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探查黑风山据点

作品:《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

    晨光从东边山脊后面漫上来,不是那种一下子跳出来的亮,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出来的,像有人在宣纸上滴了一滴淡金色的墨,墨迹顺着纸纹慢慢洇开,越洇越大,越洇越淡。山脊上的松树被晨光照着,树冠变成了淡金色,树干还是黑的,一黑一金,像是谁用笔在那里画了一幅画。云杳杳站在山门前,看着那片晨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北边走去。


    十五个人的队伍在山道上排成一条线。云杳杳走在最前面,林寒跟在她右边,赵烈和苏晴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其他宗门的弟子。山道很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路面上铺着青石板,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很光滑,上面长着一些青苔,踩上去有点滑。路两边种着松树,松针是深绿色的,密密匝匝的,把阳光遮住了,只漏下一些细碎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气味,混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从山涧里飘上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道变宽了,石板路变成了土路,路面坑坑洼洼的,积着一些雨水。路两边不再是松树,而是大片大片的灌木丛,灌木丛里开着一些白色的小花,花瓣很小,密密麻麻的,像星星一样。几只蝴蝶在花丛里飞着,翅膀是淡黄色的,上面有黑色的斑点,飞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赵烈从后面赶上来,跟云杳杳并排走。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腰间挂着一个储物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他一边走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云杳杳。“吃点东西,路还长。”


    云杳杳接过来,咬了一口。干粮是硬的,嚼起来咯吱咯吱响,没什么味道,但能填肚子。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嚼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但实际上只是她觉得累,所以连吃东西都变得很慢。赵烈也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开口了。“小师妹,你说那个黑风山,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云杳杳说,“去了才知道。”


    “要是真的是虚无之暗的据点呢?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能行吗?”


    “只是探查,不打。”


    赵烈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问了。他把剩下的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水囊,喝了一口,递给云杳杳。云杳杳接过来,也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一点点甜味,像是山泉水。她把水囊还给赵烈,擦了擦嘴。


    队伍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平原。平原很大,一望无际,地面上长满了野草,草很深,没过了膝盖。草丛里开着一些花,花瓣是白色的,很小,密密麻麻的,像星星一样。几条小溪从平原上穿过,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石头是圆圆的,灰白色的,上面长着一些青苔。远处的天边有几座山,山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像一幅水墨画。


    云杳杳在平原边缘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她的神识放开了——只放开了很小一部分,大约相当于普通圣境初期的强度。她的神识像一阵无形的风,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覆盖了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她“看见”了平原上的一些野兽——几只野兔在草丛里吃草,一头鹿在小溪边喝水,一群鸟在天空中飞过。没有修士的气息,没有异常,一切都很正常。


    “安全。”她说,“走吧。”


    队伍走进平原。草很高,没过了膝盖,走起来有点费劲,草叶划过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靴子踩在泥土里,有时候会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团泥,泥是黑色的,湿漉漉的,有一股腥味。有人开始抱怨路不好走,有人开始用灵力把草吹开,有人开始飞起来,贴着草尖飞。云杳杳没有飞,也没有用灵力,她就那么走着,一步一步地,靴子踩在泥土里,陷进去,拔出来,再陷进去,再拔出来。她不着急。她有耐心。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很烈,照在平原上,把草叶晒得发蔫,把泥土晒得发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烘烘的草腥味,混着泥土的腥味,闻着让人有点发困。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擦汗,有人在喝水,有人在低声咒骂。云杳杳没有打哈欠,没有擦汗,没有喝水,也没有咒骂。她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泥土里,陷进去,拔出来,一步一步的,像是丈量土地。


    林寒从后面赶上来,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喝过水。”


    云杳杳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水囊还给他。“谢谢。”


    “不客气。”林寒把水囊挂回腰间,看了看远处的山。“按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能到山脚下。今晚在山脚下扎营,明天上山。”


    “嗯。”


