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六点半，帝璟东方小区的晨雾还没散尽，阿黄就背着帆布包出了门。浅蓝色的中山公交工作服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他手里攥着红米Watch6，快步走向小区门口的通勤车停靠点。


    粤T02353D的晓兰顺达HA6120BEVB11客车已经停在路边，阿黄刷了员工卡，通勤车的刷卡机发出“嘀——员工卡”的轻响，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华为MateXT折叠屏手机点开运营系统，确认今天的班次表：7:20市中医院发车，9:26海洲健身广场返程，11:43再从市中医院发车，13:43再返程，四班下来刚好是傍晚。他的OPPO Find N6放在背包里，屏幕上还存着昨晚用佳能80D拍的“原神号”彩绘细节，车身的芙宁娜角色被晨光勾勒出金边，是他上周刚让广告公司重新翻新的。


    三十分钟的通勤路很快就到了乐群公交站场。铁门“吱呀”一声推开时，老张正拿着扫帚扫着地面的落叶，看到阿黄就挥了挥手：“小阿黄，今天又开你的‘原神号’？”


    “嗯，张师傅，今天芙宁娜休假，我一个人跑四班。”阿黄笑着应着，径直走向停在站场北侧的粤T01145F。2023款宇通H18铰接客车静静停在晨光里，18米长的车身被绿色中山公交涂装和原神彩绘裹得严严实实，柴油混动的发动机舱盖泛着冷光，三个塞拉门像蓄势待发的翅膀，是整个乐群车队里独一份的风景。


    阿黄先绕车一周，用手敲了敲轮胎，又蹲下来检查了铰接盘的状态，然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红米Watch6靠近刷卡机，“嘀——司机卡”的播报声响起，他调整好后视镜，对着仪表盘理了理衣领，按下了车辆自检键。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车辆状态：完美，燃油/电动系统正常，塞拉门同步正常，分段收费票箱已校准，中山通刷卡器信号稳定。】他指尖在驾驶台上的按键上轻敲了两下，三门的控制按钮亮了起来，今天芙宁娜不在，他得靠自己控制中门上下客。


    六点五十分，阿黄发动了车辆，柴油发动机的低鸣和电机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平稳驶出乐群站场。这段不载客的空驶路，十分钟后准时抵达市中医院站。他把车停在站台边，按下运营模式，普通话和粤语的电子报站声依次响起：“各位乘客，202路公交车，开往海洲健身广场方向，即将发车。请上车的乘客主动刷卡或投币，中门上车，前后门下车，分段收费，上下车均需刷卡。全程票价5.5元，最低2元，中山通享五折优惠，1.2米以下儿童免票。”


    七点二十分，车辆准时发车。第一站星辰广场，站台空无一人，阿黄没停车，平稳驶过；第二站狮滘口桥，同样无人；第四站中山一路北早已撤销，他直接掠过了曾经的站牌位置，引擎声在空旷的清晨里格外清晰。车窗外的街道还没完全热闹起来，早餐店刚支起摊子，蒸笼里的白汽飘到车窗上，凝成细碎的水珠。


    十分钟后，车稳稳停在中山汽车总站站台。这里是客流的第一个小高峰，几个提着行李箱的乘客正站在站台边。阿黄按下中门的控制键，塞拉门缓缓滑开，乘客们依次上前刷卡。一位白发老人拿着老年卡靠近刷卡器，“嘀——请坐好扶稳”的播报声响起，老人笑着说了声“谢谢”，慢慢挪到了前排座位。一个背着书包的初一学生挤了上来，扎着高马尾，看到驾驶座上的阿黄时眼睛一亮：“阿黄！”


    阿黄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嘴角扬起笑意：“王萱？今天周六怎么这么早？”


    “我和宁娜姐约了去海洲那边的书店，她今天休假，让我先坐车过去等她。”王萱刷了中山通，五折优惠的提示音响起，她跑到车厢中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给芙宁娜发消息：【宁娜姐！我已经上阿黄的车啦，大概一个半小时到海洲健身广场！】


    车辆继续前行，溪角、云汉、坎溪、龙聚环……这些站点大多无人上下，阿黄握着方向盘，把车速稳稳控制在70km/h，铰接车身在弯道里平稳地划出弧线。他偶尔会瞥一眼车厢里的王萱，小姑娘正趴在窗边看风景，阳光落在她的马尾上，像撒了一层碎金。阿黄想起上周芙宁娜还在跟他说，王萱总爱跟着她学售票，上次在西冲市场站，小姑娘还帮她给乘客递找零，被一个老奶奶夸“贴心”。


    “下一站，横沙大桥。”电子报站声响起，阿黄提前轻踩刹车。王萱突然凑到前排，对着驾驶座喊：“阿黄，你上次拍的芙宁娜彩绘照片，能不能发给我？我想当壁纸！”


    “回头用微信发给你，”阿黄笑着回应，“佳能80D拍的，比手机清楚多了。”


