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寺九霄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紫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近距离的接触让小空律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她能清晰地闻到九霄身上温柔的气息，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所有的不安与惶恐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依赖。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起身，主动扑进九霄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脖颈，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


    “九霄姐姐……”她闷闷地叫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软糯，“你好香。”


    蓬莱寺九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心头一软，伸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像安抚一只黏人的小兽。


    “这可是独属于吾的气息！喜欢吗？”


    “嗯，喜欢。”


    小空律在她怀里蹭了蹭，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感受着她迷人的香气，只觉得无比安心。


    蓬莱寺九霄看她乖巧的模样，唇角勾起浅淡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柔和之色。


    她抬头看向梦境世界的天空，视线穿透梦境，落在现实世界一个戴着椭圆形细框眼镜、深紫色长发的少女身上。


    通过小空律，她与终焉之茧有过一瞬间的接触。


    也正因这次接触，终焉之茧做出了改变。


    蓬莱寺九霄本体本可被终焉之茧接纳，可此刻的她，不过是一道梦境分身，根本无法承受完整的终焉之力。


    崩坏仍在蔓延。


    第三律者的素体，选中了一个与雷电芽衣极为相似的女性。


    人类的种种劣根性所编织出的不美好未来，正以梦境的方式，不断侵蚀着第三律者素体的性格与思想。


    蓬莱寺九霄想出手阻止，却无能为力。


    因为她必须维持这片梦境世界。


    整个梦境世界，本质上是一个意识与记忆的回收存放点。


    现实中死去人类的意识与记忆，都被她收入梦境世界压缩保存，待日后重塑身躯，便可重新复活。


    而这片梦境世界的现实载体，正是空之律者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服务器。


    唯有依托空之律者的身体，蓬莱寺九霄才能构建出这片连接虚数空间、可回收整个星球亡者意识与记忆的梦境世界。


    蓬莱寺九霄望着那个与雷电芽衣极为相似的深紫色长发少女，暗自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若是直接干涉现实，以终焉之茧的针对性，极有可能催生专门克制她的律者，进而摧毁整个梦境世界。


    只能先观察一段时间。


    她早已脱离华，转移至空之律者的梦境世界，无法再与华直接交流，唯有通过梦境，才能与他人产生联系。


    蓬莱寺九霄的目光扫过华、凯文、苏三人——这三人竟都没有入梦。


    她又看向伊甸、樱、梅比乌斯、阿波尼亚、维尔薇、千劫、帕朵菲莉丝、爱莉希雅、布兰卡、痕。


    这些人里，她只认识梅比乌斯与爱莉希雅，其余人不过略知一二。


    罢了。


    蓬莱寺九霄最终选择将正在做梦的布兰卡拉入梦境世界。


    布兰卡，她虽不相识，却知晓对方是格蕾修的母亲，而格蕾修又是薇塔老师的伴侣。


    选择拉她，也只因此刻唯有她一人在梦中。


    “欢迎来到吾的世界，绘世者的母亲。”


    布兰卡尚有些茫然，片刻后才回过神，望着眼前的紫发少女，疑惑问道：“你是谁？！”


    “吾乃蓬莱寺九霄，梦境的掌控者。”蓬莱寺九霄右手握拳抬起，闭眼带着几分自恋地轻笑。


    “你是救世主。”布兰卡面露惊讶，“等一下，你刚才说绘世者，是我未来的孩子吗？”


    她至今没有生过孩子，怎么会突然成为母亲？


    未来？！


    “是的。”蓬莱寺九霄颔首。


    “那我女儿……在未来过得好吗？”布兰卡连忙追问。


    蓬莱寺九霄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轻抵下巴思索片刻：“这个世界的未来尚不确定，不过据吾所知，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绘世者与金星之神的女儿结为伴侣，如今已有七个孩子。”


    布兰卡愣住：“七个孩子？生了这么多吗？我那孩子的伴侣一个人能照顾得过来？”


    蓬莱寺九霄：“不不不，吾得纠正一下，你生的是女儿，那七个孩子是你女儿在照料。”


    布兰卡：“？？？”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可你刚才不是说，她和金星之神的女儿在一起了？”


    蓬莱寺九霄：“嗯。”


    布兰卡：“两个女孩子，却有了七个孩子……”


    蓬莱寺九霄：“嗯。”


    她稍作思索，补充道：“吾听说，那七个孩子，其实是你女儿与金星之神结合所诞生，也就是你女儿伴侣的母亲。”


    闻言，布兰卡整个人彻底僵住，呆立在原地。


    关系这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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