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013】

作品:《我皇嫂也穿过来啦

    “驾!驾!”


    急促的马蹄声碎在青石板路上,薄尘四起。


    李永宁紧攥着缰绳,指尖用力到泛白。


    耳边,烈烈风声呼啸而过,带起她鲜红的披风。


    远处,天际已弥漫出一种淡紫色,橙调的晚霞混合在其中,晕染出浪漫。


    一道身影就静静地立在朱红色的宫门影壁前。


    李永宁一眼就认出她。


    分明早已是垂帘听政威仪赫赫足叫文武百官俯首称臣的太后了,享有这大梁的一切,可要李永宁说,那层层繁复沉重的翟衣之下,她的身形比往日看着还要清冷孤寂许多。


    李永宁忍不住再加快了速度。


    “皇嫂!”


    她翻身下马,动作急促到有些踉跄。


    谈清瑶顾不上仪态,忙上前去扶。


    李永宁狡黠地在她凑近的时候抬头一笑:“皇嫂,你担心我。”


    谈清瑶嗔她一眼,怪她:“许久未见,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才不是呢!”李永宁忙说,“我要给皇嫂的才不是这个。”


    李永宁现在才不给她看,跟着她回了寝殿,才献宝一样把东西交出来。


    很漂亮的一支簪子,十足特别。


    李永宁迫不及待地给她介绍这簪子上的每一处究竟来自哪里,有何妙意。


    谈清瑶听着,神情温柔。


    等她讲完,才接过小簪,要她帮忙给她戴上。


    梳妆镜前,李永宁轻抬,小心翼翼地照做。


    谈清瑶说,这礼物她很喜欢。


    谈清瑶也说,宁宁,好久不见。


    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香味传来,李永宁几乎没有忍耐,无法克制地想要伸手抱住她。


    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怎么了宁宁?”谈清瑶问,“在外面受委屈了?”


    李永宁只摇头不讲话,谈清瑶哄了她许久,又是拉着她手要她也在凳椅上坐下,又是拍着她的背,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把脑袋埋进皇嫂的肩窝,闻着那一股让她心安的味道,过了许久许久,李永宁才有勇气开口。


    “皇嫂,我做了一个噩梦。”李永宁告状道,“我从没做过这么可怕的噩梦。”


    她这辈子想都未曾想过,自己会离开大梁,去一个叫什么现代的地方。


    那地方也太奇怪了。


    出行不用骑马而是坐车,好像还有在天上飞的。


    吃的东西倒是比大梁多了,但她还是总怀念大梁的味道。


    因为在大梁有皇嫂,有她的朋友,有她熟悉的一切。


    等等——


    皇嫂。


    李永宁的脑海里忽然又闪现出谈清瑶的脸,更清瘦些,十足纤细的身形,妆发没有那么繁复,穿着柔软的针织衫。


    那样的皇嫂是梦吗?


    “宁宁。”低柔的女声在唤她,“醒醒。”


    李永宁嘟囔着:“皇嫂,你就再让我歇会嘛。”


    她从南边骑马一路赶回都城,片刻不敢停,就是为了早点见到皇嫂,送上诞辰礼。


    现如今,好不容易才双脚着地,能喘口气,做回她金枝玉叶的公主,而不是整天风尘仆仆的女侠,她当然要抓紧机会好好休息一通了!


    “宁宁,醒醒。”还是那一道女声。


    李永宁有点不耐烦了,丝毫不遮掩起床气,般把脑袋调转了个方向,还扭了下身子,挪着屁股,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去。


    再等等——


    怎么感觉她的屁股都快要悬空了?


    她记得,她的床没有这样小呀!


    以前她跟皇嫂两个人一起睡的时候,那床都是宽敞的。


    为何现在稍微挪动一下就快要掉下去了?


    李永宁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似的后腰跟着打直,动作太快,谈清瑶刚伸出手,还没贴上去,她的后脑勺已经重重地撞上了报告厅最后一排的隔音软包墙。


    显然这份疼痛并没有让她彻底清醒,她的眼神还是有些涣散,甚至分不清报告厅内大屏幕上残留的幽幽蓝光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嘴角。


    还好,没流口水。


    紧接着,她的呼吸凝固了。


    刚刚被撞到的地方传来一点点柔软的抚慰,是女人的手在轻缓地替她抚摸。


    “疼吗?”谈清瑶关切地问。


    “……”


    疼不疼不知道,想死是真的了。


    谈清瑶无奈:“现在总醒了?”


    李永宁羞愧难当,不愿看她,将头往别处偏。


    一偏,又瞧见别的人。


    是刚刚一直站在台上的王院士。


    短发利落,鼻梁上架着银丝眼镜,即便是穿着最普通的单衣衬衫,也掩不住那股经过数十年科学沉淀后的儒雅与深沉。


    李永宁觉得,就连她的皱纹都透出一股知识的芬芳。


    反正她老了肯定没这种气势。


    她在看王院士,王院士也在看她,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又落到旁的地方。


    李永宁跟着看去。


    ……


    …………


    刚刚她大逆不道地在王院士讲话时吃的青团包装纸正落在桌子的边缘上。


    尴尬,实在尴尬。


    在大梁娇纵到可以在太傅头上扎辫子的李永宁,来了这现代,顿时从老虎变成小猫。


    她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可她不能丢皇嫂的脸啊!


