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人,终究会老去!!!
作品:《上跑男拐走白露!影帝歌神都是我》 回酒店的大巴车上。
邓钞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头靠着车窗,眼睛闭着。
泥浆已经干了,在他的脸上结成了一层浅褐色的壳,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泥壳在他鼻翼两侧裂开细密的纹路。
荧光绿棒球帽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帽兜里面积着一层干掉的泥,泥层表面也有裂纹,像干旱的土地。
陈赤赤坐在他前面一排。
正在用湿纸巾擦耳朵。
耳廓里的泥已经干了,湿纸巾擦上去,泥浆重新湿润,变成褐色的液体,顺着耳垂往下淌。他擦完左耳擦右耳,湿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从白色变成褐色。
“这泥浆绝对加料了。十年前的泥浆,用水一冲就掉。今天这个,湿纸巾擦三遍还有印子。”
“那是你耳朵褶子多。”郑楷坐在他旁边,正在用棉签掏耳道。
棉签头从耳道里抽出来的时候,裹着一层褐色的泥。
他把棉签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进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塑料袋里已经有七八根同样裹着泥的棉签了。
“你收集这个干嘛?”
“纪念。跑男十周年限定版耳泥。”
陈赤赤看着他塑料袋里那排裹着泥的棉签。“你老婆知道你收集这个吗?”
“知道。她说我有病。”
“她没说错。”
李辰坐在中间一排。
膝盖上绑着一个冰袋。
冰袋是从导演组的医疗箱里拿的,外面裹着一层薄毛巾,贴在右膝上。
护膝已经摘掉了。
黑色的弹性面料团成一团,塞在背包侧袋里,上面沾着的泥浆已经干了,把面料粘成一整块硬邦邦的东西。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没有说话。
范程程和王安语坐在一起,两个人正在用手机看刚才录制的回放。
看到邓钞在绳网下面干呕那段,范程程把手机放下了。
“钞哥刚才真的吐了?”
“没吐出来。干呕。”王安语说。
“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是体力透支。人在极限状态下,胃会痉挛。不是病,是正常生理反应。”王安语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背生理卫生课本。
范程程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妈是护士。小时候我跑八百米跑到吐,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范程程点了点头。
重新拿起手机。
他把进度条往回拖,拖到邓钞爬出绳网、站起来、开始跑的那一段。画面里,邓钞的红色队服敞着怀,白色T恤变成了灰色,荧光绿棒球帽没有了,鬓角那片白在泥浆的底色上格外醒目。他的膝盖抬得很高,每一步都像从泥里拔出来,又踩进去。
“安语。”
“嗯。”
“钞哥刚才是不是哭了?”
王安语没有回答。
他看着屏幕上邓钞跑过终点线之后弯下腰干呕的画面,看着李道蹲下来把手放在邓钞后背上的画面,看着邓钞直起腰之后脸上那两道被眼泪冲开的泥痕。
“不是哭。是泥浆进眼睛了。”他说。
范程程没有拆穿他。
白露坐在李道旁边。
她已经用湿纸巾把脸上的泥擦掉了大半,露出底下被泥浆捂得微微发红的皮肤。额头、鼻梁、颧骨——
这些突出的部位红得最明显,像被春天的风吹过的脸颊。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泥浆洗掉了,但发丝之间还残留着极细的沙砾,用手指梳过去,沙沙响。
她靠在他肩上。
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睫毛上还挂着一粒极小的泥珠,干了,变成浅褐色,粘在睫毛尖上,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
李道没有动。
他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自己看着窗外。窗外的行道树一棵一棵往后倒退,树干上刷着白灰,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远处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和十年前那张合影里的天空一模一样。
他拿出手机。
打开兄弟团的群。
把邓钞发的那两张拼在一起的照片点开,放大。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从十年前那张照片里每个人的脸。滑到十年后这张照片里每个人的脸。
邓钞的鬓角白了。
陈赤赤的肚子圆了。
李辰的膝盖绑上了护膝。
郑楷的眼角有了细纹。范程程从没出道变成了银发。
王安语从小学生变成了“我没有脑子”。白露从“不认识你们”变成了他妻子,他孩子的母亲。
他锁了屏。
把手机放进口袋。
白露在他肩上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额头抵着他的下颌。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均匀的。
车窗外面。
京州的暮色正在变深。
行道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根一根投在路面上,大巴车从影子上面碾过去,一根接一根,像碾过十年份的日历。
远处,跑男基地的铁栅栏门在暮色里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越来越小,最后被转弯的山坡挡住了。
李道闭上眼睛。
泥浆的气味还残留在他的鼻腔里——那种混合着水、土、腐殖质的味道,谈不上好闻,但闻久了会上瘾。
他闻了十年。
还没闻够。
………
………
喜欢上跑男拐走白露!影帝歌神都是我请大家收藏:()上跑男拐走白露!影帝歌神都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