    队伍继续往前走。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向西边,影子从脚下慢慢拉长,从短变长,从深变浅。天边的山从模糊变清晰,从清晰变模糊,颜色从淡蓝色变成深蓝色,又变成紫色。当太阳落到山脊后面的时候,队伍终于到了山脚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很高,很陡,山壁上长满了藤蔓和灌木,绿油油的,密不透风。山脚下有一片空地,不大,方圆几十丈,地面很平整,铺着细碎的沙石,沙石是灰白色的,踩上去沙沙响。空地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哗哗的,声音很清脆,像是在唱歌。溪边有几棵大树,树冠很大,遮出了一片阴凉。


    云杳杳在空地上停下来,看了看四周。“今晚在这里扎营。”


    弟子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搭帐篷,有人捡柴火,有人去打水,有人去周围巡逻。林寒带着赵烈和苏晴去周围探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回来汇报。云杳杳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溪水发呆。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石头是圆圆的,灰白色的,上面长着一些青苔。几条小鱼在水里游着,很小,只有手指那么长,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骨头。她看了一会儿,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掰碎了扔进水里。小鱼游过来,啄着干粮碎屑,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么。


    苏晴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灵果,递给她。“吃果子。干粮太硬了,别总吃那个。”


    云杳杳接过来,咬了一口。果子很甜,汁水很多,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吃完果子,把核扔进溪水里,核浮在水面上,被水流冲走了,漂了几下,撞在一块石头上,转了个圈,继续往下漂。


    “小师妹。”苏晴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苏晴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布,铺在草地上,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个灵果、几块干粮、一壶水,整整齐齐地摆在布上。然后她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吃点东西。别一个人坐着。”


    云杳杳从石头上站起来,走过去,在布上坐下来。苏晴递给她一个灵果,她接过来,咬了一口。赵烈也走过来了,在林寒也走过来了,其他宗门的弟子也陆陆续续地聚过来。十五个人,围坐在那块布周围,吃着灵果和干粮,喝着水,有的在说话,有的在笑,有的在沉默。天渐渐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先是很淡的,像针尖那么大的光点,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月亮还没升起来,天空是深蓝色的,星星是银白色的,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云杳杳吃完灵果,把核扔进溪水里,擦了擦手。她从腰间取下储物袋,打开袋口,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会儿,摸出一块薄毯。毯子是蓝色的,很薄,很轻,叠得整整齐齐。她抖开毯子,披在肩上,靠着旁边的一棵树,闭上了眼睛。她没有睡,只是在休息。她的神识还是放开的,覆盖了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她能“听见”风吹过草地的声音,能“听见”溪水流过石头的声音,能“听见”远处野兽的脚步声,能“听见”身边那些弟子的呼吸声。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异常。


    她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云杳杳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东边的天边有一抹淡金色的光,从山脊后面渗出来,慢慢地扩散,把天空染成了淡紫色和橘红色。她坐起来,把毯子叠好,塞进储物袋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其他弟子也陆续醒了,有人在收拾帐篷,有人在打水洗脸,有人在吃干粮,有人在检查兵器。


    林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今天上山?”


    “嗯。”


    “要不要先派几个人上去探探路?”


    “不用。”云杳杳说,“一起上去。人多了,万一出事还能互相照应。”


    林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吃过干粮,收拾好东西,队伍开始上山。山上没有路,到处都是藤蔓和灌木,走起来很费劲。赵烈走在最前面,用短刀砍断挡路的藤蔓,开出一条路来。其他人跟在他后面,一个接一个,像一条蛇,在山坡上慢慢地蠕动。越往上走,树越密,藤蔓越多,阳光越少。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头顶上的树冠已经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了,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几缕光,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的小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树叶腐烂的酸臭,闻着让人不太舒服。


    苏晴从后面走上来,用手帕捂住口鼻。“这味道,真难闻。”


    “是腐尸的味道。”云杳杳说。


    苏晴的手僵了一下。“什么?”


