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晏沉躺在枕头上，侧过头看着她，弯着嘴角。


    宋棠也侧过身，面对着他，手枕在耳朵下面。


    两人彼此对视，宋棠问：“我要是介意，你怎么办？”


    “那我只能去睡沙发了。”


    蔺晏沉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宋棠相信这话。


    如果她真的介意，他真的会去睡沙发。


    两人没在说话，彼此望着对方。


    小夜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氛围勾勒得格外迷离。


    空气慢慢变得不一样，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悄悄发酵。


    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


    温度在升高，呼吸在变慢，心跳在加快。


    宋棠的脸颊开始发烫，不知道是药效还没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突然伸出手，去触碰蔺晏沉的眉眼。


    临摹两下，又移到他的喉结。


    蔺晏沉被她摸得喉结滚动，宋棠就跟着追，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


    “宋棠，你在点火吗？”蔺晏沉的声音哑下来。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魅力，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摸男人喉结，有多勾人。


    “没有。”宋棠的眼神干净，轻轻一笑。


    她的手又往下移，来到他的胸前。


    胸膛紧梆梆的。


    蔺晏沉终于动了，一把握住胸口乱动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拇指搭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宋棠的手被他紧握，一点不害怕，嘴角挂着笑。


    “我摸摸自己男朋友，不可以吗？”


    蔺晏沉低笑，“可以啊，怎么不可以。”


    “我随便你摸。”


    宋棠嘿嘿笑了两声，“那你放开我的手。”


    蔺晏沉看了她两秒，松开她的手，“行。”


    重获自由的手再次在他胸前移动。


    这次更大胆了。


    手指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肌，从胸肌滑到腹肌，指腹沿着沟壑的纹路慢慢往下描。


    摸到腰侧的时候，蔺晏沉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


    很轻，像被电击了一下。


    宋棠的手指停在那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怕痒啊？”


    她笑得很狡黠，像发现了秘密。


    说着，手指又往那里摸了几下。


    蔺晏沉看着她的笑脸，无奈。


    他确实怕痒，被她发现了。


    她还故意往那里摸，摸得他身心发痒。


    “宋棠，我劝你收敛一点。”


    他低声警告，凑到宋棠脸前。


    宋棠亮着眼睛，不仅不收敛，还朝蔺晏沉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不。”


    “啊！”


    宋棠狂妄的态度没能持续太久，被忍无可忍的蔺晏沉一把抓住手，翻身压在了身下。


    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身体悬在她上方，没有压到她，但把她整个人都笼罩着。


    小夜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衬得他眼睛极亮，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宋棠，你是不是认定了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宋棠听出一些隐忍的意味。


    按理说，这个时候要收敛了。


    但被垃圾药冲昏头脑的宋棠，胆子很大。


    她对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


    “是。”


    宋棠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蔺晏沉眯了眯眼睛。


    “这么狂妄啊。”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打在她的嘴唇上。


    “你真的不怕我吗？”


    宋棠没说话，嘴角挂着笑，轻轻摇了摇头。


    蔺晏沉本来不想做什么，但宋棠已经在挑衅他了。


    他要是个男人就不会忍。


    于是，蔺晏沉什么都不说了。


    直接俯身吻了下去。


    高低让她见识下什么叫做危险。


    嘴唇轻贴，像羽毛拂过。


    碰了碰，就离开。


    宋棠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


    她觉得好舒服，见蔺晏沉离开，眼神还带着一丝挽留。


    蔺晏沉看懂她的眼神，勾唇一笑。


    没走，别急。


    他又吻上去。


    这次重了一些，停留的时间更长。


    她的唇温热，又软又甜。


    比他小时候吃过的任何甜品都要美味。


    吻得越来越重。从浅尝到深入，从蜻蜓点水到狂风骤雨。


    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


    宋棠逐渐觉得呼吸都被蔺晏沉夺走了。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想呼吸，又推不开他。


    蔺晏沉看出宋棠的意图，离开她的嘴唇，但额头还是抵着她。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微微肿着，眼睛里有水光，大口大口地喘气。


    “笨，换气都不会。”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来，我教你。”


    等宋棠缓好了，他又吻了下去。


    节奏很慢，一点一点地教她。


    宋棠学得很快，几轮下来，已经能跟上他的节奏。


    蔺晏沉见状，又往深了去。


    时间无声流逝，房间里的两人没停歇。


    宋棠被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着他睡衣的领口。


    蔺晏沉逐渐不满足于此。


    嘴唇慢慢下移。


    想把她每个地方都尝一遍。


    下巴，耳垂，脖颈。


    她的脖子很敏感，嘴唇刚碰到，她就缩了一下。


    但蔺晏沉不放过她，硬是在她脖颈上流连了很久。


    宋棠身体发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冲至她的脑海，让她开不了口去阻止。


    温热的唇，一路往下，来到锁骨。


    她的锁骨很深，嘴唇嵌进去，一点点地含吻。


    再往下，宋棠的呼吸急促起来。


    眼神几乎迷离，失了焦距。


    睡衣胸口纽扣被蔺晏沉一颗颗咬开。


    宋棠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


    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这股难以言喻的快乐里。


    像泡在温水里，像漂浮在云端。


    似乎所有烦恼都被抽走了，只剩纯粹的、原始的、本能的愉悦。


    蔺晏沉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


    掌心贴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下。


    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往下，往更危险的地方去。


    突然迎来一道光劈开眼前的迷雾，宋棠猛地睁开眼，按住他的手。


    “不要。”


    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蔺晏沉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红，呼吸很重，嘴唇上还有她的温度。


    见宋棠终于露出一丝害怕。


    他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为什么不要？你不是不怕吗？”


    宋棠看着他，脸颊微红，眼底还沾染着欲色。


    “错了，我错了。”


    她一开口说话，声音格外魅惑，听得蔺晏沉心底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