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见异思迁的家伙

作品:《你们动物都怎么回事啊[快穿]

    小公狼被恺撒压倒的瞬间,山洞外的狼群心中齐齐一“嚯”,目光如炬。


    这只小公狼实在体型不大——不单是瘦,他甚至要比同龄的狼还要小上一圈,腰线紧收,屁股肉乎——直接被比他大一圈的恺撒挡在身下,仅能瞧见半截炸毛的绒尾巴。


    狼群被挡得看不清,心里着急得要命,却大气不敢出一下。


    洞内的俞司言则被吓得哆嗦后,心跳如鼓、喉咙发紧。


    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俞司言顶着恺撒能杀狼的冰冷视线立马歪头闭眼、尾巴耷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完全一副梦游结束,刚刚睡熟的样子。


    只要我眼睛闭得够快,就没有狼能吓到我!


    装得还挺像。


    要不是刚刚看到这小公狼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恺撒差点相信!


    他几乎被气笑了。


    罕见被俞司言惹出几分无聊坏心眼的恺撒脑袋下压,坚硬的犬齿已经埋到小公狼绒绒的围脖里,再往下点就能贴上皮肉。


    脖子被狼牙抵着,双眼紧闭、心脏怦怦直跳的俞司言也一动不动。


    现在动了,那才是真的功亏一篑!


    他是真的想睡在洞里,外面太冷了、风也太大了!


    还挺能装的……


    恺撒若有所思。


    俞司言紧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知出狼王身上的热源,以及变成犬科动物后才能进行嗅闻、分辨的,属于恺撒的气味。


    大概是半分钟的僵持,俞司言脖子上的压迫感消失了,热源、气味逐渐远离,似乎走到了另一侧。


    放、放过他啦?


    这下,俞司言放松了。


    人一放松就容易出乱子,狼也不例外——比如最能够直观显示当事狼心情的毛尾巴。


    紧张的时候尾巴还能安生待着,一旦主人心里轻快,尾巴便不受约束地胡乱摇摆。


    于是,等俞司言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开始不受控制时已经迟了,那尾巴“啪”的一声砸到了什么上——


    热腾腾的。


    硬邦邦的。


    ……嗯,像是什么呢?


    当闭着眼睛感受的俞司言脑筋险些歪到马里亚纳海沟时,他的尾巴被根本没走远的恺撒用前爪按住,牢牢固定在肉垫之下。


    压得一撮毛都翘起来了。


    “嘤嘤~”


    俞司言瞬间忘记装睡的事,下意识叫出声,连眼睛都睁圆了。


    随即,他看到好整以暇蹲坐在后方,正用爪子按住他尾巴的年轻狼王。


    俞司言心虚至极。


    或许是因为一半的狗狗血统,小公狼的眼睛与纯血狼差距略大。他的眼型更圆一些,眼周生有深咖色、近似眼线的毛发,又从眼尾向后延伸至耳朵部位,好似化了舞台妆一般,衬得眼睛更亮更瞩目。


    尤其睁大躲闪着不敢直视狼时,那种无辜感会加深,令恺撒不禁想到自己独狼时狩猎到的第一个猎物。


    那是一头幼鹿,眼神清澈湿润,在察觉到猎食者靠近时流露出好奇与畏惧。


    初次单独狩猎的成功令恺撒记忆犹新,先前被打扰的烦躁消退于俞司言闪烁的眼睛,以及被他按在肉垫下的毛绒尾巴。


    后知后觉到自己竟幼稚到和一只小公狼计较的狼王沉默片刻,他好像太容易被这只小狼勾动情绪了?


    恺撒松开爪子转身卧倒在另一侧,无视俞司言占据山洞一角的行为。


    不驱赶的无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默许。


    洞外的狼群略有失望,他们还以为能看见老大和小公狼大“战”一场呢。


    洞内的俞司言悄悄松了口气。


    他一边往恺撒身上贴“好狼”的标签,一边学着狼的动作,再次蜷起身体,努力把尾巴捂到口鼻的位置。


    这一次,俞司言成功了。


    天边黑沉,落雪不知何时彻底消停。


    没了热闹看的狼群陆续进入碎片式的睡眠模式。


    避开风雪的俞司言倒是睡得快。


    他的睡眠情况与人类时保持一致,睡得沉而熟,眼睛闭上几分钟就没了意识,连呼吸也变得平顺沉缓,明显进入了深度睡眠。


    恺撒舔了舔獠牙,瞥了一下俞司言。


    ……这么能睡的狼,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一觉俞司言睡得还算舒服。


    他对寒冷的耐性介于狗和纯血狼之间,日出前温度最低的那段时间俞司言睡得哆嗦,狼还没醒,便自发蛄蛹着往热源靠近。


    但还没暖和两秒钟,迷迷糊糊的小公狼就被推了出去。


    寒冷侵袭,俞司言委委屈屈抱住自己的尾巴。


    梦里他以为自己还是人,伸手想摸不知道被踢到哪儿的被子,好一番扒拉,才碰着他之前买的羊羔绒毛毯。


    毛毯用过一段时间,手感比之前粗糙,还有些缩水,好在暖和,被俞司言用冻得弯曲艰难的手(其实是狼爪子)勾到怀里,侧身一翻,把“毛毯”抱到怀里用腿夹住。


    “毛毯”硬撅撅的,抵着俞司言柔软的小腹,梦里他不满皱起鼻头。


    奇怪,他的“毛毯”里是藏铁杵了吗?怎么这种手感啊!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公狼脸蛋往下蹭了蹭,几乎完全埋进“毛毯”里。


    这回俞司言勉强满意,也睡得更沉了。


    “毛毯”:……


    有点烦躁又有点生气怎么办?