    “腐尸的味道。”云杳杳重复了一遍,“前面有尸体。不止一具。”


    队伍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着云杳杳。云杳杳没有停,她继续往前走,靴子踩在腐烂的树叶上,发出软绵绵的声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不大,方圆不到十丈,地面上的树叶被翻动过,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湿漉漉的,上面散落着一些东西——破碎的衣服,断裂的骨头,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蹲下来,看着那些东西。衣服是修士的衣袍,有白色的,有灰色的,有黑色的,上面绣着各宗各门的标志——天罡宗的金色剑,碧落宫的青色莲花,太虚观的阴阳鱼,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骨头是人骨,有腿骨,有臂骨,有肋骨,有脊椎骨,有的完整,有的断裂,有的被啃咬过,留下深深的牙印。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一块一块的,像泼在地上的墨。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空地周围有一些脚印,很乱,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像是有很多人在这里走过。脚印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这里发生过战斗。”林寒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那些骨头。“而且不是最近的事。骨头已经发黑了,至少有两三个月了。”


    “两三个月前,正好是各宗各门开始筹备秘境探索的时候。”苏晴说,“那些失踪的弟子,会不会有一部分是被抓到这儿来了?”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看着那些骨头,脸色都不太好看。


    云杳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走。”


    队伍继续往上走。越往上,腐尸的味道越浓,地上的骨头也越来越多。有的散落在草丛里,有的埋在落叶下面,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卡在石缝里。有人开始干呕,有人捂住了鼻子,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嘴唇在发抖。云杳杳没有捂鼻子,没有干呕,脸色也没有变。她走在最前面,靴子踩在腐烂的树叶上,发出软绵绵的声响。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悬崖。悬崖很高,从山壁上突出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伸向天空。悬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雾气在谷底翻涌着,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悬崖上面有一座建筑——不是宫殿,不是庙宇,是一座很简陋的石屋,方方正正的,用黑色的石头砌成,屋顶是平的,上面长满了青苔。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是铁做的,锈迹斑斑,半开着,露出里面的黑暗。


    云杳杳在石屋前面停下来,看着那扇铁门。她的神识探进去,穿过铁门,穿过黑暗,进入了石屋内部。石屋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空间里堆满了东西——透明的罐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架子上,架子很高,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样东西——灵根,灵骨,还有一些她说不上来的东西。罐子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像萤火虫。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她收回神识,转身看着那些弟子。“里面有很多罐子。罐子里泡着灵根和灵骨。这里确实是虚无之暗的一个据点。而且不是一个普通的据点,是一个仓库。”


    弟子们的脸色都变了。有人握紧了剑,有人咬紧了牙,有人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们进去?”林寒问。


    “进去。”云杳杳说,“但要小心。里面可能有陷阱。”


    她推开铁门,走了进去。铁门很重,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吱呀——吱呀——,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门后面是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夜明珠,举起来,夜明珠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几丈的范围。


    她不想把灵力用在这种地方,救出那些还或者的人,她的消耗不会小,所以她把灵力和体力留着,等到需要的时候用,而不是提前消耗。


    石屋里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大。空间是圆形的,直径至少有几百丈,高度也有几十丈。四周的墙壁上全是架子,架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每一层都摆满了透明的罐子。罐子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片星海。地面上铺着石板,石板是黑色的,很光滑,能照出人的倒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混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腥味,闻着让人有点头晕。


    弟子们跟在她后面,一个一个地走进来。有人举着火折子,有人举着照明符,有人用灵力凝聚出光球,各种各样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把石屋照得亮堂堂的。那些罐子在光线下显得更清晰了——里面的灵根和灵骨,有的很小,像婴儿的手指,有的大,像成人的手臂,有的颜色很深,像墨玉,有的颜色很浅,像羊脂玉。每一根灵根,每一块灵骨,都是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挖下来的。


