舍尔说。


    “那你回头看什么？”


    费舍尔笑了一下，转回去。


    大巴停在球员通道入口。


    湖人球员鱼贯而出。


    全美直播的画面也随之切到球员通道。


    湖人球员正在走入球馆。


    加索尔走在最前面。


    然后是拜纳姆、奥多姆、阿泰斯特。


    科比在最后。


    电视镜头给了他一个全身特写。


    黑色的护膝从球裤下面延伸出来。


    走路的动作经过这两天的调整已经比训练馆那天顺了一些，但右脚落地的时候还是能看出他在分散冲击力。


    脚掌外侧先着地，然后才是全掌。


    这种着地方式会让小腿外侧的肌群在比赛中承受额外负荷。


    但这是他和疼痛协商出来的结果。


    维蒂走在他后面，左手提着一个额外的医疗包。


    那个包平时不带的。今天带了。里面装着三针预装好的利多卡因和一套紧急固定夹板。


    以防万一。


    ……


    六点四十分。


    双方球员开始赛前热身。


    太阳队这边的气氛用一个词形容：沉默。


    纳什热身的时候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不笑，不喊，不跟队友击掌。


    他的热身投篮命中率很高，弧顶三分二十投十七中。


    但每一球出手后他都不看结果，直接转身跑回三分线外。


    斯塔德迈尔在篮下练扣篮。


    他的每一记扣篮都带着明确的恶意。


    篮筐被他扣得嗡嗡响。


    一个球童去帮他捡球，小跑回来的时候差点被他下一个扣篮的震动吓一跳。


    湖人这边。


    科比在做投篮热身。


    他没有练突破。


    没有做任何需要急停急转的动作。


    所有热身内容都是中距离和低位脚步。


    长两分。


    左肘。


    右肘。


    罚球线。


    底线翻身。


    加索尔在他旁边给他传球。


    科比每投进一个，加索尔就递下一个。


    两个人之间同样也没有多余的交流。


    但加索尔递球的节奏很快。


    这个节奏是科比要求的，比赛中的出手窗口不会等你准备好。


    菲尔·杰克逊坐在板凳席上翻看战术手册。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


    平时他喜欢穿浅色的。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打仗。


    ……


    夏威夷。


    欧胡岛北岸。


    孙悦和刘亦菲在当天中午到的。


    斯嘉丽的拍摄基地在海边一栋度假别墅里，二楼的开放式露台正对着太平洋。


    斯嘉丽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光着脚站在露台上等他们。


    风把衬衫下摆吹起来，露出小麦色的腿。


    “欢迎来到天堂。”斯嘉丽张开双臂。


    她的目光在孙悦和刘亦菲之间跳了一下。


    “两位一起来，我很荣幸。”


    刘亦菲的表情很淡定。


    她跟斯嘉丽打过几次交道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以用“心照不宣”四个字概括。


    无法成为朋友，但也不会撕破脸。


    “球场在一楼。”斯嘉丽指了个方向。“上周刚让人铺的室内地板。”


    孙悦挑了一下眉毛。


    “你专门为我铺的？”


    “别自作多情。”斯嘉丽翻了个白眼。


    “广告里有运动镜头，制片方铺的。我不过是……顺便留了下来。”


    孙悦没戳破她。


    “球场晚点看。先把电视打开，G5今晚开打。”


    三个人来到二楼客厅。


    斯嘉丽让助理打开了80寸的液晶电视，调到了TNT的直播频道。


    画面里，菲尼克斯主场的球馆已经坐满了人。


    橙色的海洋。


    解说席上，马夫·阿尔伯特和雷吉·米勒已经就位。


    “LadieS and gentlemen, Wee tO Game 5 Of the WeStern COnferenCe FinalS. PhOeniX SUnS leading the SerieS 3-1…”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西决G5，菲尼克斯太阳系列赛三比一领先……）


    孙悦靠在沙发上，右手搭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皮面。


    刘亦菲坐在他旁边，打开平板电脑，准备记录技术数据。


    她在每一场潜在对手的比赛中都会这么做。


    这是她在那次记录裁判报告后为自己找到的留在孙悦身边的另一个理由。


    斯嘉丽拿了三瓶啤酒过来，自己拧开一瓶，塞了一瓶给孙悦。


    “科比回来了？”


    她盯着屏幕上湖人的出场名单。


    “回来了。”孙悦接过啤酒，没喝。


    画面切到了球员通道。


    科比走出来的那一刻，菲尼克斯全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嘘声。


    科比面无表情。


    护具把他的右腿从大腿中段包到了小腿上方，每走一步都能看出膝盖在承受巨大的负荷。


    但步频很稳。


    没有跛，没有减速。


    “这人。”斯嘉丽喝了一口啤酒。


    “我在颁奖礼上见过他一次，那眼神，让我不是很舒服，有杀气。”


    孙悦盯着屏幕上科比热身投篮的动作。


    第一个三分球出手。


    篮筐正中。


    第二个。也进了。


    第三个。打了一下前筐，弹进。


    膝盖积液对投篮的影响不大。


    科比的上肢发力体系本来就不太依赖下肢传导。


    但突破和防守是另一回事。


    电视画面切到太阳队这边。


    纳什在做热身运球，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斯塔德迈尔在篮下练习翻身跳投，每一球都砸得很重，像在发泄什么。


    孙悦举起了那瓶啤酒，对着电视屏幕晃了一下。


    “让我看看，谁配站在我对面。”


    …………


    七点十五分。


    全场灯光暗下来。


    球员介绍开始。


    “太阳队首发阵容——”


    球馆里的橙色海洋开始沸腾。


    每一个太阳球员的名字被念出来都伴随着震耳的吼声。


    然后是湖人。


    “首发控卫——德里克·费舍尔！”


    嘘声。


    预料之中。


    “首发前锋——保罗·加索尔！”


    更大的嘘声。


    “首发后卫——”


    “科比·布莱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