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蔺晏沉像一只被饿了很久的狼，扑到猎物就不肯松口。


    宋棠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今天倒是不痛了，甚至有点快乐。


    但....蔺晏沉怎么没完没了？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第几次了。


    她迷迷糊糊地扫了眼墙壁上的时钟。


    老天，凌晨两点了。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很晚了。”


    蔺晏沉的声音闷在她颈侧，低低的，带着喘息。


    “快了。”


    这个“快了”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宋棠都记不清了。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整个人像飘浮在云端，被人托着，上上下下，飘飘荡荡。


    不知何时，蔺晏沉终于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宋棠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连说“晚安”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被人抱起来，泡进温水里，有人拿着毛巾在她身上擦拭。


    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蔺晏沉把宋棠抱回床上。


    她的头一沾到枕头，就缩了缩，把脸埋进被子里。


    蔺晏沉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又把枕头调整一下位置，让她的头枕得更舒服。


    再在她旁边躺下，侧过身，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沉到好像连梦都不会做。


    这会，他的心头满满当当。


    他想起许多过去的事。


    他不是完美的人，过去的他有许多不足。


    是宋棠教会他许多事。


    他也知道，宋棠没这个义务来教他，陪他成长。


    他感谢上苍，让宋棠来到他身边。


    他更感谢宋棠，还愿意回头看他，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蔺晏沉伸出手，把宋棠额前的碎发拨开，轻轻搂住她。


    他想跟她过一辈子，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要让她永远开心快乐。


    晚安，宋棠。


    *


    第二天清晨，宋棠一觉睡醒。


    她眯了眯眼，翻了个身，脸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她睁开眼，看见蔺晏沉正侧躺着，手撑着脑袋，看着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


    “几点了？”她糊着声音问。


    蔺晏沉语气含笑：“九点半。”


    宋棠打了个哈欠，“你几点醒的？”


    “九点。”


    宋棠看着他。


    这人醒了半个小时，就这么看着她吗？


    她正要说什么，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咕噜噜。


    饿了。


    蔺晏沉笑出声，“起床，我来做早餐。”


    “好的。”宋棠忙点头，“贤惠的男朋友。”


    两个人起床，一起站在洗漱台前刷牙。


    浴室很大，洗漱台更是宽得离谱，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还能再站一个人。


    宋棠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穿着情侣款睡衣，头发都乱糟糟的，嘴里含着牙刷，嘴角挂着白色的泡沫。


    她忍不住笑了，笑的时候泡沫差点从嘴角溢出来，赶紧把泡沫吐掉。


    蔺晏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宋棠看，她真可爱。


    宋棠在镜子里与他对视，“看什么？”


    她含糊不清地说。


    蔺晏沉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漱了口，拿毛巾擦了擦嘴。


    洗漱完，两个人下楼。


    蔺晏沉从柜子里拿出围裙，系在腰后，带子在腰侧系了一个结。


    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食材。


    宋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张照片。


    蔺晏沉转过头，“偷拍？”


    宋棠低笑：“是光明正大地拍。”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


    他的后背很宽，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脊柱的沟壑。


    “怎么了？”蔺晏沉问。


    “没怎么。就想抱抱你。”宋棠放开他，“好好煮面吧。”


    蔺晏沉继续煮面。


    半小时后，两人吃完早餐，窝在沙发上。


    宋棠靠在蔺晏沉怀里，突然说：“我已经知道那笔十亿贷款是怎么回事了。”


    “银行经理告诉你的？”蔺晏沉问。


    “嗯。”宋棠抓着他的手把玩，“要不是他告诉我，你准备一直瞒着我吗？”


    蔺晏沉：“这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要说啊。”宋棠拍他的手背，“你是不是傻。做好事都不留名吗？那我怎么会知道。”


    蔺晏沉：“你知不知道不重要，只要能帮到你就行。而且，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帮你。”


    “谢谢你。”宋棠用两只手托住他的脸。


    蔺晏沉与她对视，一脸认真，“谢什么。相比我之前做的那些错事，这些事都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宋棠，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喜欢一开始并不好的我。”


    宋棠轻笑一下，“只是喜欢一个人罢了，又不是多大的事。”


    “哪怕我看错了人，我也可以换个人喜欢。”


    她的语气很轻松，听得蔺晏沉都急了。


    这像是宋棠会做出来的事。


    她不会为难自己、委屈自己，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在意别人看法。


    蔺晏沉握住她的双手，放在心口。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时间会证明给你看，喜欢我不会是个错误。”


    宋棠的手撑在他心口，感受他的心跳。


    “好，我等着看。”


    *


    两天后。


    京圈传出一个大消息，宣欣漾去警局自首了。


    她跟警方坦白，承认自己一开始对宋棠有恶意，当初昌睿哲陷害宋棠，主要原因就在她。


    虽然她极力阻止了昌睿哲，但也改变不了这事因她而起的事实。


    宋棠知道这个消息时，有些惊讶。


    以宣欣漾的性格，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看来宣家最近发生的变故，对宣欣漾打击很大，她在改变自己了。


    挺好的，人不怕犯错，就怕不改变，一条路走到黑。


    再者，宣家这次的困境并不难过。


    宋棠了解过宣家的资产结构，债务虽多，但优质资产也不少。


    只要宣家愿意发卖几块地皮、几个项目，就能把债务窟窿填上。


    哪怕资产规模不如从前，但后面的事可以慢慢再来。


    问题是宣家愿不愿意割肉。


    很多人到了那个位置，舍不得，放不下，总想再撑一撑，撑到最后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