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快点过去,我怕去晚了孩子没命

作品:《三年真情喂了狗,高嫁首长被宠翻

    市医院急诊科。


    走廊里全是人。


    走道两边加了十几张临时折叠床,上面躺的全是皮肤红疹、水泡溃烂的患者。有大人有小孩,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和药膏的味道。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大夫从二号病房出来,额头上全是汗。他叫老赵,内科主任,今天连续看了三十多个中毒病人,眼底全是血丝。


    “小刘,六号床的输液换了没?”


    “换了赵主任,但那个小姑娘高烧还没退。”


    老赵揉了揉太阳穴。


    从下午到现在,陆陆续续又送来十几个症状相同的病人。铅汞中毒这种事他碰上过,但一次性来这么多人,还是头一回。


    好在大部分成年人的情况可控,输液排毒加外敷药膏,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几个小孩和一个老人的情况不乐观,尤其是朱科长的小女儿和另外两个穿了毒衣服睡觉的孩子,体温一直压不下来。


    走廊尽头推过来一辆急救担架车。


    白渺渺被推过来的时候,走廊两边的病人家属都抬了头。


    有人认出了她。


    “就是她!就是那个卖毒衣服的!”


    “她也来了?来这儿住院?做梦呢吧!”


    “活该!打的好!最好打死她!”


    护士赶紧把白渺渺推进了妇产科的单间。


    血还在流,白渺渺整个人意识模糊,嘴里一直在哼唧。


    张桂芬跟在担架后面,腿都是软的。


    顾远航站在妇产科门口,没进去。


    走廊里那些骂声、哭声,句句戳在他脊梁骨上。


    他顾远航,堂堂军人,混到了这步田地。


    不,是白渺渺拖累了他。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女人在拖他下水。


    老赵主任正在跟朱嫂子说话。


    “嫂子,你家闺女下午那个针灸确实管用,烧退了不少。我这边还有两个孩子情况不好,西药压不住。你说的那个小苏大夫……”


    “苏星瓷。”朱嫂子接话。


    “对对对,就是她。她人在哪儿?能不能请她过来再看看?”


    朱嫂子搓了搓手。


    “我可以去喊她,她这会儿应该到家了。但人家愿不愿意来,我说了不算。”


    “毕竟……”朱嫂子瞥了一眼白渺渺被推走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那个白渺渺三天两头找人家麻烦,现在又闹出这种事。你让人家来给受害者治病,人家肯不肯那是人家的事。”


    老赵主任急了。“嫂子你帮忙跑一趟,就说是我老赵求她。人命关天的事,她应该不会拒绝。”


    朱嫂子点了点头。


    “行,我去。”


    她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碰上妇产科的护士出来。护士表情复杂,跟老赵主任交代了一句。


    “赵主任,那个白渺渺送来了,下体出血挺多。”


    走廊里有家属听见了。


    “出血?怀孕的那个?”


    “活该!卖毒衣服害人,老天爷收拾她!”


    “就她那种心黑的人,生下来也是个祸害!”


    骂声此起彼伏。


    没人同情她。


    一个都没有。


    ……


    军区家属院。


    苏星瓷把三轮车停在院门口,车厢里那兜子钱沉甸甸的。


    今天的收成好,三十件衣服卖了大半,刨去成本少说赚了一百多。她心里痛快,想着赶紧回去跟霍沉舟说说。


    刚一进院门,就撞上了急匆匆往外跑的朱嫂子。


    朱嫂子额头冒汗,一看见苏星瓷,两步并三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


    “星瓷!你可回来了!”


    “出大事了!”


    苏星瓷停住脚。


    “怎么了?”


    “医院那边又送来好几个中毒的孩子,高烧不退,大夫用西药压不住。”朱嫂子喘着粗气。“赵主任点名找你,说下午你给我家小丫头扎的针灸效果好,想请你再去一趟。”


    苏星瓷没急着答话,她在想。


    朱嫂子看她没吭声,又添了一句。


    “还有,白渺渺刚才被人从派出所送到医院了。”


    苏星瓷挑了下眉。


    “她在摊子上被受害家属打了一顿,后来在派出所又摔了一跤,见红了。”


    朱嫂子的语气带着着急“哎,走廊里全在骂她,没一个人可怜她。”


    院子里,几个军嫂正端着碗蹲在门口吃饭。听到这话,筷子都没停。


    刘嫂子嘴里嚼着白菜帮子,含含糊糊冒了一句。


    “见红了?她那肚子里的种本来就来路不正,现在遭了报应,可不是老天爷长眼嘛。”


    另一个嫂子接话,“卖毒衣服害人家小孩,自己倒先见了红。这叫什么?这叫因果报应。”


    “活该。”


    两个字出口,谁都没觉得过分。


    苏星瓷站在院门口,晚风吹过来,带着灶房里的饭菜香。


    她看了看朱嫂子,又看了看不远处自家亮着灯的窗户。


    霍沉舟的影子映在纱帘上,那人正在灶房里忙活。


    “行。”苏星瓷松开三轮车把手。“我去换件衣服,带上针包。”


    朱嫂子大喜。


    “我在门口等你!”


    苏星瓷推开院门往里走。灶房里剁菜的声音停了一秒,紧接着是霍沉舟低沉的嗓音。


    “回来了?”


    “嗯。先别盛饭,我得去趟医院。”


    灶房里安静了两秒。


    霍沉舟从里头走出来,碎花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攥着菜刀。一米八几的个头往门框底下一站,半张脸被灶火映的发红。


    “我送你。”


    苏星瓷拎起床头的布包,把针包塞进去。


    “可能得忙到半夜。”


    “那我半夜接你。”


    苏星瓷没再推辞,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朱嫂子在门口搓着手等,见霍沉舟也来了,心里一下踏实了。


    三个人往医院方向走。


    路过顾远航家那个独立小院时,院门敞着,里头一片漆黑,灶台上锅碗原样摆着,一顿饭也没做。


    夜风微凉,土路坑洼不平。


    霍沉舟走在苏星瓷外侧,挡住过道吹来的冷风。


    他自然的伸手,拿过苏星瓷手里沉甸甸的针包。


    另一只大掌顺势一捞,把她微凉的手裹进掌心。


    男人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热度传过来。


    “别怕,有我。”


    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清晰。


    苏星瓷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没挣开。


    朱嫂子走在前面,急的满头大汗,根本没注意后面两人。


    “星瓷,赵主任说好几个孩子烧的抽风了,西药根本喂不进去。”


    “您走快点,我怕去晚了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