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想我?那就亲我一下

作品:《重生到结婚的第三年

    这个想。


    只有江媃知道,她藏在心里多久。


    就像滋长无尽头的藤蔓,日夜缠绕,勒紧挤压,试图让她那颗心脏疼到碎裂才好。


    让双眼红了一遍又一遍。


    眼泪擦不尽。


    -


    李妈第一次听太太说想先生。


    她急忙打电话。


    生怕错过。


    这几年,夫妻情极为寡淡。


    这颗糖要是塞进先生嘴里,不管酸甜,尝了味,怕是烟花都能在海港放一周,供人夜夜观赏。


    但一连几通,连先生的助理电话也打了,都是关机。


    男人怎么都在关键时候不中用?


    这时,江媃整理好情绪,从浴室出来。


    她换了身睡袍,绸缎布料,脸洗过,素净白皙,过遍水的功夫,病态渐消。


    只是眼尾的红惹人心疼。


    她生的美,从小逢人就夸,是个洋娃娃,又赛天仙,人群中一眼醒目。


    江家人对女儿娇养,但宠惯有度。


    当年,江家投资失败,险些一路垮台。


    司家的橄榄枝一举递上。


    司景胤坐镇,他目的明确,只要江媃。


    那姿态,犹如一盘巨蟒,盯准了入腹之物,半步不退。


    在江家点头的那一夜,司景胤直接投了十八个亿。


    让岳父公司起死回生,扶摇直上。


    眼下,李妈担心太太会多想,念想落空,记起今晚杨寒在院里等先生,一脸焦急。


    她这才出声解释,“太太,先生出国谈工作,刚走不到半小时,人还在飞机上,手机才会关机。”


    江媃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的。


    司景胤工作繁多,回来也多是半夜,躺不到天亮,又要走。


    司家要扩张资本,他想长久手握大权,自然要拿利来堵住众人的嘴。


    李妈还是不放心,“太太,可不能哭了,眼睛都红了。”


    江媃,“好,不哭了。”


    她该高兴的。


    该笑。


    李妈见她状态好了些,才开门出去。


    这一夜,江媃没怎么睡,她怕睡醒了又是一场梦。


    想给司景胤打电话,却记不起那串号码。


    点开微信,才想起他从不玩社交软件。


    原来,他要是走,她真的就像一只无头苍蝇,无处寻找。


    —


    “杨助理,先生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李妈势必要把太太的那句想传递过去。


    抽出空就拨电话。


    好不容易助理的打通了。


    对方只说,“先生的手机落在了飞机上。”


    从上了私人飞机,先生的情绪就冷到发怵,手机被扔在机舱卧室,没拿。


    不过是联系太太用的,就存了那一个号。


    平日里,都是别人主动找他。


    李妈心急,“能让先生接电话吗?太太有话要和他说。”


    杨寒是忙中抽空出来的,不敢多聊,“先生在忙。”


    这时,包厢里传来一阵吼叫。


    杨寒立刻挂了电话,进去看情况。


    李妈听着一阵忙音,再打,就是机械的女声传入耳。


    杨寒没说假话。


    从落地A国,先生的生意局就没停过。


    医疗行业司家要分羹。


    横插一脚地分利,谁都不愿松手让位。


    几位资本佬像是有商有量地来,坐在高雅的包厢里,面孔各异,一言一句地给司景胤施压。


    要合作,就要拿诚意。


    在他们眼里,刚过三十岁的主,能掀出什么浪?


    不过是年轻气盛!


    但他们不知道,司景胤野心勃勃,他要的不是合作,是独吞。


    “医疗行业投资巨大,一个闪失就能折断在座的身子骨,不融入资金,怎么做下去?”


    “还是凭你们大腹便便的傲气?”


    说着,司景胤不畏眼前的龙群虎兽,点了一根烟,咬在薄唇中,鼻骨高挺,一双眼睛深邃又直透压迫。


    单是坐着,气场磅礴,昂贵的私定西装贴覆身子,宽肩阔膛,威势难敌。


    无名指紧扣婚戒,赤裸裸地宣扬他的已婚身份。


    “海外医疗的最新项目,我投入十个亿,至于利,我吃大头,要六个点。”


    十个他独吞六个,狮子大开口,也不过如此。


    但十个亿,是一笔巨资。


    在座的许空头支票都不敢扬这种话。


    他们是资本,可握在手里的流动资金不多,拼凑就几千万。


    司景胤坐等翻译员传送他的意思,手指轻弹烟灰。


    出门,他从不带翻译。


    尽管外语国语九港话他样样精通,但谈生意,涉及到海外,外语他只听不说。


    一个耳朵失灵,另一个就要多受累。


    须臾,包厢的议论声忽高。


    商人重利,有钱砸总比空耗强。


    一板敲定时,司景胤没太多情绪,他像是稳握胜券。


    只是,本就一杯酒喝下,事成,回家就好。


    有个自作聪明的主,谈起司太太,“司先生,我听说司太太一向骄纵跋扈,不如,今晚在这好好休息。”


