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孩子,到底是谁的?

作品:《三年真情喂了狗,高嫁首长被宠翻

    白渺渺心里一堵,可这会儿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远航想了想,站起身把白渺渺的被角掖了掖。


    “你先躺着,好好养身体,什么都别操心。”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搁在枕头边上。


    “我出去打个电话,把这事儿告诉咱妈,让她高兴高兴。”


    “你现在就打?”


    “这种事还等什么?爸妈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顾远航已经在穿外套了,手脚利索的很,“我妈前两天还在电话里念叨呢,说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这下好了,可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


    白渺渺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顾远航推门出去,大步朝通讯室走。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可他浑身上下都是热乎劲儿。


    副营长,老婆怀孕,文工团的位子。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赶到了一块儿。


    他顾远航的好日子,这才刚开始呢。


    通讯室在营部一楼,这个点值班的是个新兵,看见顾远航过来,赶紧站起来敬了个礼。


    “顾副营长!”


    “嗯,我打个长途。”


    顾远航拨通了京城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六七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张桂芬的嗓门。


    “谁啊?”


    “妈,我。”


    “远航?又出什么事了?上回的事你不是说不让我管了吗——”


    “妈!”顾远航打断她,压着嗓子,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好事!大好事!”


    张桂芬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好事?”


    “渺渺怀孕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张桂芬的声音炸了开来。


    “你说什么?!怀了?!”


    “嗯!今天军医看的,滑脉,八九不离十!”


    “哎哟我的天爷——”张桂芬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能想象到她在电话那头已经从凳子上蹦起来了,“好好好!太好了!我就说渺渺这丫头旺你,你看看,才结婚多久就有了!”


    “妈,您小声点,别让邻居都听见了。”


    “我不小声!我就是要让全胡同都知道!我顾家要抱孙子了!”张桂芬的笑声从话筒里往外溢,“远航,你跟渺渺说,让她什么都别干,好好养着!妈这两天就收拾东西过去伺候她!”


    “成,那您赶紧收拾。”


    “鸡蛋、红糖、小米,都得备上。对了,你那边有没有红枣?没有我从这边带——”


    “行行行,您带吧,我先挂了。”


    “等等!”张桂芬又叫住他,“远航啊,头三个月可不能折腾,你听见没有?”


    顾远航的脸一红,好在电话里看不见。


    “知道了妈!挂了!”


    啪,电话搁下。


    顾远航从通讯室出来,浑身上下的劲儿都是轻飘飘的。


    他走到操场边上,深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恨不得仰头喊两嗓子。


    苏星瓷算什么?嫁了个团长又怎样?


    他顾远航有老婆有孩子有官位,照样活的风光。


    正想着,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


    顾远航吓了一跳,猛的转身。


    “谁?!”


    路灯底下,朱科长的脸半明半暗的。


    这人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额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呼吸有点粗。


    “顾……顾副营长。”


    “朱科长?你这是干嘛?大晚上的吓我一跳。”顾远航甩了甩胳膊,被抓的地方都疼了。


    朱科长没松手,反而把他往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里拽了两步。


    “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手松开——”


    “你媳妇怀的孩子,多大了?”


    顾远航的脸,一瞬间从红变白。


    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知道的?”


    朱科长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手指头攥着顾远航的袖子,指节都在用力。


    “我问你,孩子多大了?”


    顾远航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他猛的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白渺渺喝醉了,他们两个人发生了关系。


    可为了让朱科长给自己说话,他让他也进去了,还呆了一两个小时。


    当时白渺渺身上很惨,他一直都说服自己,那天就当是个梦。


    可如今……


    顾远航的血从脸上一点一点往下撤。


    夜风贴着地面刮过来,把他裤腿吹的啪啪响。


    他盯着朱科长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嘴唇哆嗦了两下。


    这孩子……


    到底是谁的?


    ……


    张教授来的那天,下着小雨。


    协和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苏星瓷站在病房门口,手心攥出了汗。


    霍沉舟一早就去接人了,走之前只说了句“等着”,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苏星瓷心里清楚,能请动张承德,霍沉舟背后搭了多少人情。那天夜里他打了多少个电话,跑了几趟军区总院,她不知道,他也不提。


    但有些事不用说,看那双手背上新磨出来的茧子就够了。


    上午九点半,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霍沉舟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个子不高,背有点驼,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个旧皮包,走路倒是利索。


    赵主任小跑着跟在后头,额头上全是汗。


    “苏老先生就在里面,张教授,您请。”


    张承德推门进了病房,谁都没搭理,直接走到床边坐下。


    他没急着问病情,先把苏远山的手腕拉过来,三根手指搭上去。


    病房里安静得厉害。


    苏星瓷站在角落里,呼吸都不敢重了。


    张承德把了足足五分钟的脉,又翻了翻协和那边做的检查报告,眉头越拧越紧。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报告举到光亮处又看了一遍。


    “片子呢?”


    赵主任赶紧把X光片递过去。


    张承德对着光看了半天,把片子放下,转身看向苏远山。


    “老同志,你这个心脏瓣膜的问题,拖了不少年了吧?”


    苏远山靠在床头,点了点头。“大概七八年了,一直当普通的胸闷在治。”


    张承德没再说话,又坐回去,拿出听诊器听了一遍。


    然后他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摘下眼镜擦了擦,脸上没什么表情。


    “霍团长,出来说两句。”


    苏星瓷立刻跟了上去。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张承德靠着墙,把眼镜重新架上。


    “瓣膜的损伤比较严重,供血一直不足,心脏供血已经受到影响了。”


    苏星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