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郑楷淘汰,竟是好人?!
作品:《上跑男拐走白露!影帝歌神都是我》 范程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沾着糖渍。
黏糊糊的。
邓钞接过去。
用两根手指捏着边角展开——
“屁王。”
郑楷的脸瞬间黑了。“为什么又是‘屁王’?!”
“线索都是导演组安排的,又不是我写的!”范程程赶紧撇清。
郑楷转向导演。
导演站在钟楼的阴影里,扩音喇叭挂在胸前,面无表情。
“导演,都十年了,能不能换一个梗?”
导演低头看了一眼流程本,又抬起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梗不在新,管用就行。”
郑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陈赤赤拍了拍他的肩膀:“认了吧。有些梗,跟一辈子。”
王安语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屁王恒久远,一梗永流传。”
郑楷转身要掐王安语的脖子,王安语灵活地躲到了李辰身后。
李辰像一面墙一样挡在前面,王安语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冲郑楷做了个鬼脸。
……
……
八个人把纸条摊在钟楼的石阶上,风把纸条吹得哗哗响。
邓钞捡了四块碎石子压住四个角。日光从钟楼的飞檐上斜切下来,把石阶分成明暗两半,纸条正好铺在明暗交界线上。
邓钞的线索:跑得快
陈赤赤的线索:有点小帅
李辰的线索:屁王
郑楷的线索:跑得快
范程程的线索:屁王
王安语的线索:有点小帅
白露的线索:有点小帅
李道的线索:跑得快
八张纸条,三种内容。跑得快三张,有点小帅三张,屁王两张。
邓钞蹲在石阶前面。
双手撑着膝盖。
盯着那八张纸条看了很久。阳光把他鬓角那片白照得发亮,灰色的卫衣帽子滑下来,堆在后颈。
“跑得快,说的是楷楷。有点小帅,说的也是他——不是我说的,是导演组说的。”邓钞瞥了郑楷一眼,郑楷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颗没熟的山楂,“屁王,说的还是你。八张纸条,全部指向了你。”
“我是好人!”郑楷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真的没有拿卧底牌!”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陈赤赤靠在钟楼的石柱上,双手抱在胸前。
“上上次也是。”范程程补充。
“每次都是。”王安语总结。
郑楷环顾四周。
七双眼睛从不同的方向看着他。有的怀疑,有的同情,有的憋着笑。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但发现自己能说的话前几次都说过。
再说一遍连自己都不信了。
“行。”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投我吧。投完你们就知道了。”
第一次投票毫无悬念。郑楷五票出局——邓钞、陈赤赤、范程程、王安语、李道投的。白露和李辰弃权。导演举起喇叭,声音在钟楼的石壁之间回荡。
“郑楷,淘汰。请公开身份。”
郑楷走到钟楼正下方。
站在那口铸铁大钟的阴影里。
大钟上的铭文被岁月磨得模糊了,只剩几个笔画较深的字还依稀可辨。
他从导演手里接过身份卡。
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卡片翻转过来,面向所有人。
好人。
钟楼下面安静了一瞬。
风声从城门洞那边灌进来,把石阶上的八张纸条吹起来一张——屁王——飘飘扬扬地飞过钟楼的飞檐,挂在了槐树的枝丫上。
“我就说我是好人。”郑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你们不信。”
他把身份卡还给导演。
走到淘汰区,坐下来。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瓶水。
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瓶盖拧回去,拧得很紧。
陈赤赤从石柱上直起身,走到郑楷旁边,蹲下来。“对不住。”
“不用说对不起。”郑楷把水瓶放在脚边,瓶底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轻响,“换了我,我也投自己。那些线索全部指向我,换谁都得投。我不怪你们。我怪导演。”
导演在钟楼阴影里清了清嗓子。
“但有一件事我想不通。”郑楷抬起头,看着蹲在面前的陈赤赤,“为什么你会投我?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知道我要是卧底,不会让线索这么明显。”
陈赤赤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把槐树上的枯叶吹落了几片,打着旋落在两人之间。
“因为如果你不是卧底,那卧底一定是在剩下的七个人里。我投你,不是因为我怀疑你。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出局之后,谁最开心。”
郑楷看着他。
陈赤赤的表情很认真——
不是那种在镜头前装出来的认真,是真的在动脑子。