    酒后食色。


    对他们而言是一种常态。


    但今晚,喂错了人。


    司景胤盯着他,目光冷冽,握起手边未起的红酒瓶,几步上前,一举从对方的颚骨下抽打,攥足了劲。


    瓶碎人伤。


    他试图把手里的瓶头插进去才好。


    “我的太太,你提不得。”


    对方浑身打寒,SOrry个没完没了。


    司景胤没空听,一身怒气。


    太太,他都说不得,怎么轮到对方评头论足?


    电梯里。


    数字往下跳动。


    司景胤吩咐杨寒,“重新定一间套房。”


    杨寒一顿,“楼上不是?”


    他进去包厢时已经晚了,瓶子砸在对方脸上,鲜血直流,不明白怎么要突然换房。


    司景胤不用想,就知道总统套房被塞了女人。


    生了误会,太太甩他巴掌都解释不清。


    况且,他嫌脏。


    杨寒见先生眉头紧皱,不好再问,只应了一声,“是。”


    酒店套房最好定。


    赶过去的路上,杨寒想起一件事,“先生,李妈打电话说,太太找你有事。”


    司景胤眉头一动。


    他想,有事不直接找他?


    让李妈传话,再打给杨寒?


    一想,就给自己添一肚子气。


    但这也抵不住下意识的举动。


    他垂手,去摸手机。


    裤兜空的。


    “我的手机呢?”


    杨寒想,先生发现的还不晚,“在飞机上。”


    司景胤,“嗯,用你的手机打回去。”


    -


    “太太,先生的电话。”


    李妈一路狂奔到卧室,嗓音掩盖不住的喜。


    江媃从一早起床,就找李妈要了司景胤的号码,存在手机里,牢记在心。


    她抑制不住地打了几通电话,还是关机。


    入夜,一直没回。


    李妈像是瞧出了她的心思,怕两人再心生隔阂,解释说先生是忙。


    江媃笑着,“我没事的,李妈。”


    她就是想听听司景胤的声音。


    想见他。


    从昨晚的恍惚,到今天见到儿子的小模样,黏着她一声一声地叫妈咪。


    江媃知道,她真的回来了。


    这一晚,司弋霄格外黏她。


    李妈一要抱走,他就哭。


    眼下,正撅着屁股在主卧的大床上爬来爬去,玩的开心,咯咯笑。


    上一世,江媃对他小时候的照料没司景胤细心。


    心里总有亏欠。


    当李妈的声音传来,她接过手机贴在耳边,江媃只觉得心脏跳个不停。


    谁也没出声。


    呼吸颤动。


    江媃知道是他。


    对方也不催促,颇有耐心地等,等她开口,去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阿胤。”不知为何,江媃喊出第一声,嗓子就控制不住地打颤。


    像是十年的念想全塞在这了。


    司景胤本想把持,但太太的哭腔,直击他心上软肉,“在的。”


    江媃强忍着情绪,稍仰头,让眼泪咽下去,才说,“我想你了。”


    坐在宾利后座的司景胤心脏不震是假。


    这种话,她从没主动说过。


    “江媃,想出去工作不用这样,九港大学的外语老师有空缺,我明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


    江媃直接打断,怕他误会,“不是,我不是要工作,我就是很想你。”


    司景胤左手夹着烟,没吸,烟灰堆积一并落在他的手背,微灼。


    但抵不过太太的话烧心。


    想他?


    可能吗?


    阿媃,别给他一丝念头,不然,他舍不得放手。


    最好掐死他骨子里的贪念!


    “想我?那就亲我一下。”


    他知道,太太不敢。


    往日,恨不得把他撕碎才好。


    江媃想过和他亲密些,那些夫妻交流多享受,但突然被要求,她心里蒙羞,脸上微红,还没出举动。


    一旁的宝宝倒是听了声,走向妈妈身旁,小手捧起她的脸,往上一递小嘴巴,亲了。


    还不忘发出噗一声,往江媃脸上吐了一口气。


    他是在学司景胤。


    以往,夫妻接吻,司景胤亲她,又凶又狠,次次带响。


    他,比葫芦画瓢,弄了个半成品出来。


    那头,司景胤听的真切,一股火往胸口涌,厉声直下,“司弋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