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秦笙的提议
作品:《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 苏亦菲在北京只待了两天,但这两天把林晓薇的工作室翻了个底朝天。她看了九尾狐斗篷的镂空翻边工艺,摸了摸蛮蛮情侣装翅膀的针脚,把烛龙渐变裙的面料对着光看了又看,最后说了一句:“你比我想的还要有天赋。”
她走的那天,林晓薇送她去机场。苏亦菲在安检口回头说了一句:“联展的时候我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晓薇站在机场大厅,手里攥着苏亦菲塞给她的一包法国带回的绣线,站了很久。
回到工作室,她发现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秦笙发的:“明天下午我来工作室,方便吗?”后面跟了个笑脸。林晓薇回了一个“方便”,然后把九尾狐斗篷从防尘袋里取出来,重新熨了一遍。
第二天下午,秦笙准时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阔腿裤和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一点,挑染的那几缕蓝色已经剪掉了,恢复了全黑。
“你这儿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整齐多了。”秦笙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衣架上,“这是……”
“九尾狐斗篷。”林晓薇从衣架上取下来,“刚做完没几天。”
秦笙接过去,没急着看正面,先是翻过来看内衬。浅金色的双面异色提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九道开口的边缘修剪成不规则的锯齿状。她把斗篷翻回正面,朱砂红的丝绒沉甸甸地垂着,九条尾巴的轮廓若隐若现。
“你动的不是刺绣的心思。”秦笙说,语气里带着肯定,“是面料本身。”
林晓薇点了点头:“绣不出来。太厚了。”
秦笙把斗篷挂回去,又走到蛮蛮情侣装前。两件衣服并排挂着,一深蓝一浅蓝,翅膀的纹路在腰线处断开,拼在一起才连成一片。她看了很久,退后两步,又走近,侧着头看两块面料交接的地方。
“这个错位的设计,谁想的?”
“傅念安。”林晓薇说。
秦笙挑了挑眉:“你男朋友?”
“嗯。”
“他做什么的?”
“经管专业,大二。”
秦笙没再问,转身在工作室里走了一圈。烛龙的渐变裙还没做完,面料铺在工作台上,吊染的渐变色只试了一小片样布,深浅过渡还不够自然。乘黄的外套裁片用大头针别在人台上,后背的两个角形装饰还没定型。腓腓的胸针图纸散在桌上,画了好几版,没有一版满意的。
秦笙拿起那叠图纸一张张翻,翻完了放回去,在椅子上坐下。
“晓薇,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把联展的主题改了。”秦笙说,“原来叫‘破茧’,太普通了。我想改成‘异兽’。”
林晓薇愣了一下:“用我那个系列的名字?”
“不光是你的系列。”秦笙说,“我想让其他参展设计师也以异兽为灵感创作。每人做一件作品,不限形式,但主题统一。”
林晓薇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是不愿意,只是担心。十二个设计师,每人做一只异兽,主题会不会被稀释?风格会不会打架?联展的名字叫“异兽”,但展出来的是十二个完全不同的东西,观众会不会觉得乱?
