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雨城杂记

作品:《染火[娱乐圈]

    光线昏暗,舒念手边的玻璃瓶不停地带上掌心温度,又不停地凉掉,就这样沉默地过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手机响了。


    出人意料的是,打电话来的并不是折琰,而是梁听雾。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咋咋呼呼地开口:“念念我项目终于要结束了!我已经买好了回雨城的车票,等着回来参加校友会。”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梁听雾发觉听筒里一直很安静,于是收起了刚才热烈的情绪:“怎么啦念念,不开心吗?校友会你应该不会去的,那到时候我也跟班长说一声吧,反正这个我不去也行。”


    “我没有不开心,校友会也会去,只是…只是我今晚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舒念会去校友会这个劲爆消息到了梁听雾眼里已经不值一提,现在她最好奇的还是舒念到底想明白了什么。


    “什么?舒念同学,你又想明白什么大道理啦?”


    舒念听见这话忍不住笑,随后又正经起来:“我是觉得,我以前一直认为和折琰的关系就只是简单的朋友而已。但今晚我好像想明白了,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之所以会产生这种错觉,可能是因为对陪伴的渴望。”


    这事很久以前舒念就跟梁听雾讲过。


    那时候班里流行看杂志,在某篇漫画的末尾,有这样一句话。


    人如果孤独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发疯似的渴望陪伴,会把周遭的一切情感都幻化成友谊。#


    梁听雾偶然看到,就好奇地问舒念是不是真的,可当时的舒念也不清楚,只能迷迷糊糊地点头。


    现在看来,杂志上的话并没有错。


    “其实呢,从你平常和我聊天透露的信息来讲,折琰对你的感情绝对不仅仅是喜欢这么简单,只是你之前没有什么动静,我也就当没发现。”梁听雾在电话那头老实说。


    “那现在呢,我该怎么做,我不想让他认为我只是个消耗好情绪的机器,我想乐观一点,开朗一点,但我发现我好像做不到。我现在想试试,人总要变得积极一点。”


    爱会让人甘愿改变,变得更积极,变得想把乐观情绪带给那个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


    “人的性格本来就是多样化的,有积极的自然也会有消极的,没有必要去为了谁而改变自己,如果他真的足够了解你,又怎么会不能容忍你的情绪呢。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学会把从他身上得到的正面情绪进行保留和输出,而不是为了积极去积极。”


    最后这句话舒念完全听进去了,将所有的正面情绪自己吸收,并且输出。


    只有这样,才会在没必要改变自己本性的前提下去做一个足够开朗的人。


    “如果你对他也有不一样的感觉,可是试着去回馈,在爱别人的同时也学会爱自己。”


    电话另一边,梁听雾慢慢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这段时间舒念的思想一直处于很矛盾的状态,今晚和梁听雾聊天才知道,原来爱是需要输入和输出的。


    当别人对你的爱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回馈就成了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明白了婷婷,谢谢你给我讲这么多,我会试试看的。你大概几号到雨城,我到机场去接你,我俩好久没聚了,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梁听雾又恢复了那副最初咋咋呼呼的样子,对着听筒狡黠地笑:“我五月五号就回来了,到时候记得请我吃火锅。”


    “行呀,就当是庆祝你项目顺利完成,接下来是不是要回学校处理其他事了?”


    舒念应下梁听雾的要求,接着追问。


    “嗯,差不多吧,来找你玩几天,然后就要回学校忙其他事,之后再回实验室处理其他事情。”


    电话上的通话时长在一点点往前跳,十五,二十,到最后三十,四十五。


    最后,时间彻底停在五十,聊天也就此结束。


    明明是个很普通的晚上,一次很普通的和朋友聊天,舒念,最后却久久不能平静,直到收拾完在床上躺了很久,她才鼓起勇气点开了和折琰的聊天框。


    [Pluiedemétéorites:明天有空吗,我要去重庆一趟,出发之前想请你吃个饭。]


    她想着这会已经不早了,折琰有可能已经睡了,也就没指望着对面能马上同意她的邀请,于是舒念放下手机,戴上眼罩准备睡觉。


    谁知头发接触到枕头的那一瞬间,手机传来嗡的一声,舒念心脏狂跳,立马扯开眼罩摸索着枕头边的手机。


    回复只有短短一行,却换来了她一夜好梦。


    [yalo:当然有空。早点休息,明天见。]


    不远的另一边,折琰握着手机,轻轻敲下一行字。


    ^


    餐厅的位置是舒念订的,在商场附近,是家新开不久的地道淮扬菜。


    中午十一点半,餐厅人头攒动,前台和各个服务员忙得不可开交。因为预算不够订雅间,她便矮个子里拔将军选了个靠窗位。


    折琰到时茶水刚上,热气正打着旋往天花板上窜。


    他把外套搭在椅子上,坐下后紧接着就拉开今天的话题。


    “什么时候去重庆啊,怎么通知得这么突然。”


    之前在城中村陪着她拍戏的时候他听见过导演讲下个本子要去重庆拍,但没想到这么快。


    “微电影是这样的,两三天拍完,两三天做后期剪辑,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个星期。”


    舒念喝了口茶,耐心解释。


    聊天的间隙,菜逐渐上齐。


    窗户外面不时有人经过,让坐在里面的忍住不失神一瞬。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之后打算干什么,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吗”


