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做好了，两个人一人端着一杯，慢慢往回走。外面的太阳还是很大，李清清打着伞，周硕走在太阳那一侧。


    “周硕。”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像老夫老妻？”


    “像吗？”


    “像。”李清清吸了一口奶茶，“那种在一起很久很久，什么都习惯了的老夫老妻。”


    周硕想了想，“那也挺好的。”


    “是好。”李清清挽住他的胳膊，“安稳。”


    两个人走回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太阳在头顶上，热得人不想说话。


    进了家门，李清清换了拖鞋，把奶茶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


    “好累。”她说。


    “逛个商场就累？”


    “是热累的，不是逛累的。”


    周硕笑了一下，去厨房看了看冰箱，中午吃简单点，下点面条。


    “好。”李清清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少放油，不要葱花。”


    “知道。”


    面条做好端上桌，李清清已经坐好了，筷子拿在手里，眼睛盯着碗里的面。


    “吃吧。”周硕坐下。


    两个人吃面，谁都没说话，只有吸面条的声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个人的手上，落在冒着热气的面碗里。


    吃到一半，李清清忽然抬起头。“周硕。”


    “嗯？怎么了？”


    “我觉得，以后我们应该多出去走走。”


    “不是每天都出去吗？”


    “我说的是那种，去远一点的地方。”她想了想，“比如公园、博物馆、动物园，或者去爬山。”


    “行，想去哪儿？”


    “不知道，先想想。”她低头继续吃面，“反正签售会结束之后，你就有时间了。”


    “嗯，到时候好好规划一下。”


    李清清满意地点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了，端起碗把汤也喝了，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了？”周硕问。


    “饱了。”


    “那歇一会儿，我去洗碗。”


    “今天我洗。”李清清站起来，抢在他前面把碗端走了。


    周硕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在厨房里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洗洁精的泡沫在她手指间滑来滑去，她把碗洗好放进沥水架，用抹布擦了擦手，转身走出来。


    “洗完了。”她说。


    “嗯。”


    “现在干嘛？”


    “你想干嘛？”


    李清清看了看窗外，阳光正亮着，照得对面楼的玻璃反光。


    “有点困，先睡个午觉吧，睡醒了再说。”


    “行。”


    两个人走进卧室，拉上窗帘，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李清清爬上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肚子，“你不睡？”


    “睡。”周硕在她旁边躺下。


    安静了一会儿，李清清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周硕侧过头看了看她，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他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蝉叫隐隐约约地传进来，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大半，只剩下一些细碎的尾音。


    周硕的意识也苏子和这些隐隐约约的声音，飘向了看不见的地方。


    这个普通的夏末午后，安静得像一杯放在桌上的白开水，无色无味，但谁都知道，它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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