    一觉天亮。


    俞司言被山洞外的日光晃醒时怀里空荡荡的,他迷糊眨着眼睛,见恺撒休息的位置空空如也。


    “吼吼?”


    不等俞司言爬起来,一道活泼的低吼响在身后,他转头便在两米开外对上了个毛茸茸的狼脸蛋。


    是13号贝塔狼康迪。


    康迪是个活跃性子,他对这只小公狼很感兴趣,好不容易等到老大和哥哥康纳他们巡视领地,便凑到山洞口想和小公狼一起玩。


    可谁成想到这小公狼这么能睡!


    康迪想叫醒对方,但山洞里都是老大的气味,没允许他根本不敢进去叫狼!


    他望眼欲穿,巡逻队伍都快回来了,才见俞司言动了动眼皮。


    康迪立马在洞口发出玩耍邀请——前半身伏低,前爪向前伸展,屁股翘起,尾巴轻快摇摆。


    俞司言愣了半秒钟,打着哈欠慢吞吞爬起来。


    睡够了,是该起床和同类狼增进感情了。


    他学着康迪的姿势伸懒腰,全身上下的筋骨都拉伸一番,这才慢悠悠晃出去,谁知康迪却瞪大眼睛,突然后退一步。


    俞司言:?


    我身上很臭吗?


    俞司言低头闻了闻自己颈侧的围脖,纯毛味。


    又把前爪抬起来嗅了嗅,也没脚臭啊?是大米饭的味儿——网友说小狗的肉垫就这个味,没想到狼也是。


    ……有点馋米饭了。


    俞司言迷茫,冲康迪“嗷” 了一声。


    被“嗷”的康迪一言难尽。


    山洞里是老大的气味,谁知道小公狼身上更浓郁——这得干了什么,才能让小公狼腌入味儿成老大的味道啊?!


    康迪藏下疑惑,决定晚上问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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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纳什么都知道。


    不过……这么浓的味儿,也不知道小公狼能不能生个小老大、或者小小公狼出来玩。


    上午的落日峡谷银装素裹,积雪有二十多厘米深,踩进去爪子都没了。


    纪录片中的康迪是脾气最好的存在。


    没什么高位狼的架子,摇摇晃晃走在俞司言身侧,时不时靠过来蹭脑袋、蹭身体以表达友好。


    当然,这种友好仅限于峡谷狼群的内部成员。


    俞司言也很喜欢康迪。


    他主动和对方贴了贴,康迪也立马蹭动俞司言的吻部,随后快跑几步,格外期待地回头望向他。


    这是开始玩耍的信号。


    对狼群行为语言颇有了解的俞司言立马蓄力,踩着不太稳的步子追了出去。


    康迪也跑起来,他把控速度,不会太快把小公狼落下,也不至于慢到瞬间被对方追上。


    这场游戏里,康迪扮演“猎物”,俞司言则扮演“猎手”。


    最初配合康迪玩耍的俞司言有些不习惯。


    他的童年不存在伙伴间的追逐游戏,甚至往后很多年里忙于打工,没有朋友,哪怕成了狼,这种活动对俞司言来说都是陌生的。


    当人的时候他得在乎很多事——学费、成绩、社交、未来方向……


    他得打工支撑自己的生存需要,得面对不管事的导师、一问三不知的同学,他得见人、得社交,得干一些他其实并不喜欢的事情。


    在俞司言变成狼之前,除了睡觉和刷纪录片,他几乎没别的放松方式。


    可此刻和康迪玩对人来说很幼稚、对狼来说刚刚好的追逐游戏,却让俞司言感到一种由衷的放松——


    作为狼,他需要考虑的只有生存,生存不受影响时,他尽可以放纵自由、不受约束。


    俞司言身后的毛尾巴轻快地甩着。


    奔跑中他逐渐掌握了四肢的控制办法,越跑越流畅,速度也越来越快。


    “家园址”下方的地势平坦,云杉稀疏,给足了两只狼活动嬉戏的空间。


    狼群成员玩耍时都会收着牙齿、利爪,不会真正伤害到彼此。


    二十厘米的积雪被他们踩出几十个错开的洞,没一会儿又被撅过来的屁股、砸过来的脑袋给碾着雪填平。


    玩到尽兴的时候,康迪发出短促有力的持续喉音,勾得俞司言狼血沸腾,也学对方发声,就是有些四不像。


    直到一个下坡机会,俞司言冲刺着后脚蹬劲、身体前倾,正好扑在了康迪的身上。


    康迪翻开肚皮和身上的小公狼抱作一团,咕噜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两只狼身上蹭了满身雪,白花花一片,看起来像个老爷爷似的。


    坡下是早已经结冰的湖。


    俞司言和康迪身上裹挟着雪一路滚落,直接滑到了冰上——


    康迪仰躺,体型小一圈的俞司言趴在对方肚皮上,像被抱了个满怀。


    一灰一奶咖的狼尾巴交错着,下面的微翘伏在地上,上面则摇摇晃晃,愉快地扇出一阵小风。


    还不等滚作一团的两狼起身,他们便见眼前静立着一对厚实的深灰色狼爪,仿佛已经在那站了很久。


    ——整个落日峡谷狼群,只有一头狼身上的毛发是这种近乎漆夜的浓郁深灰。


    俞司言和康迪颤颤巍巍抬头,对上一双深沉冷酷的赤金狼眸。


    恺撒盯着趴在康迪怀里的俞司言看。


    距离这小公狼向他发出交/配邀请也不过半天,现在倒赖在其他狼的怀里摇尾巴了?


    啧,见异思迁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