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生死时速,那个男人撑起了一片天

作品:《三年真情喂了狗,高嫁首长被宠翻

    “爸!”


    眼看着父亲直挺挺的倒下,苏星瓷尖叫一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周围嘈杂的人声和汽笛声都远去了,她想冲过去,双腿却不听使唤,僵在了原地。


    “苏叔!”


    霍明月也吓的脸色惨白,尖叫着就要去扶。


    混乱中,霍沉舟比所有人都快。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怀里吓的快要哭出来的糖糖塞给霍明月,弯腰,手臂发力,直接将昏迷的苏远山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干净利落。


    “去医院!上我的车!”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进苏星瓷的耳朵里,让她僵硬的身体猛的一颤。


    不远处,被人群挤开的顾远航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回头,正好看见苏远山倒下,苏星瓷尖叫的那一幕。


    “苏大哥!”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往回冲。


    “远航,我头晕……”白渺渺娇弱的扯住他的胳膊,不满的嘟囔着,“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骨头都要散架了,你快点送我去招待所呀。”


    顾远航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边已经乱成一团,霍家的那个男人已经抱起了苏大哥,看样子是准备送医院。


    有别人在,应该……出不了大事。


    苏大哥的身体一向硬朗,估计就是被自己气着了,一时没缓过来。


    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


    顾远航只犹豫了一瞬,就安抚的拍了拍白渺渺的手,柔声哄道:“好,好,我们这就走。”


    他拥着白渺渺,头也不回的挤进了出站的人潮里,再也没看身后一眼。


    ……


    军绿色的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飞驰,车身颠簸的厉害。


    苏星瓷坐在后座,死死握着父亲冰凉的手,眼泪无声的滑落。


    爸爸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父亲手背上粗糙的皮肤和凸起的青筋,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可不管她怎么捂,父亲的手还是那么凉,那股凉意顺着她的指尖,一直钻进了心底。


    开车的霍沉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女孩的脸色白的吓人,身体随着车子颠簸而颤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那副样子让人心头发紧。


    “别怕,”他开口,声音低沉,“军区医院有最好的专家,苏叔不会有事。”


    这句话,让苏星瓷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抓着父亲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泪眼模糊的看着前座男人宽阔的背影。


    车子一路疾驰,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部队医院。


    “医生!医生!快救人!”


    苏远山被紧急推进了抢救室,红色的“抢救中”三个字亮起,苏星瓷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她蜷缩在墙边,抱着膝盖,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怎么办?爸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有处理好和顾远航的关系,是她让爸爸看到了那么不堪的一幕,才会把他气成这样……


    悔恨和恐惧让她浑身发冷,胃里一阵阵的抽搐。


    霍沉舟没有离开。


    他沉默的去挂号、缴费、办好了一切手续。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搪瓷杯。


    他走到苏星瓷面前,将还冒着热气的杯子塞进了她冰冷的手里。


    “喝了。”


    苏星瓷茫然的抬起头,杯子里是热腾腾的红糖水,甜腻的香气钻进鼻腔。


    “你不能倒下,”霍沉舟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苏叔醒来还得靠你。”


    是啊,她不能倒下。


    爸爸还需要她。


    苏星瓷捧着那杯滚烫的糖水,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糖水很甜,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苏星瓷猛的站起来,冲了过去,声音都在发抖:“医生,我爸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看着这个神情恍惚的小姑娘,斟酌着用词。


    “病人的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是情况很不好。”


    “经过我们的初步诊断,病人患有严重的心脏瓣膜病,这次的急火攻心只是一个诱因,彻底引爆了病情。”


    心脏瓣膜病?


    苏星瓷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从来不知道爸爸有这么严重的病。


    “那……那要怎么治?”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医生摇了摇头,表情更严肃了。


    “必须尽快手术。但是这种手术的难度和风险都极大,别说咱们这边的医院,就是送到京市的大医院,成功率也不敢保证。最好的办法,是去国外,或者想办法请国外的专家过来做。”


    去国外?


    这几个字,让苏星瓷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个年代,出国是怎么可能?


    爸爸的身份……就是想出去,上面也不会同意的。


    就更不用说手术的花费了。


    下乡的这五年,她自己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 ,就更不用说攒钱了。


    至于爸爸……


    更不可能有存款。她已经没有妈妈了,难道爸爸也要离自己而去吗?


    看着苏星瓷瞬间煞白的脸,医生也于心不忍,他特意压低了声音,郑重的叮嘱道:“同志,你记住了,病人现在的心脏极其脆弱,就像一个薄薄的玻璃壳,一碰就碎。从现在开始,他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尤其是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否则……神仙也难救。”


    “任何刺激,都不能有!”


    最后这句话,医生说的极重。


    医生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口发闷,喘不过气。


    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那顾远航呢?


    她和顾远航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如果被爸爸知道了,那不就是要了他的命吗?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为了爸爸的命,她必须把所有的委屈和恨意都压下去。


    甚至,她可能还要在父亲面前,继续和顾远航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想到这里,苏星瓷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撑住。”


    霍沉舟的声音就在耳边,“别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