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儿，说什么呢？”


    贾琏黑着脸进屋，一巴掌拍在皇贵太妃上，惹得后者楚楚可怜的看来。


    皇贵太妃名叫阮绾儿，以前贾琏总喜欢刺激的，叫对方都为娘娘，或者皇贵妃娘娘……


    如今许是少了新鲜劲，还是叫绾儿好听。


    阮绾儿说道：“好郎君，人家给你办好事呢，一旦清砚成了太后，你以后便可进宫欺负大顺的太后了～”


    “你不识好歹，还打人家。”


    “不过，人家喜欢～”


    “妖精。”贾琏笑着说道：“清砚成太后，那绾儿成什么了？”


    阮绾儿笑吟吟道：“哀家嘛，辈分大了去，可叫哀家皇祖皇贵太妃。”


    贾琏一脸无语，阮绾儿年纪轻轻，辈分是真离谱。


    方清砚在一旁嗔怪道：“快别胡说了，是哥儿是姐儿谁晓得，若是姐儿……也无可奈何。”


    嘴上如此说，方清砚也希望是儿子，按如今的朝局，是个儿子那就是皇太孙，她母凭子贵，荣升太后，对她还是对贾琏，都是好事。


    贾琏想了想，沉吟着说道：“清砚，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诞下孩子之前之后的这段时间，一定得小心。”


    那些宗室为了皇位，一定会想方设法打掉太子妃肚里的孩子。


    毕竟他们如果觊觎皇位，必然不敢赌腹中子是皇孙女，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将萌芽扼杀于摇篮之中。


    往后乃至很长时间，危险无处不在。


    这孩子，还未出生便处在危机四伏之中。


    方清砚和阮绾儿都凝重的点头。


    贾琏接着道：“先将东宫彻底掌握，以后我来也方便些。”


    接着又看向阮绾儿，说道：“绾儿往后在此住下吧，清砚的安危多靠你护持。”


    阮绾儿白了他一眼，说道：“用得着你说，哀家自会保护好妹妹。”


    贾琏笑了笑，说道：“清砚不必久坐，多在花园中走走，对胎儿有好处。”


    阮绾儿眼波流转，小声对贾琏说道：“若是清砚成了太后，哀家也想要孩子。”


    “为何？”


    “什么为何？”阮绾儿轻哼，不满道：“清砚成了太后，自然一手遮天，我生个孩儿有何不可？还是说，你以为我不想要，哀家自是想要，免得人老色衰之后，某个登徒子便弃我如敝履。”


    “怎会……”


    贾琏正要开口，忽听外边有动静，一个宫女在外边开口道：“太子妃，皇后娘娘驾到。”


    屋里四人闻言，一下子慌张起来。


    好在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贾琏看看桌子，果断放弃钻桌子底下，而是往床上走去，掀开薄纱钻床上去。


    桌子底下挺好玩的，可是脚太酸了，皇后若是一直不走，他可受不了，还是搁床上躺着舒服。


    躺下没几息，皇后便在宫女的簇拥下来到门边。


    “清砚快请起！”皇后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你这都快生了，还行什么礼？”


    话罢，听见皇后朝阮绾儿行礼：“见过娘娘。”


    贾琏透过薄纱偷看，三女说着客套话，一位是太上皇的妃子，一位是永熙帝的皇后，一位是太子妃……


    三者辈分差距大，但年纪却是相仿，说是三姐妹都没问题。


    听皇后说道：“诸事繁忙，这才抽空过来。”


    “唉，若非清砚即将临盆，本宫非得让清砚主持大局不可。”


    方清砚忙道：“娘娘言重……”


    皇后打断，叹气道：“本宫说心里话，陛下驾崩，太子薨逝，国本已然动摇，本宫如今不过代你垂帘听政，待你诞下皇太孙，天下才算太平。”


    方清砚默然，轻声道：“是皇孙还是皇孙女，犹未可知。”


    皇后疲惫的靠在太师椅上，笑容凄凉道：“若是那般，你我的境遇怕是难以言说，从宗室选一位继承大统，怎会尊敬我们这些先帝妃嫔？”


    “贤良在乎脸面的，兴许好一些，若是心术不正的，你我怕是难逃一劫。”


    皇后她太清楚皇帝的权力，从宗室来的新帝，对她们这些人可没有亲情，尤其是有地位又绝色的，难保不会直接锁在后宫享用。


    可叹她没有子嗣，否则……


    “清砚，让本宫在你这里歇歇。”


    皇后起身走向凤床，困乏道：“本宫忙了数个时辰，一应事务安排下去，好不容易有个空闲，先让本宫睡会儿再说。”


    方清砚和阮绾儿吓了大跳，对视一眼后，急得跳脚。


    阮绾儿忙道：“皇后不如去里间歇息，这里还是吵了些。”


    皇后摆摆手道：“累死本宫了，这会儿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不用麻烦了。”


    阮绾儿见拦不住，只能抢先一步来到床边，笑着说道：“正好我也想歇息一会儿，皇后若不介意，那一块儿睡吧。”


    说罢，抢先一步掀开薄纱，钻进了被褥。


    皇后淡淡一笑，也钻进被褥，笑着说道：“说来我们年岁相近，正该说说体己话。只是今儿困乏得紧，只得改日再好好叙话。”


    阮绾儿含笑道：“皇后快睡吧，哀家也休息片刻。”


    皇后颔首，果然闭上眼睛，不出几息时间，便睡着过去。


    阮绾儿心里松了一口气。


    紧张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结果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那可恶的坏蛋抱住了她。


    她转过身子，小声嗔道：“别闹～”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便让贾琏觉得怦然心动，那媚眼如丝的模样、吐气如兰的气息，诱人无比。


    皇后在睡梦中，恍惚觉得自己在船上，一晃一晃的，慢慢晃进了烟雨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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