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真人,你觉得朕像傻子吗?

作品:《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刘邦盯着赵正看了很久。


    这人说是不指名道姓。


    可三个条件列出来,就差把扶苏的名字刻在太学大门上了。


    嬴政听到这三个条件,他自己就会往扶苏身上套。


    到时候不是赵正求嬴政把扶苏调回来。


    而是嬴政主动要把扶苏调回来。


    刘邦抓了抓头发,吐出两个字。


    “真毒。”


    赵正没搭理他。


    “宝山,经文整理好之后,明日分发给教员传阅。”


    赵正站起身朝内堂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另外,你再做一件事。”


    “师尊请吩咐。”


    “去校场找韩信,让他明天开始给第一批学员上课。”


    赵正压低声音:“然后再将萧何叫来,就说本座有事找他。”


    张宝山问什么事。


    赵正推开内堂的门,晨光映着他的侧脸。


    “告诉他,太学里马上要来一个人。”


    “让他做好准备。”


    三天后。


    张宝山整理的太学气运疏在教员中传开。


    帛书上写的很清楚,太学汇聚杀伐之才,若无星君镇压调和,气运失衡将反噬国运。


    这位星君需要具备三个条件。


    血脉尊贵,天生仁德且经受过磨砺,在大秦最北之地待过。


    帛书没写这个人是谁。


    看过帛书的人,脑子里都浮现出同一个名字。


    萧何看完之后把帛书叠好,塞进袖子里,什么都没说。


    曹参看完之后沉默很久,抬头问张宝山:“帝师是认真的?”


    张宝山表情严肃:“师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韩信没看,他正蹲在校场上画阵图,听张宝山念了一遍,头都没抬。


    刘邦看完之后在粥棚里啃了半天饼子,对卢绾说了一句话。


    “道长这人,比乃公还不要脸。”


    卢绾没听懂。


    刘邦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他把条件列成这样,全天下就一个人能对上号,但他偏说自己什么都没说。”


    刘邦歪了歪嘴。


    “你信吗?”


    卢绾摇头。


    刘邦站起身把碗扔进桶里:“乃公也不信,但嬴政会信。”


    事实证明刘邦猜对了。


    太学气运疏从教员手里传到禁军那里,又传到宫里。


    赵高第一时间拿到抄本。


    他看完之后脸色微变,一下便猜出书中说的人是谁。


    想到这人若是回来......


    随后,赵高直接将帛书锁起来,并未上报。


    但他低估了帛书的传播速度。


    太学的学员每天早课前都要诵读经文,这篇气运疏被萧何编进晨课内容。


    六十个学员每天念一遍。


    念了三天。


    第四天嬴政召见赵高。


    “太学最近在念什么?”


    赵高有些慌乱。


    他知道瞒不住。


    嬴政在太学周围布了眼线,有禁军的,有罗网的,还有蒙毅的人。


    他赵高截得住一份抄本,截不住六十张嘴。


    赵高弯腰斟酌措辞:“帝师写了一篇关于太学气运的文章,说太学杀伐之气过重,需要一位星君来坐镇调和。”


    嬴政没有说话。


    赵高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帛书上列了三个条件。”


    嬴政打断他说不用念了。


    赵高身体一僵。


    “朕已经看过了。”


    赵高心里一惊。


    陛下什么时候看的,谁递上去的。


    嬴政从案下抽出一卷帛书,正是太学气运疏的原本。


    帛书的边角有折痕,显然被翻看过多次。


    赵高不敢抬头。


    嬴政把帛书扔在案上。


    “退下吧。”


    赵高退出大殿的时候,后背全是汗。


    当天夜里。


    子时刚过。


    太学内堂的门被叩响。


    赵正正在核对韩信提交的方案,听到敲门声,手上动作没停。


    “进。”


    门推开。


    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便服,只是身边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太监,反而换成了赵高。


    赵正放下竹简站起身。


    “陛下深夜来太学,是又做梦了?”