    苏晴站在一个架子前面,看着一个罐子里的灵根。那根灵根很小,只有小拇指那么粗,颜色是淡金色的,在淡蓝色的液体里飘着,像一条小小的金鱼。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这……这是个孩子的灵根。”


    没有人说话。


    云杳杳走到石屋中央,站定。她抬起头,看着那些架子,看着那些罐子,看着那些灵根和灵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把这些罐子都收起来。带回宗门。让各宗各门来认领。认不出来的,找个地方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弟子们开始行动了。有人从储物袋里拿出空箱子,有人把罐子从架子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有人用灵力封住箱口,防止罐子破碎。动作很快,但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这些灵根和灵骨,确实是珍贵的东西。它们是那些被虚无之暗抓走的修士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


    云杳杳没有帮忙。她站在石屋中央,看着那些弟子忙碌。她的神识一直放开着,覆盖了整个石屋和周围几百丈的范围。她在找。找陷阱,找机关,找任何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找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她找到了。在石屋的最深处,有一堵墙,墙上有一个暗门,暗门后面是一条很窄的通道,通道一直向下延伸,通向山腹深处。通道里有人的气息。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人。她的神识探进去,穿过黑暗,穿过岩石,来到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空间里关着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着修士的衣袍,有的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有的浑身是伤,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在默默流泪。他们的灵根还在,灵骨还在,神魂还在,但他们的修为被封印了,灵力被抽干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愤怒。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少出现的东西——杀意。不是对殷无极的那种平静的、不带情绪的杀,是真正的、带着愤怒的杀。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杀意压下去,转身看着林寒。


    “地下还有人。活的。”她说,“被关在下面。”


    林寒的手按上了剑柄。“多少人?”


    “至少三十个。”


    “我们下去救他们?”


    “嗯。”云杳杳说,“你们在这里收罐子,我下去。”


    “不行。”林寒说,“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用。”云杳杳说,“下面可能有陷阱,人多反而麻烦。我一个人下去,快。”


    林寒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小心。”


    “嗯。”


    云杳杳转身,朝石屋深处走去。靴子踩在黑色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嗒嗒嗒的,像马蹄声。她走到那堵墙前面,伸出手,在墙上摸了一下。墙是石头的,很凉,很粗糙,但她的手指触到墙面的那一刻,她就找到了暗门的开关——一块稍微凸起的石头,藏在墙缝里。她按了一下,石头凹进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然后墙面裂开了一条缝,缝越来越大,露出里面的黑暗。


    她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颗夜明珠,举起来,走进暗门。门后面是一条很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通道的墙壁是岩石的,很粗糙,有的地方凸出来,有的地方凹进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出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和药水味,闻着让人想吐。她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通道变宽了,从只能容一个人到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墙壁上的岩石也从粗糙变光滑,像是被人打磨过的。地面上有一些脚印,很新,像是最近有人走过。


    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很大,有三丈高,两丈宽,门面上刻着一些符文,符文是红色的,像血一样,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她认出了那些符文——跟秘境里那个地下仓库的石门上刻的符文一模一样。是虚无之暗的封印。


    她站在石门前,看着那些符文。符文在黑暗中闪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在呼吸,一明一暗的。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像是嘲讽,又像是怜悯。她伸出手,按在石门上。掌心触到石门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里涌出来,想要把她推开。她没有动。她的手掌稳稳地按在石门上,掌心里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流转。那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形状,但石门上的符文开始颤抖,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弱,最后彻底熄灭了。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


    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方圆几百丈,很高,抬头看不到顶。空间里关着很多人——有的被铁链锁在墙上,有的被关在笼子里,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他们的衣服破烂,浑身是伤,有的伤口还在流血,有的伤口已经化脓了,散发着恶臭。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有麻木,有呆滞。看见石门打开,看见一个穿着蓝裙的年轻姑娘走进来,他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希望,是好奇。他们已经绝望太久了,已经不敢相信希望了。


