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开幕之夜
作品:《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 开幕那天下午,林晓薇三点就到了展厅。
秦笙已经在里面了,穿着一件黑色丝绒连衣裙,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对银色的长耳环。她正在检查每一盏灯的角度,手里拿着对讲机,语气不急不慢:“三号灯往左转两度,打到九尾狐的领口。”工人调整完,她又走到九尾狐面前蹲下来,仰头看光打在丝绒上的效果。
“晓薇,你过来看看。”秦笙招手。
林晓薇走过去。九尾狐的领口在灯光下泛着朱砂红的暖光,九条尾巴的浅金色若隐若现,像真有什么东西藏在面料里。秦笙站起来,退后两步看整体效果,然后说:“不错。”
洛洛在展厅角落的临时化妆间里整理化妆箱。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工装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素面朝天。化妆箱比上次林晓薇见到的更大,黑色皮箱,打开后像展开了一副扑克牌,眼影盘、口红、粉底、刷子,每一层都码得整整齐齐。
“坐下。”洛洛拉了一把椅子到镜子前,拍了拍椅背。
林晓薇坐下。洛洛端详了一下她的脸,从化妆箱里取出一瓶妆前乳,挤在手背上揉开。
“闭眼。”
洛洛的手指很轻,从额头到下巴,均匀地涂抹着。凉凉的,像水。然后她取出一支红色眼线液,笔尖极细,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九尾狐的妆,眼尾拉长到太阳穴。正脸看只是细长一条,侧脸看的时候要拉出一整片。”洛洛的手指轻轻按住林晓薇的眼尾,绷紧皮肤,笔尖从外眼角开始,慢慢往外拉,一笔到底,没有停顿。
“睁眼。”
林晓薇睁开眼睛。镜子里,她的眼尾多了一条红色的弧线,像狐狸在暮色中眯起的眼缝。洛洛又拿起一把小刷子,蘸了金粉,在弧线的末端轻轻扫了一下。金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鳞片。
“画了眼妆,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洛洛退后看她,嘴角有笑意。
林晓薇摸了摸自己的眼尾,指尖沾了一点金粉。“别蹭。”洛洛把她的手按下来,“等定妆喷雾干了再动。”
化妆持续了两个小时。洛洛给她化完九尾狐,又快速换了几个妆面——烛龙的银色眼影、蛮蛮的双翼弧线、乘黄的金色眉骨。每换一个妆,她就拍一张照片,说要留作作品集。林晓薇的脸像一块画布,被她涂涂抹抹,洗了又画,画了又洗。换第四个妆的时候,林晓薇的皮肤有点红了。
“疼吗?”洛洛问。
“不疼。”
“你的皮肤薄,不能再卸了。”洛洛收起了卸妆棉,“就九尾狐的妆,保持到开幕结束。”
林晓薇回更衣室换上了蛮蛮的女款。浅蓝色的真丝面料在灯光下像一层薄雾,翅膀的纹路从右肩延伸到腰线下方。洛洛从更衣室门口探进头来,说了一句“好看,像个天使”,又缩回去了。
林晓薇走出更衣室,看到傅念安已经换好了男款站在展厅中央。深蓝色的面料衬得他肤色更白,翅膀纹路从左肩延伸到腰线上方。洛洛正在给他抓头发,用发胶把额前的碎发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
“你站她旁边。”洛洛把他推到林晓薇身边。
两人并肩站在弧墙前。林晓薇穿着浅蓝,傅念安穿着深蓝,翅膀的纹路在两人之间断开。从正面看是残缺的,从侧面看还是有缝隙。秦笙走过来说:“你俩的翅膀没对上。”林晓薇往傅念安身边挪了一步,两块面料交接的地方严丝合缝。她抬头,他低头,四目相对,都没说话。
秦笙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几笔。“就这样,别动。”
江漫到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短款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脚踩一双马丁靴,头发散着,不像来看展的,像来走红毯的。她站在展厅入口,一眼就看到了林晓薇和傅念安,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公众号的推送已经发了。阅读量破万了,才十五分钟。”江漫低头看手机,“你们转发一下。”
林晓薇从包里掏出手机。江漫公众号的推送,标题是《异兽:一个二十二岁设计师的十二个梦》。封面是那张比翼的照片,她和傅念安背对背站着,翅膀的纹路隐约相连。她转发到朋友圈,配了一行字:“今晚,798,等你。”
点赞又来了。这次比上次快得多,小陈秒赞,然后是秦笙、程澄、苏亦菲、洛洛、大飞、老周、燕婉。
六点整,展厅的门开了。第一批观众涌进来,不多,但来得集中。有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女人,在许朗的铁鸟前停下来,仰头看了很久,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在李岫的讙皮衣前驻足,戴上眼镜凑近看皮料的接缝,又看了一遍,摘下眼镜,点了点头。
门口传来喧哗声。程澄到了,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大衣,头发盘起来,挽着苏亦菲。两人并肩走进来,程澄直奔中央展区,苏亦菲却停在入口处看周念的海报。
程澄站在九尾狐前,一言不发。她伸出手,几乎要摸到斗篷的边缘。林晓薇走过去说“澄姐,可以摸的”。程澄的手停在半空,又缩回去了。“不摸,怕脏。”林晓薇说“别人都摸了”,程澄这才轻轻碰了一下九尾狐的袖口。朱砂红的丝绒在她指尖陷下去一点,慢慢弹回来,像活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亦菲看完海报走过来,看了一眼九尾狐斗篷,又看了一眼林晓薇的眼妆。“你的妆谁画的?”