“你在担心什么?”秦笙问。
林晓薇把担心说了。
秦笙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林晓薇。
“你看看这个。”
笔记本上画了一个草图——不是具体的图形,而是一个结构图。中心是一个圆,周围有十二条线向外辐射,每条线的末端有一个小圆。像一朵花,又像一个车轮。
“中心是你的作品。”秦笙指着中间那个圆,“十二条线,是其他设计师的作品。主题统一,但方向不同。观众从任何一个方向进来,最后都会走到中间。”
林晓薇看着那张图,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展厅中央,她的十二件异兽作品围成一个圈。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许朗的装置、赵梦溪的配饰、李岫的男装……每件作品都是一只异兽,每只异兽都有自己的故事,但都从那本暗蓝色封面的古籍里来。
“你觉得可行?”林晓薇问。
“可行。”秦笙合上笔记本,“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把你的那本古籍借给我。我要让每个设计师都看一看原书里的描述和插画,不是看你的设计稿,是看最原始的文本。”
林晓薇想了想,点了点头。
秦笙当天晚上就在群里发了消息,通知所有参展设计师周六下午在工作室集合,说有事商量。周六到了,来了六个人。许朗还是一身黑,比上次见到时头发又长了一点,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赵梦溪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彩虹色的围巾,笑起来酒窝很深。李岫穿着黑色皮夹克和马丁靴,耳朵上的银色耳环换成了三个小圆环。
还有三个林晓薇没见过——一个叫林远,做陶瓷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慢吞吞的;一个叫陈屿白,做香氛的,短发,指甲涂成了墨绿色;还有一个叫周念,做插画的,女生,扎着两条辫子,背着一个巨大的画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笙把“异兽”主题说了。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朗先开口:“我做毕方。”
“毕方?”秦笙问。
“《西山经》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许朗说得很平静,像在背课文,“独腿的鸟。我做一只独腿的鸟。”
林晓薇想起他在草场地工作室里焊的那些铁架。歪歪扭扭的,站不稳的,像一个人的骨架。独腿的鸟,站不稳,但还是要站。
赵梦溪举手:“我做耳鼠。那个长着兔子的头、麋鹿的耳朵、老鼠的身体、会飞的,叫什么来着……耳鼠!对,耳鼠。用银和珐琅做一对耳环。”
李岫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做讙。三只脚的狐狸。用皮革做一件外套,只在后背做结构。”
林远推了推圆框眼镜:“我做旋龟。龟身鸟首,尾巴像蛇。用陶瓷做,釉色用青绿,烧高温。”
陈屿白说:“我做鹿蜀。长着白头发的鹿,佩戴它的皮毛可以多子多孙。我做一款香,叫鹿蜀。前调是松木,中调是花果香,后调是麝香。”
周念从画筒里抽出一卷纸,展开,是一幅还没完成的插画。画的是一个女子,披着红色的斗篷,斗篷上九条尾巴若隐若现。身后站着一只鸟,独腿,仰头向天。
“这是我和晓薇的作品。”周念说,“我给她画一张海报。”
林晓薇愣住了。她没跟周念说过这个。
“我想画的。”周念说,“看了你的设计稿之后,脑子里就有这个画面了。可以吗?”
林晓薇点了点头。
秦笙在笔记本上把每个人的异兽和作品形式记下来,然后合上本子。
“展期定了,三月中旬。一个月时间,够不够?”
“够。”几个人异口同声。
散会后,许朗没走。他站在衣架前,看着那件九尾狐斗篷,看了很久。
“你这件,用的是双面异色提花?”他问。
“对。苏亦菲从法国寄来的。”
许朗伸手摸了摸斗篷的背面,浅金色的内衬在他指尖滑过。
“镂空翻边。”他说,“你胆子大,敢在面料上开口子。”
“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许朗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沾了一点浅金色的绒毛。
“毕方那只鸟。”他说,“我做一只铁鸟,独腿,站在一根柱子上。站不稳。但不会倒。”
林晓薇看着他。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不爱笑的样子。
“为什么不会倒?”
“因为柱子是焊在地面上的。”他说,“它站不稳,但它被固定住了。想倒也倒不了。”
林晓薇忽然觉得,许朗的毕方,和她的九尾狐,说的也许是同一件事。
站不稳,但不会倒。
被什么固定住?
她没问。
许朗走了。工作室安静下来。林晓薇把九尾狐斗篷挂回衣架,把周念留下的那幅未完成的海报贴在墙上。穿红斗篷的女子,身后站着一只独腿的鸟。女子在看向前方,鸟在仰头看天。
她拿出手机,给傅念安发了一条消息:“联展的主题改了,叫‘异兽’。”
那边很快回:“不是你的系列名字吗?”
“秦笙说让大家都做异兽。许朗做毕方,赵梦溪做耳鼠,李岫做讙,林远做旋龟,陈屿白做鹿蜀,周念给我画海报。”
傅念安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是一条:“你那只九尾狐,叫什么名字?”
林晓薇想了想,打字:“没取名字。就叫九尾狐。”
“那蛮蛮呢?”
“也没取。就叫蛮蛮。”
“烛龙、乘黄、腓腓呢?”
“都没取。”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等你的系列做完了,我帮你想名字。”
林晓薇看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块试了吊染的样布。深浅过渡还是不够自然,接缝处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她把样布叠好,放在一边,重新裁了一块新的真丝双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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