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初见恶鬼时

作品:《全网围观,病弱学妹戏耍刑侦王牌

    凌晨两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峰、陆涛和小王带着一身疲惫走了进来,身上的便装也被夜风浸得微凉。


    赵峰声音有点哑:“老凌,五公里范围内的狙击点全部巡查完毕。”


    陆涛补充道:“另外,我们在每个狙击点都加装了隐蔽监控,同步连接到局里的监控系统,一旦有可疑人员出现,能第一时间预警。”


    小王抱着胳膊缩在一边:“我觉得吧,凌队,她可能真就是心疼您,怕您被人黑枪打了。你看这大冷天的,她连夜画地图,容易吗?”


    赵峰踹了他一脚:“少贫!赶紧把排查报告整理出来。”


    凌执抬眼,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明白!”大家齐声应下,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了几口。


    刚坐下没多久,周斌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资料上还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看得出来整理得十分细致。


    “凌队,您要的资料都齐了。”周斌把资料放在桌上,“过去六年,全国范围内未结的枪击案一共是147起,我已经按年份和地区分好了类,所有电子资料都存在这个移动硬盘里。”


    凌执从屏幕前抬起头,说:“辛苦了,交代旧案组的同事先下班吧,明天再忙。”


    “是。”周斌应声离去。


    凌执转头对那三人道:“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赵峰揉了揉后颈:“都两点了,我就在这里对付一宿吧,懒得折腾。”


    小王打了个哈欠:“我也不走了。”


    陆涛默默点头:“我也是。”


    “行吧,那你们先休息。”凌执没再多劝,时间紧迫,每一秒都珍贵。


    赵峰和陆涛挤在长沙发上,小王干脆躺到了地毯上,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凌执起身关了顶灯,回到座位上打开台灯,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上,之前编写的代码已经有了初步框架,他指尖翻飞,加快了编写速度。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以及呼噜声。


    凌执要做的,是一个专门识别江离作案痕迹的模型——结合她独特的作案习惯、现场遗留的物理特征,以及人像识别技术,从积案中,筛选出真正与她相关的案件。


    一行行代码不断浮现,模型的框架逐渐完善。他又导入了之前江离作案的现场数据、弹道检测报告,以及能获取到的她从小到大所有照片,让模型不断学习、优化、校准。


    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灯光映在他的脸上,神色沉冷而专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模型终于搭建完毕。


    凌执将移动硬盘插入电脑,导入数据。


    “开始匹配……”凌执低声自语,按下回车键。


    模型快速运行,一个个案件编号不断闪过,不符合条件的案件被逐一剔除,屏幕上的案件数量越来越少。


    凌执的指尖依旧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偶尔停下来,调整模型的识别参数,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到极致。


    他知道,这个识别模型,是找到江离过去的关键,也是破解所有谜题的重要一步。


    江离既然在筛选警察,就一定会在过往的案件中留下痕迹,那些痕迹,或许是她刻意留下的,或许是她无意泄露的,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它们找出来。


