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始皇崩溃,求长生欲望抵达顶峰!

作品:《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扶苏把竹简揣进怀里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道观门口。


    赵正收回视线,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扶苏,大秦帝国的储君。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在义渠县搅弄风云的乡野骗子了。


    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触碰到了这个帝国最核心的权力。


    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深的多。


    而且若是他记得不错,此时的始皇恐怕已经焚书坑儒,而扶苏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是因为他看不惯始皇坑儒而直言进谏,所以才被始皇贬到上郡来。


    “宝山。”


    赵正对着门外喊道。


    张宝山立刻推门进来躬身候着,脸上还带着送走扶苏后的激动。


    “师父,那个苏先生他……”


    赵正抬手打断了他。


    “从今天起,发动我们所有能用的人去收集咸阳的消息。”


    张宝山一愣。


    赵正的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击。


    “哪怕只是一些咸阳城中传出的只言片语,也一定要记录清楚。”


    “若是有什么宫中传出来的消息,那便更好,一定要第一时间传于本座。”


    张宝山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师父的计划已经从北地郡,延伸到了千里外的咸阳宫。


    “弟子明白!”


    郡守陈平没有立刻离开义渠。


    他在义渠县城里多留了三日。


    这三日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换上便服在城中随意走动。


    他看到龙王观工地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那不是进香的信徒,而是等待施粥的灾民。


    大锅里熬着浓稠的小米粥,穿着黑袍的道童正一勺一勺的分发。


    一个道童的嗓门很大。


    “都别挤!人人有份!”


    “这是玄阳子仙师的法旨,也是龙王爷的恩德!”


    “吃饱了就去那边登记,县衙和道观正在组织人手修水渠,做活有工钱拿!”


    陈平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些灾民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生气。


    他又走到城西,那里原本干涸的河道正有上百名民夫在热火朝天的挖掘。


    带头的还是龙王观的道童。


    李严陪在一旁适时的开口。


    “仙师说了,香火钱取之于民当用之于民。”


    “这些钱财若只用来修建道观,未免落了下乘。”


    陈平看着这一切久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那个年轻人所图的根本不是钱财也不是权势。


    对方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教化着这片土地上的万民。


    这比黄金和官印更让他感到敬畏。


    返回郡城的马车上。


    陈平铺开一卷竹简亲自执笔。


    他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写成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阳。


    他下笔极快。


    北地郡义渠县有异人玄阳子,能感应天时呼风唤雨解一方之旱。


    匈奴寇边屠戮乡里,玄阳子端坐中军以神机之策借天地之威,未动一卒便令百名匈奴铁骑灰飞烟灭。


    写到这里陈平的笔顿住了。


    他想起了公孙朔惨白的脸,也想起了咸阳城里多疑的帝王。


    光凭他一人的说辞够吗?


    陛下会信吗,还是会觉得他陈平也被妖人蛊惑了?


    他额角滑落一丝冷汗。


    不行,这个风险他一个人担不起。


    陈平的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


    他重新蘸了墨,在竹简的末尾添上了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


    以上种种神迹皆为微服巡视北地的某位咸阳贵人亲眼所见,其人风姿卓然言谈不凡,想来亦是陛下身边近臣可为佐证。


    他不知道扶苏的真实身份,但他能猜到那绝不是普通人。


    把这个神秘的贵人拉进来,这封奏章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陈平吹干墨迹,满意地将竹简卷起用火漆封好。


    “来人!”


    坐在角落的公孙朔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的体无完肤。


    在这位郡守大人心中他的地位,已经被那个叫玄阳子的年轻人彻底取代。


    北地郡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或许该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上郡长城脚下。


    扶苏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冷风从帐篷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他没有理会军务,而是将赵正赠予的竹简铺开,逐字逐句的研读。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有无相生长短相形成高下相倾。


    这些玄奥的字句配合着赵正那番骨肉论,让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开阔。


    他提起笔开始给父皇写请安的奏折。


    这一次他没有再提什么偃武修文,也没有再劝谏父皇要行仁政。


    他只是将赵正给他的竹简内容、自己的感悟,以及对法为骨仁为肉的思考小心翼翼的融入了进去。


    他不敢奢求能改变父亲,只希望能让父亲冰封的想法有那么一丝松动。


    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猛地将手中的竹简砸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一阵猛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捂住嘴。


    摊开手,掌心是一抹刺眼的殷红。


    丹药的效力越来越差,副作用却越来越明显。


    他的身体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掏空。


    夜晚的噩梦白日的烦躁,让他变得暴躁易怒随时准备噬人。


    坑儒之后朝堂上的博士官员们噤若寒蝉。


    焚书之后天下的读书人更是视他为暴君。


    整个帝国都笼罩在他一个人的阴影之下。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陛下,息怒。”


    赵高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阴影里,将地上的竹简捡起又端上一碗温热的汤药。


    嬴政一把推开。


    “徐福呢?还没有消息吗?!”


    赵高的头埋得更低。


    “回陛下,并无消息。”


    “呵。”


    嬴政自嘲的冷哼。


    他已经不再对那虚无缥缈的三神山抱有任何希望了。


    宫里的方士换了一批又一批,炼出的丹药除了让他精神亢奋过后更加虚弱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神迹。


    一个能让他触摸到长生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证据。


    这不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稳固他那已经被无尽的猜忌和恐惧侵蚀得摇摇欲坠的精神。


    就在这时一名小宦官捧着两份用火漆封口的奏章碎步跑了进来。


    “启禀中车府令,北地郡上郡八百里加急。”


    赵高接过奏章挥退了小宦官。


    他的视线先落在了那份来自北地郡守陈平的奏章上。


    撕开火漆展开竹简。


    呼风唤雨、神罚退敌、玄阳子仙师……


    这些字眼让赵高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迸出了一道骇人的精光。


    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没有立刻将这份能让始皇帝龙颜大悦的奏章呈上去。


    反而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将这份奏章重新卷好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然后他转身没有走向始皇帝所在的内殿,而是朝着另一间密室悄无声息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