    舒念说这话时正给他递筷子,伸手的间隙自然地问。


    折琰接过筷子,看着盘子里的龙井虾仁思索片刻,随后抬眸看着舒念的眼睛:“我不想再跑剧组了,打算正经找个活先干着,我妈才出院,康复训练还要花一笔。剧组工作不够稳定,赚不了多少钱。”


    舒念觉得可惜,给他提供建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问问沈导,他可能会一起签你,既能干自己想干的,又能拿到不错的工资,也算两全其美了。”


    折琰听完,摇摇头:“其实前两天我到现场去找你,就是想去碰碰运气。但很显然沈导并没有看上我,如果事情按照我想的那样发展,这次和你一起去重庆的就应该是我。”


    舒念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以沈御的性格,如果满意折琰,当场就会敲定让他试戏签合同,但现在两三天过去,什么都没发生,就证明沈御并没有想签折琰的心思。


    她点点头:“这样的话,就只能试试找个普通的工作了。”


    “上午我去看了个酒店,他们大堂缺服务生,我打算去问问看,如果等来了更好的机会当然更好,如果找不到,就这样干着也无所谓。”


    “我上的是夜班,白天的话,打算和一家淘宝店有合作,下午拍些模特图,这样就能赚两份钱了。”


    现在天气渐渐暖和,正是夏装上线的时段,不用担心寒冬拍早春的衣服被冻得瑟瑟发抖。


    听到模特两个字,舒念不知不觉想到了自己刚出来遇见温玉的时候。


    那年冬天雪走得格外晚,已经是二月初的时节,天却还是冷得如同寒冬腊月,有好几天,舒念都被冻得直打哆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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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换衣服的时间都要见缝插针地套着羽绒服才能让自己暖和一点,一天上百套衣服拍下来,全身都被冻出了鸡皮疙瘩,小腿更是早就冻得麻木。


    春夏交界的时节去做平面模特,比冬天好了太多。


    折琰知道舒念之前是模特,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朝她发问:“按模特这一行来说,你也算是我的老师,那么你对学生有什么建议吗,舒老师。”


    舒念被他这话逗笑:“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平面模特,没什么经验呀,非要说的话,就是多积累一点拍照姿势,一套衣服会拍各种角度的效果图,还有的话…”


    已经吃饱的她放下筷子,顿了顿,继续说:“还有就是干这行一定要耐冻,早春拍衣服很不好受。”


    说完,她捶捶自己的腿:“我的风湿就是这样冻出来的,一下雨就会闷痛。不过男装可能会好很多,长裤占比要高一些。”


    “风湿?”折琰很疑或,情不自禁地开口。


    在他的印象里,风湿应该是老年病的,而舒念才二十岁,就因为雨城潮湿的天气和当模特挨冻患了风湿。


    “没什么的,现在不干这个了,腿要稍微好一些,不算太疼,不用担心我的。”


    舒念见他收起笑,眉头微蹙,出声安慰。


    这事虽然不算大,旁人听了也不会太过在意,但却在折琰心里打了个深深的印子。


    饭吃得差不多,是折琰抢着结的账,舒念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占了先机。走出饭店就是一阵凉风,舒念抬头看看铺满云层的天,在心里悄悄盘算着什么。


    走过饭店的附近的十字路口,她刚想开口,就见折琰跟变魔术一样地拿出了瓶波子汽水。


    还是那个熟悉的玻璃瓶,还是熟悉的标签和亮眼的粉色。


    “说好的再请你一瓶,这次可以放心喝掉了。”他眉眼弯弯,朝着舒念笑。


    舒念有些猝不及防,接过时玻璃瓶身还带着余温。


    她做好心理建设,深呼吸后郑重地对他开口:“我看到你贴在我汽水旁的便利贴了,昨晚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一件事。”


    折琰被她认真的语气也勾得紧张起来:“什么事?”


    “在找到我的汽水,发现你的便利贴以前,我…我其实对你更多的可能是近乎友谊的依赖。我承认我离不开你,但多的我实在没想过。”


    “我坦白我是个很渴望友谊的人。高中的时候我在杂志上看过一段话:人如果孤独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发疯似的渴望陪伴,会把周遭的一切情感都幻化成友谊。之前的我可能就是这样,所以你会看到我像块木头一样的接受你所有好意,又笨拙地将这份好意还回来。”


    她说完,心脏在胸腔里像只鹿一样乱蹦。


    四周车流不停变换,交通信号灯绿了又红,那一瞬间,时间的流速似乎快了几倍,只剩下他们这一处被拉长的慢镜头。


    “那现在呢。”他猜到她话还未说完,于是接过话茬提问。


    在回答前,舒念将右手的汽水换到左手,随后在两人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时悄悄牵起他的手。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对你的这份依赖不仅仅是友谊。”


    舒念说完,抬眸望向他的眼睛,像是在等一个确切的答复。


    折琰读懂了她的心事,只不过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念念,我对你也一样。不是你已经离不开我,而是从一开始,从再在雨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没想过要离开你。”


    话说完,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前方十字路口川流不息吵嚷的汽车轰鸣。


    三,二,一,路口的红绿灯再一次换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