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Kissing

    祁蕴礼收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不确定姜澄雨在问什么。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里安静地走着,姜澄雨和以前一样先打破:“为什么不可能来当男主?”


    如果可以,祁蕴礼想装作听不见这个问题。他继续整理洗漱用品,回了个太干脆太没有后路的答案:“不想。”


    两个字把姜澄雨各种劝服的思路都断绝,她只好接一句“好吧”。


    “后天要是能和路斯然达成合作,我们就只差男主了。”姜澄雨转移了话题,提起她公司的进展。


    “如苇的出现简直像天使,怎么会这么恰好呢?”孟如苇的到来是这几天最大的好消息,“你说是不是我和她之间太有缘分了,以前我能遇到她的画找到她,现在她能发现我开了公司找到我。”


    ——


    桉市举行马拉松比赛的日子和前不久学校通知的演讲比赛决赛日是同一天的同一个早上。


    得知此消息的姜澄雨查了查家和参赛校区的附近,似乎没什么相关的封路通知。这次演讲比赛是市里牵头,属于所有高中都参加的文艺比赛中的一部分,同系列还举办了绘画、歌唱、舞蹈等比赛,只有演讲这天撞上马拉松封路。


    承办比赛的学校是个新建的名校分校,占地面积大,还临着商圈,姜澄雨以此诱惑祁蕴礼问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得到他的回复:太早了,我要睡觉。


    【姜澄雨:你迟早有一天会睡晕过去的。】


    比赛日当天是个周天,姜母还在出差,姜父上班前特意叮嘱她封路的事,让她早点出发。


    “确定不要我送?”


    “现在才几点啊…到那学校都没开门,我会打车去的,你走吧。”说着别人贪睡的姜澄雨其实也很贪周末早上的多睡两小时。


    话倒是听了进去,原本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姜澄雨提前了一小时出门打车,做好中途绕路的准备。


    结果根本打不到车。唯一接单的一次还被司机取消了,司机说平台看着他离乘客近,实际上他得绕很远才能来接她,让她换个近点的司机。


    封路这天本就有很多司机不愿上路,姜澄雨等了十多分钟都没有司机接单,小区门口也没有出租车经过,她当即决定骑车过去。


    刚走到单车棚,祁蕴礼打来电话,还没睡醒的声音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欠揍:“今早不是封路吗?你到哪了?”


    “别提了,打不到车,我正要骑车走。”


    祁蕴礼根据姜澄雨的顺序推算过,他晚半小时过去也能赶上她演讲,反正他也不是选手不需要候场。本来只是打个电话确认姜澄雨路上顺不顺利,听到这话他瞬间清醒:“你在楼下等我。”


    这人是不是疯了?哪有等他的时间,“怎么…”,嘟的一声电话挂断,姜澄雨有点无语,她骑车过去都要骑好久,再等等他不更完了。她当没听到一样照计划解锁了自行车,经过他们那栋楼时数着秒等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雨!”


    听第一遍时姜澄雨以为自己幻听了。


    “姜澄雨!”


    从小区出来了一条路后,祁蕴礼赶上了姜澄雨。


    姜澄雨停下来回头看向正开着电动车过来的祁蕴礼,速度太快,只能看清他那蓬被吹高的头发和跟着风飞在两边的外套。


    很长一段时间后姜澄雨才发觉,在那短短几秒里她急于看清的不是祁蕴礼的脸,而是急于向脑海里的所有记忆确认,一瞬一年,过往的这些年祁蕴礼都是像这般朝她走来,最后在她身边落定。


    也是很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那时候祁蕴礼在她面前停下给她带来的安定感不是因为周围急促的风停了下来,而是心跳声盖过了其他一切声音只为告诉她一个既定事实,让所有的怀疑和猜测在那一刻消失,她确认她对祁蕴礼的感情,不止友情。


    “快把车停过去,我送你。”


    电动车的速度确实比自行车快些,姜澄雨对比了一眼果断把单车送去了旁边的暂停处。


    “徐乐的车怎么在你这?”


    人一来到跟前,祁蕴礼就把安全头盔往姜澄雨头上套:“先戴上,来不及了。”


    姜澄雨被催着上了车后座,祁蕴礼拍拍她揪着他衣服的手,示意她这样抓不稳:“抱紧。”


    车以很快的速度行驶起来,姜澄雨环住祁蕴礼的腰,发现他里面只穿了件薄T恤,外套还没拉拉链。


    “怎么穿这么少?”


    “让你等你不等,我再多穿点还追得上你吗?”


    桉市正值深秋,在室外这样高速地移动更是把风的寒凉加倍,饶是姜澄雨在校服下穿了加绒卫衣也有风穿透肌肤吹到她骨子里。她顺着祁蕴礼的腰摸索,找到他外套的两端拉链,凭着手感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把它们凑了起来,往上拉到顶。


    祁蕴礼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秋风。


    “这样很危险,以后坐这种车的时候不要乱动,一定要抓紧。”


    祁蕴礼的声音隔着风传进姜澄雨耳朵,她心道这人真是不懂感激,浑身上下仅有的那1%死板全用她身上了,她大声回他:“知道啦!”


    “这车是徐乐背着他爸买的,平常都放我那。”


    怪不得姜澄雨在学校见到徐乐用这车的次数很少,既然也不用来上下学,“那他买了有什么用啊?”