“那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陈赤赤站起来,膝盖发出很轻的咔嗒声,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但我现在不说。”
郑楷:“………”
……
……
古城后面的户外景区。
和十年前同一片战场。
仿古建筑群在下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赭红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廊的木柱上漆皮卷曲,窗棂的雕花缝隙里塞满了灰。
假山石上的青苔是真的——经年累月的雨水养出来的,墨绿色的,在背阴处蔓延成一片一片。
撕名牌的场地比泥潭大三倍,亭台楼阁、回廊水榭、假山石洞、还有一座三孔石拱桥,桥下的水是活的,从古城外面的护城河引进来,水面上漂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槐树花瓣。
剩余七人分散进入场地。
李道选择从东侧的回廊进入。
回廊很长,大约五十步。
两侧是木制的栏杆和立柱,柱子上漆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颜色稍浅的木头。
阳光从廊檐的镂空雕花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铜钱大小的光斑,风一吹,光斑就晃动,像撒了一地碎金。
他走得很慢,脚步声在回廊里被拉长,每一步的回音都叠在下一步的脚步上,听起来像有两个人在走。
回廊的尽头是一座水榭。
水榭三面临水,一面连着回廊,檐角挂着生了锈的风铃,铃舌被风吹动,发出极轻的、断断续续的叮叮声。
李道在水榭中央站定,背靠一根立柱。这个位置能同时看到回廊的来路、水榭另一头通往假山的小径、以及石拱桥的桥头。
他等了大约三分钟。
陈赤赤从假山小径那边走过来。他走得很快,黑色T恤上“我是好人”几个字在树影里忽明忽暗。
看到水榭里的李道,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水榭的台阶下面。
“道儿,结盟吗?”
“你不怀疑我?”
“怀疑。”陈赤赤走上台阶,在水榭的另一个角落站定,和李道之间隔着大约五步——一个彼此都够不到对方后背的距离,“但现在场上只剩七个人。郑楷出局了,他是好人。剩下的七个人里有两个卧底。单打独斗,好人吃亏。”
李道看着陈赤赤。他胸口的“我是好人”在黑色布料上白得刺眼。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卧底?”
“我不知道。”陈赤赤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手心是空的,“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你是卧底,你不会站在水榭正中间。你会站在角落,后背靠墙,确保没人能从后面撕你。你站这里,四面透风,谁来都能看到你。卧底不会这么站。”
李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水榭正中央,四面栏杆,身后是立柱,但立柱很细,藏不住整个人。
“行。结盟。”
两人击了一下掌。
声音很轻,在水榭的檐下荡了一下就被风铃的叮叮声吞掉了。
范程程是从石拱桥上过来的。
他走得毫无防备。
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像一面旗,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歌。
哼的是十年前那期跑男的主题曲,调子跑到了天边,歌词也记不全。含糊的地方就用“哒哒哒”代替。
他走过桥心的时候还停下来,趴在石栏杆上,低头看桥下的水面。
水面映出他的倒影,银灰色的头发在水里变成一团模糊的亮色,被槐树花瓣漂过时切成碎片。
王安语从桥另一头的假山石洞里钻出来。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那件“我没有脑子”的T恤已经洗过了,但泥浆在白色面料上留下了极浅的褐黄色印子,字周围一圈尤其明显,像盖了一个年代的戳。他贴着假山石的阴影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枯叶最少的地方。
范程程直起腰,转过身。
王安语已经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内。
“安语?你什么时候——”
王安语没有回答。他冲过来,伸手去够范程程背后的名牌。
范程程本能地侧身,王安语的指尖从他名牌的边缘擦过。
魔术贴发出极短促的“滋啦”一声,像拉链被卡住了。
名牌歪了半寸。
但没有掉。
“你是卧底!”范程程的声音拔得很高,高到桥下的水面都似乎震了一下。
“我不是!”
“你撕我!”
“撕你不代表我是卧底!游戏规则就是撕名牌!”
范程程没有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跑。他跑起来的速度比泥潭里快多了——泥潭限制了他的步频,石板路不限制。银灰色的头发在风里向后拉直。
像一面小小的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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