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bb,我好挂住你

作品:《重生到结婚的第三年

    司弋霄是听了佣人电话,赶回来。


    阿妈的身子弱到需要吃药来扛,这么下去,总归不是办法。


    -


    江媃坐在餐桌前,头发扎起,穿了件奶白色羊毛衫,宽松,衬得她身板愈发单薄。


    她拿起勺子,喝了两口红豆粥。


    胃里就有些难受。


    “最近忙吗?”她问。


    司弋霄坐在对面,陪同阿妈一起喝粥,“还好。”


    江媃盯着他,二十岁的孩子,举止矜贵,模样和他父亲几乎如出一辙,但眼睛像她,没那么阴沉。


    “十三号有空吗?”


    司弋霄没出声,眉头稍蹙,像是在算时间。


    江媃知道,他忙。


    司家争权,他身为重孙,留着血脉,少不了腥风血雨。


    不掺和,也会被迫卷入。


    况且,他的性子像司景胤,争强好胜。


    不过二十岁,就从堂叔手里夺了酒店管理权。


    他身上,还留着血腥味。


    江媃从丈夫身上闻惯了。


    尽管洗净,也散不去。


    “有。”司弋霄说,“但可能会晚一些。”


    当天,他需要飞去学校参与专业考试,再赶回来,差不多要下午五点。


    江媃轻点头,她说,“要去看爸爸。”


    司弋霄眉头一顿,他差点忘了。


    江媃知道他记不得,眼里多了一丝埋怨,“不要让我年年提醒。”


    司弋霄,“知道咗。”【知道了。】


    江媃懒得接声,又说,“不要在外面胡搞关系,交朋友要用心。”


    他的感情她不多问,但底线是不能胡搞。


    司弋霄一脸认真,“不会。”


    想到外婆交代的事,他试探性地说,“阿妈,前段时间,周伯伯在学院做研究报告,他向我问起了你。”


    周伯伯,周宗鹤,是一名大学教授,家境雄厚,一生没娶。


    江母从司景胤离世三年后,就想让女儿再找,路还那么长,不能这样活守寡。


    司弋霄对这事没意见,只要阿妈开心些就好。


    郁郁寡欢,总会出事。


    江媃却放下勺子,碰向瓷碗,叮当一声响,“你老豆知道咗实闹你?!”


    【你爸爸知道一定会骂你!】


    她鲜少用九港话,一说,准是生气了。


    当年,司景胤教她,差点没被她乐死。


    错一次,亲一下。


    再错,直接舌吻。


    上来就谋福利。


    江媃烦死他了,学,也要有过度。


    话那么绕口,怎么能一蹴而就。


    司景胤还会狡辩,“你舌头太僵硬,我帮你放松放松。”


    活像个长得帅的流氓。


    江媃被他吻怕了,主动央求,“你说个简单的。”


    司景胤眼皮一垂,想引羊出窝,“bb,我好挂住你,学。”


    江媃不混九港也听过这话,这男人想诓她,躲不掉,那就学猫画虎,“2b,我好挂住你。”


    司景胤捏着她的下巴,“谁教你这么骂人的?”


    那一晚,司景胤教她用九港话骂人。


    怒学一夜。


    江媃嗓子都干哑了。


    眼下,司弋霄目视阿妈眼里的怒火,不敢再继续。


    -


    十月十三号。


    司景胤的忌日。


    来看他的不多,除了过命的好友,亲人都不见几个。


    连司母都没来,说是身体抱恙,不方便出行。


    司家是大家族,人丁兴旺,个个开枝散叶,但一心争权,人情太过寡淡,几乎没有。


    司景胤从左耳失聪后,没得来关心不说,还被父母弃养。


    是外公一手接济,扶他成才。


    在十六岁那年,家族起色的苗子不多,司老爷子才想起他,直接命人接回。


    司景胤紧攥时机,拼了命地闯出天,杀出一条血路。


    但母亲照旧不关怀他。


    比起两个会哄人的弟弟,他太冷,又毫无人情。


    “大嫂,要下雨了。”


    二弟司怀恩提醒一句。


    天沉得过分,雾雨纷飘,人人都在往墓地外走,走完程序,像是一秒都不愿多待。


    江媃这才从墓碑上移开眼,“没关系,我等弋霄。”


    司怀恩点了点头,没再劝阻。


    整片墓园,只有一道倩影。


    江媃身穿风衣,腰带紧系,休闲裤垂地,一双平底鞋,围巾抵挡风往脖子里灌。


    双眼紧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她说,“阿胤,你会怪我吗?”


    “怪我说那种话,要了你的命。”


    无人回应。


    江媃眼里渐起薄雾,“你该怪我,从没向过你。”


    “你走之后,我总是梦见你。”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在那场车祸里,我不爬出来是不是就好了,心就不疼了。”


    眼泪无声地落。


    “司景胤,你不该走的那么果断,那么无情,你明明说过,要和我缠一辈子的。”


    这十年里,她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满心的罪。


    她想收回那些话,想重来。


    “司景胤,你不该让杨寒告诉我那些话,让我日夜难眠。”


    江媃一边落泪,一边乞求,“我很想你,你把我带走好不好?”


    不要再留她一个人在这了。


    这时,风大起,把她的围巾吹散在地。


    江媃怕弄脏了。


    那是司景胤送给她的。


    风缠着围巾越飘越远,她执意去捡,像是着了魔。


    最终,落在了半坡上。


    江媃捡起抬身。


    坡上,停着一辆黑色宾利,旁侧,站立一抹熟悉的身影,人影背对着她。


    江媃双目一恍。


    是司景胤吗?


    这么像。


    她被心里一丝的贪念强勾着,步步上前,去确认。


    越走越近,越走越急。


    江媃毫无顾忌,横穿那条路。


    突然,一辆货车驶过,把她撞得浑身发疼,嘴角溢满血,视线模糊。


    正在打电话的司弋霄听声,他立刻冲上前,把阿妈抱在怀里,双手发颤地捂她的嘴角,试图把鲜血塞回去。


    “妈……阿妈……”


    江媃看不清眼前人,双耳也不入声,她气息几近要断,“司……景……胤……我好……疼……”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