    嬴政没有回答,径直走到赵正对面坐下。


    他把太监留在门外,伸手把门关上。


    内堂里只剩两个人。


    祖龙真身固化后他看起来年轻二十岁,但眼底的疲惫遮不住。


    嬴政沉默了很久。


    赵正也不催,他重新坐下,倒了两碗水推过去一碗。


    嬴政端起碗没喝。


    “真人。”


    “在。”


    “朕看了你那篇气运疏。”


    赵正点头。


    嬴政把碗放下敲了敲碗沿:“写的不错,杀伐之气过重,仁德之气来调和,道理朕懂。”


    赵正不说话。


    嬴政的手指停了。


    “但朕有个问题。”


    “陛下请讲。”


    嬴政抬起头盯着赵正。


    “真人列的那三个条件,血脉尊贵,天生仁德,在大秦最北之地待过。”


    嬴政缓慢开口。


    “真人是在说扶苏。”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赵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本座只是在陈述太学气运失衡的客观事实。”


    嬴政冷笑一声。


    “真人,朕不是傻子。”


    他敲了敲桌面。


    “你从第一天进宫就在布局,先是教扶苏法为骨仁为肉,然后在太学里搞出空缺,条件全是为他准备的。”


    嬴政站起身,在内堂里走了两步。


    “你让满朝文武都看到这个缺口,让太学学员天天念气运疏。”


    他停下脚步看着赵正。


    “现在你等着朕自己开口,让朕亲自把扶苏调回来。”


    嬴政眼中有些无奈。


    “这样一来,不是你替扶苏求情,是朕为了大秦国运主动把他调回来。”


    “朕说的对不对?”


    内堂安静了。


    赵正坐在那里端着水碗。


    他喝了一口水放下碗。


    “陛下英明。”


    这四个字等于全认了。


    嬴政盯着他,胸口起伏。


    他想发火,但找不到理由。


    因为赵正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太学的杀伐之气确实太重,气运确实失衡。


    去问韩信问樊哙问任何人,他们都会说太学需要一股仁德之气来调和。


    而符合条件的人确实只有扶苏。


    嬴政重新坐下来,两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


    过了很久。


    嬴政压低声音叫了一声真人。


    “朕不是不知道扶苏有本事。”


    赵正没有接话。


    “他写的家书朕每一封都看了,法为骨仁为肉,这话朕想了很多遍。”


    嬴政攥紧桌沿。


    “朕也知道他在上郡跟将士同住,知道他接济家眷。”


    他顿了一下。


    “朕甚至知道他拒绝杀那个匈奴细作的时候,问了一句此人可有家小。”


    嬴政闭上眼。


    “朕把他赶走,不是因为恨他。”


    赵正依旧沉默。


    “是因为朕怕。”


    嬴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抖。


    “朕怕他太软,怕他坐上那张椅子之后被人算计。”


    嬴政睁开眼盯着赵正。


    “可你现在告诉朕,他的仁德不是软弱,是一种位格。”


    赵正终于开口了。


    “不是本座告诉陛下的。”


    嬴政愣住了。


    赵正压低声音:“是天道告诉陛下的,陛下体内的祖龙真身固化之后,已经能感知国运波动了。”


    “陛下闭上眼,感受一下太学的方向。”


    嬴政犹豫了一下闭上眼。


    国运感知自动运转。


    他的意识顺着气运脉络延伸到太学。


    赤色煞气冲天而起。


    樊哙的巨灵煞气,韩信的兵仙杀伐之气,周勃的武曲星煞。


    三股气运搅在一起翻腾。


    但另一边是空的。


    那个缺口正在往外吸扯气运,搅动太学的根基。


    嬴政皱紧眉头。


    他感觉到了,那不是赵正在危言耸听,是真真切切的失衡。


    嬴政睁开眼。


    他看着赵正嘴唇微动。


    那个名字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他换了一种说法。


    “真人,朕的诸位公子中。”


    嬴政声音干涩。


    “那个仁德位格的星君,究竟对应的是哪颗星?”


    赵正看着嬴政。


    嬴政此刻坐在他面前,用恳求的语气问他自己儿子的命数。


    赵正放下水碗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夜风吹进来。


    “陛下真想知道?”


    嬴政的手按在桌上。


    “说。”


    赵正望着太学上空的夜幕开口。


    “本座需要再推演一夜。”


    嬴政猛的站起身。


    赵正转过头,迎上嬴政急切的目光。


    “明日卯时,陛下再来。”


    赵正嘴角上扬。


    “本座届时会告诉陛下,扶苏的星君位格......到底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