    “和他女朋友约会。”


    ……姜澄雨忽然有点如坐针毡。


    好在祁蕴礼很快转移了话题:“外婆刚刚问我要不要派司机来接,我说等司机绕完路过来,你的比赛都开始了。”


    “早知道就让我爸送了。”


    导航上关于封路的指示标得不够完整,他们一路跟着导航绕路,在有的路口还要被拦住让拐弯。


    “你爸绕完这些路再去机场肯定迟到了。”


    时间在他们的奔驰下来到九点多,两人终于来到能看见那所学校的十字路口对面,发现一街之隔,他们竟然过不去。


    姜澄雨彻底意识到她对这件事做的准备有多不充分,查封路通知时只草率地核对了地址标注的路,完全不知道学校的对面、背面又是什么路,也没提前确认去的路上要走什么路线,七绕八绕下来到了这。


    沿途每个路口都只有一个选择的方向,要折回去重新走就等于回家从另一个方向重新过来。回去40分钟,另一条路再过来估计也要30分钟起步,更不用说这个半路上任的电动车能不能续航到那时候。


    人总要为自己的轻率买单,姜澄雨自认活该而非倒霉,没能参成赛怪不了别的,纯粹自己的问题。


    “走吧,我请你吃东西,你刷个牙就出来了肯定没吃早饭。”


    “确定不折返了?”姜澄雨浑身上下写满遗憾,祁蕴礼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


    “现在快九点半了,我们再回来十一点能到都够呛,人这封路还只封到十一点呢。”姜澄雨把刚刚提前拿出来的文稿重新放回书包,临了又看了它们一眼,“以后还有机会。”


    祁蕴礼手快拦住姜澄雨放回去的动作,把稿子拿了过来,他扫一眼上面的内容,竟读了起来。


    标题刚念完时姜澄雨还以为他要打趣她,正要拦,听见祁蕴礼纂改台词:“我是来自桉市一中高二1班的祁蕴礼。”


    姜澄雨继续听了下去,就听祁蕴礼用毫无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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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淡语气念出她写得斗志昂扬的字句。


    “你这念得不对,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然?”祁蕴礼让姜澄雨给他做个示范。


    “舍小我,”姜澄雨早把稿子背得滚瓜烂熟,她精准定位祁蕴礼念到了哪,“谱写别样的青春乐章。”


    “哦。”


    “成大我,奏响激昂的爱国强音。”


    “啧,”姜澄雨再次打断,“你是机器吗?别告诉我初三那次你被选去国旗下演讲就用的这个语调。”


    “对啊。”祁蕴礼答得理所当然。


    “你这叫演讲吗?连朗读都不算,听好了啊,”姜澄雨把新的一句又给祁蕴礼演示了遍,“你来。”


    秋天的太阳远远地挂在马路那边,时不时地从他们的侧面打来几束刺眼的光,两人站在树下反倒成了遮阳的人形立牌,替另一侧的一丛丛枝叶挡了些阳光。


    可能是出于这个原因,祁蕴礼学着姜澄雨抑扬顿挫地一句一句念,竟觉得她太过耀眼,比燥热的柏油路亮,比晒透的香樟叶亮,比什么都亮。


    两人在商场吃吃喝喝把时间消磨到十一点,准时过马路去学校里闻了闻比赛结束的尾气。


    “同学,我们这次比赛的到场率有90%,评委组一致认定不会因为封路重赛,比赛结果半小时前就出来了。”


    礼堂外的连廊全是有关文艺比赛的风采展示,姜澄雨走过暂时还空着的演讲专栏,浏览了一遍已经比完做出展示的专栏,舞蹈、歌唱,和…绘画。


    “祁礼!”姜澄雨目不转睛看着绘画比赛第一名的作品,和它旁边的作者信息。


    祁蕴礼三两步靠了过来,他忘不掉那时姜澄雨用装满了惊喜的眼睛拉他说:“你看!是如苇诶!”


    后来他们循着作品栏上的学校信息找到了孟如苇,祁蕴礼坚信姜澄雨对她的感情不会说断就断,所以在她们再度重逢后,他没想过姜澄雨会有因此对他生气的一天。


    ——


    “你刚刚说什么?你告诉她的?”


    既然姜澄雨对和孟如苇的重逢是开心的,那祁蕴礼认为也没有继续瞒的必要,他可以不再做中间使者,把交流和沟通都归还给她们本人:“是。”


    “你有她联系方式?”


    “嗯,高考完后她来加我,希望从我这知道一些你的消息。”


    姜澄雨没忍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拜托我别告诉你,说等她准备好了会主动去找你。”


    “所以你照做了。”


    “嗯。”


    以为就此错过就此失去的朋友实际上还关注着自己,这无疑是好事,但当下姜澄雨情绪上头,她无法理解祁蕴礼明知她多想找到孟如苇还能这样瞒她到现在:“就是说我在哪里上学,学的什么专业,去了哪里上班,现在又在哪里开了公司,你都和她说了。”


    “是,”姜澄雨的生气非常明显,祁蕴礼想找原因,“你介意这个?”


    “那我呢?我知道了什么?谁来跟我说她的这些?我连她考上桉美都是前几天刚知道的。”姜澄雨延迟回答起问题来,“我不是介意,而是你从来没问过我,也从来都瞒着我,这么多年一直瞒着我,直到今天。”


    祁蕴礼一时没有接话,让姜澄雨在接连不断的叙述中越说越委屈:“我找不到她家,找不到她复读的高中,找不到她别的联系方式,这些年里我对着一个已注销的QQ号叹气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冷漠地看着,你不觉得残忍吗?!”


    “关于她我能倾诉的只有你一个人,每次我和你提起过往提起遗憾的时候你是觉得我可笑还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