“洛洛。”
苏亦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晓薇的眉骨上。“金粉的位置可以再低两毫米,靠近眼尾,更有坠落感。”她转身去看别处了。
老周到了。他穿着深蓝色夹克,身后跟了两个人,都是广州口音。他站在展厅中央,也不看衣服,掏出手机拍全景发朋友圈,配文是“小林的东西,我供的面料”。发完才去看衣服。
门口的骚动更大了。苏婆婆被人搀着走进来。她穿着一件藏蓝色棉袄,盘发一丝不苟。身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眉眼和苏婆婆有几分相似,是她女儿。林晓薇跑过去扶她,苏婆婆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她走得很慢。从入口到中央展区只有几十步路,她走了足足三分钟。每走一步,目光就在旁边的作品上停一停。许朗的铁鸟、赵梦溪的耳鼠、李岫的讙、林远的旋龟。她看得比所有人都慢,但比所有人都认真。
走到九尾狐前,她停下来。她伸出手摸了摸翻出来的浅金色尾巴边缘,毛边在她的指腹上划过。她不说话,手在斗篷上停留了很久。林晓薇站在她身后,没敢出声。
“比你发我的照片好看。”苏婆婆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光照不一样。你工作室的光太暖,这里的光冷。”她又摸了摸尾巴,“冷暖都有,才是真的。”
林晓薇鼻子一酸,没接话。
苏婆婆的女儿搀着她去看烛龙了。燕婉和傅怀瑾到了,燕婉穿了一件浅灰色羊绒大衣,头发卷着大波浪,傅怀瑾穿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两人站在展厅入口,像一对从杂志里走出来的夫妻。燕婉看到九尾狐斗篷,走过去看了一圈,说“这个是薇薇做的?”林晓薇点头。燕婉转身对傅怀瑾说“我没骗你吧,她真的有天赋”,傅怀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胞胎从燕婉身后钻出来。傅予乐长了快一米七了,穿着一件红色卫衣,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傅慕安穿着格子衬衫和黑色长裤,眼镜擦得锃亮。傅知屿穿着浅粉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两根辫子,手里没抱兔子玩偶了,长大了不需要了。
傅予乐最先冲过来。他本想像小时候那样扑过来抱住林晓薇,但冲到面前时忽然刹住了脚。“晓薇姐姐,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像个仙女。”他说完就红了脸,转身去拉傅慕安。“慕安,你快看晓薇姐姐!”傅慕安走过来,推了推眼镜。“眼妆好看,对称轴与眼尾外扩线的夹角大约是十五度,符合黄金分割。”林晓薇笑了没回。
傅知屿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林晓薇的袖子。“晓薇姐姐,你的衣服好漂亮,蓝色的,像天空。”她小声说。
展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了。秦笙统计的预约早已超限。展厅里人头攒动,说话声像蜜蜂振翅。洛洛站在角落,抱着手臂看观众的反应。大飞端着相机穿梭在人群里,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晓薇站在弧墙中央,蛮蛮的女款穿在身上,浅蓝色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傅念安站在她旁边,深蓝色的男款衬得他肩背笔挺。两人并肩站着,翅膀的纹路在交接处连成一片。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多看他们一眼——也许是因为衣服,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像一幅画。
秦笙走过来,低声说:“方敏和姜瑞都到了,在那边看许朗的铁鸟。方敏说回去就写稿,姜瑞说下期《生活周刊》给你们留了版面。”林晓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方敏和姜瑞站在一起,一个穿红裙一个穿黑裙,仰着头看毕方鸟的铁头。林晓薇想过去打招呼,秦笙按住了她的肩。
“先别去,让她们自己看。你的衣服会说话。”
林晓薇站回原地。傅念安问她:“累吗?”她说“不累”。他伸手捏了捏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她的指尖是凉的。他没说话,把她的手指握在掌心里暖着。几个女生从旁边经过,看到了两人交握的手,互相推了推胳膊,偷笑着走开了。
程澄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九尾狐斗篷的另一侧,苏亦菲在她旁边。老周在角落里向两个广州朋友介绍慕安的纹样材料工艺。苏婆婆坐在秦笙搬来的椅子上,女儿在旁边陪着她。燕婉和傅怀瑾站在展厅另一头,三胞胎在傅念安和林晓薇身边转来转去不肯走。傅予乐问了一句“大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被傅知屿捂住了嘴。
展厅的灯光暖黄而克制。那些异兽挂在墙上披在人台上站在入口处:铁鸟仰头向天,银耳鼠拆成四块,旋龟的釉色在灯下泛出青绿。中央弧形展墙的十二件作品在傅慕安的纹样背景前静静陈列着。
林晓薇站在衣服旁边,蛮蛮的翅膀从她的右肩延伸到腰线下方。傅念安站在她左边,翅膀的纹路拼接上了。她说不出话,他也不用她说。
展厅里的灯还亮着,观众还围着那些衣服看。秦笙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准备关灯。”展览是连续七天的,今晚只是开始。林晓薇在傅念安的掌心里把手指一根根舒展开,又合拢,扣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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