    “王院士,您,您好。”


    李永宁慌乱极了,想要站起来,但因为睡姿诡异加上久坐导致右腿有些发麻,身子歪了一下。


    眼疾手快,谈清瑶扶上她的肩头。


    “腿麻了?”她低头问。


    李永宁:“……嗯。”


    下一秒,在众人面前总是云淡风轻高不可攀的女人蹲下身来,伸手捏了捏李永宁的小腿。


    “这里?”谈清瑶旁若无人地问。


    李永宁的脸都快烧成炭了。


    她合理怀疑,这个时候要是谁拿个鸡蛋在她脸上滚一圈,那鸡蛋马上就能熟透。


    “没事。”她极为不好意思,推推谈清瑶瘦削的肩头。


    谈清瑶皱着眉,不应许:“别乱动。”


    她一手握着李永宁小腿的上方,一手顺着她的小腿肌肉线条往下轻揉,等到了某个位置,动作微停,拇指抵上去,一个用力。


    “唔。”李永宁轻哼一声。


    谈清瑶抬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永宁动了动右腿,眼睛一亮:“好多了。”


    谈清瑶放开她,直起身:“你起来试试。”


    李永宁依着她的话做,起身原地走了两步,半点发麻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了。


    王院士在旁瞧着,好奇:“小谈,你刚刚是按了哪个穴位吗?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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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中医?”


    “略知一二罢了。”谈清瑶说。


    皇嫂这是在谦虚呢。李永宁在旁想。要知道在大梁,就连宫里的御医都不敢在皇嫂面前班门弄斧。


    毕竟谈家绵延百年,能出的可不只有将才。


    她那一手在江湖上人人称奇的点穴功夫,还是皇嫂教了她不少呢。


    “给。”谈清瑶拧开款泉水瓶,递给李永宁,“润润,嘴唇都干了。”


    李永宁自然地接过。


    王院士看着她,又看了眼她身上的挂牌。


    生活助理?


    到底谁才是谁的生活助理?


    只是说到底王院士不是那么八卦的人,没有好奇地细问什么,平和地跟李永宁打了个招呼。


    李永宁怯怯的,讲话都温声细语起来,对于王院士的提问很有耐心,乖巧万分。


    真新奇。谈清瑶挑了挑眉。


    王院士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王院士问她是不是上过电视,李永宁就说上过,但可能都是一些不太好入目的作品。


    王院士问今天的讲座她感觉如何,李永宁实话实说,讲自己根本没听懂几句,光顾着吃青团和跟周公打招呼了。


    几番对话下来,王院士笑了。


    “小谈啊,你这个助理,很有意思啊。”她刻意在助理二字上增加了重音,“正巧,我身边也缺这么一个助理,不如你把她让给我?”


    谈清瑶攥着李永宁的手腕,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身侧拉了拉:“王老,您说笑了。”


    聊了几句以后已经摸清王院士性格的李永宁也开口讲:“王奶奶,您就别再开玩笑啦!我这样的性子,偶尔见见您大概还觉得有趣,要是真给您当助理,只怕你忍不了三天,就得把我赶出来啦。”


    王院士笑容更甚。


    虽然本就是玩笑话,但这小丫头说得也很对。她是个喜欢清净的人,这把岁数了,最想做的事情还是搞研究。要是有这么一个小丫头天天在身边围着,她铁定只会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吵嗡嗡的。


    又聊了几句,一行人往车库去。


    因为谈清瑶说和王院士还有一些细节要讨论,所以几人同乘一车,出发先送王院士回家。


    车队平稳地驶出保密区。


    上了高架一路畅通,直到下了匝道,汇入市区的繁华路段。


    在一个大型十字路口处,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住。


    “怎么回事?”谈清瑶问。


    前排保镖按着耳麦听了听,回头汇报道:“谈总,前面发生连环追尾了,一辆货车横向打滑,把几个车道都堵死了。”


    王院士抱怨道:“这路口就是容易这样,我都跟交管局的人说了好几次了,还有规划局,他们都不听的。”


    谈清瑶也没有显得很意外。


    她神色平淡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句号,点击发送。


    随后,她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身侧的车门把手上。


    李永宁捧着刚刚皇嫂给的那半瓶矿泉水,瞧着窗外。


    正新奇地跟隔壁车道的把脑袋探出头哈气的萨摩耶互相挑衅呢,视线忽然顿住了。


    十米之外,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男人正从堵死的车流缝隙里走来,看似是来疏导交通,实则直直朝着她们这辆主车靠近。


    李永宁眉头顿皱。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