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大梁第一刊!《吃瓜周报》横空出世

作品:《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大殿里几百根红蜡烛照得跟白天似的。


    那西域来的圣女剥开那层纱,露出一张白森森的脸。


    沈知意识得这张脸。


    这脸蛋儿跟之前在那破庙里被炸得死翘翘的长生殿圣女长得一模一样,简直邪了门了。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沈知意整个人就像被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浇到了脚底板。


    头皮阵阵发麻,呼吸停滞。


    【诈尸了,老板,这绝对是诈尸。】


    【当初在江南那场大火里,这女人明明死得透透的,现在怎么又顶着这张脸活生生地跑来跳胡旋舞了。】


    【这帮邪教徒掌握了克隆技术不成?】


    沈知意在心里发出崩溃的无声尖叫。


    这种事简直没法说理,哪怕是真见鬼了也不过如此。


    一只宽厚有力且带着温度的大手。


    在龙椅那宽大的袍袖掩护下,悄悄死死握住了沈知意冰凉的手指。


    力道极大,大梁暴君的手几乎把沈知意的手骨捏出了一阵轻微的酸痛。


    “爱妃,不过是些寻常西域舞娘,就算舞姿出众,也不至于让你这般失态。”


    萧辞的声音在那吵闹的宴会大殿上,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响了起来。


    他冷着脸,端起酒杯在那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西域烈酒。


    他用一种上位者看待玩物的冷漠眼神,将那名圣女从头到脚扫视了过去。


    他没有点破这张脸的诡异。


    反而霸道地端起酒杯,像是在欣赏一件尚可入口的贡品,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在轻佻的动作之下,萧辞却在脑海里清晰地对沈知意进行安抚。


    他现在无法在这个公共场合与她直接用心声对话。但他那冷酷且毫不掩饰压迫感的捏手动作,传递出了明确的信号。


    遇事不要慌,有朕在,这群跳梁小丑不管耍什么把戏,朕都会在最合适的时候把她们碾成粉末。现在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她们到底要唱哪出戏。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想要拔刀砍人的冲动压回了肚子深处。


    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上迅速恢复了属于大梁第一贵妃的端庄。


    她甚至捏起一颗剥皮葡萄,喂进萧辞嘴里。


    “皇上说笑了,臣妾只是没见过这么煞白的肤色,还以为大白天见了鬼呢。”


    沈知意轻蔑地扫了那圣女一眼,“西域的风沙想必很养人,连死人脸都能养出这股活气。”


    这一晚,沈知意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那张带笑的死人脸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系统的生物识别分析结果也陷入死循环,判定这两人是同一人。


    在大梁皇宫深处,这跨越生死的阴谋正悄然揭幕。


    她必须在下一次发刊前,彻底撕碎这帮蒙面人的伪装。


    次日清晨。


    沈知意随意地歪在未央宫那张柔软的狐裘软榻上。


    一边嫌弃地将西域进贡的晶莹绿葡萄往嘴里丢,一边翻看系统情报面板。


    上面全是西域歌姬散播的恶臭宫斗脏水,什么皇贵妃不孕不育、脾气火爆殴打宫女。


    这是打算走舆论路线毁她名节。


    跟我玩这套,我非得整死你们。


    这回非得让大梁的人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长生殿觉得自己靠着洗脑和神隐就能把控古代信息茧房?】


    【我就用最廉价、最泛滥的八卦小报,彻底撕碎她们所有的庄严感和神圣滤镜。】


    【舆论战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解释和辟谣,而是用最底层、最烟火气的娱乐八卦,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妖孽直接踩进市井的泥潭里!】


    【只要让百姓看了她们扒鸡抠脚的笑话在茶余饭后乐呵,这所谓的圣女人设还怎么蛊惑人心!】


    沈知意从软榻上利落地跳了下来。


    她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连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她召集了科学院里那几十个还在喝茶打牌的能工巧匠。


    “把之前那个测试刻度钢模的原始车床给我砸了改掉。”


    沈知意拍着桌子,“不用做精密部件,全给我刻成整齐的方块汉字反模板。”


    “再派人去城郊收购那种最便宜的构树皮和碎麦秸秆。不用追求什么洁白如雪的书写手感。”


    “只要够便宜,能吸收油墨而且不容易撕烂就行,买下一万斤备用。”


    这位大梁最强包工头的几道死命令砸下。


    科学院西角立刻变了天,成了一个火热轰鸣的古代版活字印刷流水线。


    整整两天两夜。


    在沈知意拿皮鞭抽桌子的催促下,工匠们连轴转赶工排版。


    一种大梁历史上从未有过、粗糙却散发着浓烈油墨香味的产物横空出世。


    大梁第一刊,被沈知意恶趣味命名为《吃瓜周报》。


    这玩意儿在轰鸣的车床声中,印出了第一批整整一万份的恐怖数量。


    清晨的微风还带着凉意。


    当京城的朝阳刚刺破薄雾,倒夜香的更夫和挑着扁担卖炊饼的小贩走上街头。


    无数赶集、上朝的京城百姓们错愕地停下了脚步。


    那些大街小巷的沿街土墙上、茶馆的长条桌子上,甚至是菜市场卖猪肉的案板边。


    全都糊满了一张张散发着刺鼻墨水味道的廉价黄纸。


    在那张显眼的纸上,印着的既不是枯燥的国家邸报,也不是酸腐文人写的深奥诗词。


    全是大白话。


    这下可好,全城的人连早饭都不吃了,全围在那看热闹。


    纸上印着粗劣却传神的涂鸦画。


    文字生动描绘了昨日还在表演圣洁飞天舞的歌姬,深夜在偏殿粗鲁抠脚、甚至因抢夺一只烧鸡和同伴泼妇般对骂互撕掉头发的丑态。


    翻开副页,内容更是劲爆:某兵部侍郎新纳的第四房娇滴滴小妾,竟是其政敌早年私奔的剽悍前妻!


    更绝的是报纸最下方。


    一个巨大的留白框里突出一副炭笔素描。


    画上那位刚被罢免在家咒骂妖妃的徐阁老,正憋屈地跪在带刺的搓衣板上被彪悍原配揪着耳朵教训。


    旁边还配了一句旁白:“老骨头还硬不硬了?”


    这报纸一出,整个京城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炸了锅。


    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这简直是把高官贵人的底裤全扒了扔大街上。


    传看的人群从城头排到城尾。


    西域歌姬们高高在上的完美圣女人设,在白纸黑字面前就像沙堡一夜垮塌。


    中午时分,宁静清雅的西内苑里。


    那个顶着长生殿圣女脸的歌姬头领,死死捏着一张印着她昨晚剔牙插图的廉价报纸。


    她引以为傲的伪装彻底粉碎。


    她气得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西域香炉,苍白的绝美面孔扭曲着,像犯了羊癫疯般疯狂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