    “太好了！”王萱开心地晃了晃腿，又低头和芙宁娜发语音：【阿黄说会把你的彩绘照片发给我！】


    中山汽车总站到横栏西冲市场的四十分钟里，车厢里的乘客渐渐多了些，大多是去古镇灯具市场进货的生意人。在横栏镇政府站，一个背着大包的乘客刷卡时，刷卡器突然播报：“余额不足。”乘客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啊，我忘了充值了……”


    阿黄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通过麦克风轻声说：“别着急，您可以用中山通乘车码，或者投币也可以，最低票价2元。”


    乘客连忙掏出手机调出乘车码，顺利刷上了车，对着驾驶座说了声“谢谢司机师傅”。阿黄笑着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面。


    十点十分，车辆准时抵达横栏西冲市场站。阿黄按下前后门的按键，下车的乘客依次刷卡下车，王萱也跟着人群挤到中门边：“阿黄，我到啦！宁娜姐说她已经在站口等我了！”


    “路上注意安全，”阿黄挥挥手，“玩得开心点。”


    “知道啦！”王萱蹦蹦跳跳地跑下车，刚出站台就看到了芙宁娜的身影，两个小姑娘立刻抱在了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阿黄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系统面板弹出提示：【乘客王萱、芙宁娜状态：心情愉悦，对本次服务满意度100%。】


    车辆继续驶向古镇方向，穗丰、盛雅华庭、永丰路口……站点一个个掠过，阿黄的手始终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柴油混动的动力让18米的大车在车流里游刃有余。下午的班次里，客流依旧不多，很多站点都飞站而过，只有在古镇新医院站，上来了几个带着水果的家属，刷卡时都轻声说着“谢谢”。


    十三点四十三分，阿黄驾驶着“原神号”从海洲健身广场返程，夕阳开始西斜，橘红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厢，把座椅上的中山公交logo染成了暖金色。他想起早上王萱和芙宁娜的笑脸，想起老张递给他的热豆浆，想起调度室王姐说“今天准点率100%”时的笑容，突然觉得，开着这台彩绘公交穿梭在中山的街巷里，比坐在城南公交枢纽站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要踏实得多。


    傍晚六点，阿黄把车开回乐群公交站场，停稳后绕车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乘客遗留物品，才关掉引擎。老张正在锁站场的铁门，看到他就喊：“小阿黄，今天宁娜不在，你一个人跑四班，辛苦啦！”


    “不辛苦，张师傅。”阿黄笑着把运营数据交给调度室的王姐，王姐递给他一瓶冰可乐：“给你的，今天表现不错，乘客都夸你细心呢。”


    阿黄接过可乐，看到手机里芙宁娜发来的照片，她和王萱在书店里拍了合照，背景里的书架上摆着原神的周边。他笑着回复：【玩得开心就好，明天见。】


    六点半，阿黄刷了员工卡上了通勤车，车厢里大多是换班的司机，生哥正靠在窗边打哈欠，看到他就挥了挥手：“今天你的‘原神号’没闹脾气吧？”


    “没有，状态好得很，”阿黄坐在他旁边，“你今天跑的班次怎么样？”


    “还行，下午有个乘客丢了钱包，后来帮他找回来了，”生哥笑着说，“回头请你吃饭，上次说的那家烧烤店。”


    “好啊，”阿黄点头，“等我休息就去。”


    三十分钟后，通勤车抵达帝璟东方。阿黄回到家，把佳能80D里的照片导进电脑，翻到早上拍的王萱和芙宁娜在站台边的照片，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像给画面镀了一层温柔的滤镜。他把照片发给王萱，小姑娘立刻回复了一连串的开心表情，还说要和芙宁娜一起设成聊天背景。


    洗完澡，阿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系统面板弹出今日总结：【今日安全运营4班，准点率100%，乘客满意度99%，车辆状态：优秀，系统积分+200。】他关掉面板，拿起红米Watch6看了看明天的排班，依旧是7:20的市中医院班次，芙宁娜也恢复上班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温柔的项链。阿黄想起乐群站场的晨光，想起202路沿途的街景，想起王萱和芙宁娜的笑脸，想起这台陪伴了他半年的“原神号”。他是中山公交集团的运营部部长，是实际的掌舵人，可他最珍视的，还是握着方向盘时的踏实感，还是和乘客们擦肩而过时的温暖。


    他拿起手机，给芙宁娜发了条消息：【明天见，搭档，记得带你的小零食。】


    很快，芙宁娜回复了：【收到！明天给你带王萱妈妈做的曲奇！】


    阿黄笑着放下手机，关掉了床头的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枕边的OPPO Find N6上，屏幕上的原神壁纸里，芙宁娜正对着他微笑。


    明天的晨光依旧会漫过乐群公交站场的围墙，“原神号”依旧会停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到来。而他，会继续握着方向盘，在中山的街巷里穿梭，载着乘客们的出发与抵达，载着那些平凡又温暖的瞬间，一直开下去。就像这趟202路，从市中医院到海洲健身广场，从晨光到晚风，每一段路程，都是一场双向的奔赴，载着平凡的坚守，也载着属于这座城市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