    云杳杳站在空间中央,看着这些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很暖,暖得像春天的风。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我是天剑宗的弟子。我来救你们出去。”


    没有人说话。那些人看着她,眼睛里还是那种呆滞的、麻木的光。过了一会儿,一个老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天剑宗……天剑宗的人……终于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云杳杳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老人。他的腿被铁链锁着,铁链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符文,符文在微微发光。她伸出手,握住铁链,用力一扯。铁链断了。符文熄灭了。老人的腿自由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腿,哭了。不是大声地哭,是无声地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云杳杳站起来,走向下一个人。她的储物袋里没有多少丹药,但她的手里有无形的力量。那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形状,但它能治病,能疗伤,能救人。她一个一个地救,一个一个地治,把他们的铁链扯断,把他们的伤口治好,把他们的封印解开。她做得很慢,不着急,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救到第二十三个人的时候,她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东西。在空间的角落里,有一团黑色的影子,蹲在黑暗中,一动不动。那团影子不是人,不是兽,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它的身上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生命气息,但它存在。它就蹲在角落里,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没有动。她继续救人,继续治伤,像是没有发现那团影子。但她的神识一直锁定着它,它在动——很慢,很轻,像是在观察她,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救了大约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救出来了。三十一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靠在墙上。他们的眼睛里不再有那种呆滞的、麻木的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感激,又像是重生。


    云杳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转身,朝那团影子走去。步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嗒嗒嗒的,像马蹄声。那团影子动了。它从角落里站起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一朵黑色的花在开放。它站起来之后,云杳杳看清了它的样子。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有头,有身子,有四肢,但没有五官。它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黑色的皮肤。它的身体是黑色的,黑得像墨,浓得像雾,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云杳杳在它面前停下来,看着它。它也“看着”云杳杳——虽然它没有眼睛,但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打量她。


    “你是什么东西?”云杳杳问。


    它没有回答。它张开嘴——不,它没有嘴,但它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缝,缝越来越大,露出里面的黑暗。从那条缝里,传出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你……杀……了……殷……无……极……”


    云杳杳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是来报仇的?”


    它没有回答。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从一个人形变成了一个更大的形状,像一团黑色的雾,在黑暗中翻滚着,涌动着。那团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朝云杳杳扑过来。


    云杳杳没有躲。她站在原地,抬起手,掌心朝前。她的掌心里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凝聚。那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形状,但那团黑色的雾碰到那股力量,像雪碰到火,瞬间消融了。黑雾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消散了,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飘散在空气里。


    云杳杳放下手,转身,朝那些被救出来的人走去。“走吧。上面有人接应。”


    她走在最前面,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三十一个人跟着她,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有的需要人搀扶,有的被人抬着。他们走得很慢,但他们在走。他们在走向光明,走向自由,走向活着。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走出了暗门,走进了石屋。石屋里,那些罐子已经被收了大半,架子上空荡荡的,只剩一些零星的罐子还没收。弟子们看见云杳杳带着一群人走出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那些人。有人愣住了,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声说了句“天呐”。


    林寒走过来,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三十一个?”


    “三十一个。”云杳杳说。


    “都活着?”


    “都活着。”


    林寒点了点头,转身对那些弟子说。“别愣着。帮忙。给他们水,给他们吃的,给他们包扎。”


    弟子们动起来了。有人从储物袋里拿出水囊,递给那些人,有人拿出干粮,有人拿出丹药,有人拿出干净的布,帮他们包扎伤口。石屋里忙碌了起来,有人在喂水,有人在喂吃的,有人在包扎,有人在安慰,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云杳杳站在石屋中央,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很暖。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石屋外面走去。她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很烈,照在山上,把山壁照得发白。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花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身后,石屋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哭声。那哭声不大,但很响,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的,终于憋不住了。云杳杳没有回头。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瘦瘦的,长长的,但很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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