    突然,屏幕上的数据流在某个节点猛地卡顿,红色标记接连跳出。


    【匹配度:80%】


    【案件编号:2018-S-0472】


    【地点:临川市西郊工厂】


    【时间:2018年9月28日】


    【伤亡情况:1伤】


    凌执的心猛地一跳。


    2018年。


    那时江离刚失踪不久。


    【匹配度:95%】


    【关联案件:2018-S-0411】


    【地点:临川市商业街】


    【时间:2018年10月03日】


    【伤亡情况:1死】


    两个案子,时间仅相隔五天,地点都在临川市,模型都标记出了“高度可疑”的人像特征。


    凌执连忙在桌面的卷宗里翻找对应的案件。


    第一宗,2018-S-0472,临川市西郊废弃工厂。


    一名男性嫌疑人被击中肩膀,送医后无生命危险。


    他盯着那行“无生命危险”,心里一个念头渐渐清晰。


    赵辉大概率是教江离狙击的人。


    第一次动手,她不可能独立完成,赵辉一定在现场。


    而“只伤不死”,恰恰证明她当时技术还很生涩,子弹偏了。


    可仅仅五天后。


    第二宗,2018-S-0411,临川市商业街。


    一名目标当场死亡。


    从“无生命危险”到“当场死亡”,只隔了五天。


    五天,不可能完成从生涩到精准的蜕变。


    除非——第一枪的“偏”,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问题。


    凌执攥紧卷宗,指节泛白。


    她不是不会杀人。


    是不敢。


    五天之后,她敢了。


    那五天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赵辉,必然全程都在。


    凌执继续翻看第二份卷宗。


    死者心脏中枪,普通子弹,伤口边缘粗糙,不像现在这般正中利落。


    像握刀的手还在抖,像瞄准的眼还不敢睁。


    紧接着,电脑屏幕上开始跳出第三件、第四件。


    他对应找出卷宗,快速翻阅。


    后续的全是人员死亡。


    伤口越来越精准,从“勉强击中”到“正中要害”,从“边缘粗糙”到“干净利落”。


    像一把刀,在暗夜里被一双手反复打磨,越来越冷,越来越快。


    数据流缓缓停了下来,最终定格在12起案件上。


    模型标注出“高度可疑”的字样,旁边还列出了每起案件的匹配度,最低的也达到了80%。


    凌执盯着那个数字,后背一阵阵发凉。


    12起。


    从生涩到封神,从“无生命危险”到“从不失手”。


    凌执攥紧卷宗,指节泛白。


    他快速滚动鼠标——最新的一案,正是他初次遇见江离的那一天。


    滚动的手突然停住,又往回翻。


    12起案件,有一个明显的分水岭。


    前七起,集中在2018年。


    三个月,六条人命。


    轨迹从临川市向南江市移动,第七起就在南江市。


    后五起,都在南江市,但时间却是今年。


    中间隔了五年。


    五年空白。


    对应上了她档案上的空白——她从社会上消失的那五年!


    凌执盯着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2018年,她从赵建军家中逃出,开始杀人。


    从临川一路杀到南江,然后突然停了。


    停了整整五年。


    今年又开始了。


    为什么是今年?


    为什么停五年?


    这五年里,她在做什么?


    凌执点开第一案的现场监控。


    画面有些模糊,是工厂角落的监控视角。


    模型标注出的那个身影,青涩,瘦弱,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可凌执一眼就认出来来,那是年少的江离。


    凌执放大画面,一点一点地扫过警戒线外围的人群。


    他的目光越过她,在画面里一寸一寸地搜。


    几米外,一个戴头盔、防尘口罩的工人装扮的男人,靠在墙边,姿态松散。


    不多时,江离转身离开。


    那个男人也动了,隔着人群,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同消失在画面边缘。


    凌执点开第二案。


    同样的模式。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与她同时离开。


    她在前,他在后。


    不交流,不接触,像两条平行线。


    可她每走一步,他都在。


    第三案、第四案至第七案。


    每一案的监控里,那个男人都会出现。


    有时离得近些,有时远些,但从不缺席。


    他像一道影子,死死黏在她身后。


    凌执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指节攥得发白。


    虽然他每次的装束都不同,但是凌执从两人的行动轨迹确认,是他。


    赵辉。


    他终于看见他了。


    不是从卷宗里,不是从江离嘴里,是从江离的过去里。


    那个把她变成A的人,那个教她瞄准、教她杀人、教她把一条条人命从世界上抹去的人,此刻就站在监控画面里,隔着屏幕,隔着五年,与凌执对视。


    一个在2018年的监控里,隔着人潮,注视着他亲手打造的、尚在颤抖的作品。


    一个在2023年的深夜里,隔着生死,凝视着那个将她推向深渊的、最初的影子。


    “江离,你藏在旧案里的影子。”凌执盯着屏幕,低声说,“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