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穿成骠骑将军的掌心娇

    漠北狼烟尽,长安春色归。


    霍去病率八千轻骑班师回朝那日,长安城十里长街挤满百姓,鲜花、彩绸、酒香与欢呼声铺天盖地。


    少年将军一身银甲染过征尘,披风猎猎,身姿如松,引得沿街百姓不断高呼“冠军侯”。


    凌星一身浅青劲装,策马紧随其侧,没有帷帽遮面,没有裙裾拖沓。


    自漠北一战、地道破城、怒斥匈奴使者之后,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是全军敬服、百姓感念的安远女史。


    可她依旧低调,只安静伴在霍去病身侧,眼底无半分骄矜,只有安稳。


    未央宫前,百官列队相迎。


    萧彻亲登承天门,见大军阵列齐整、士气如虹,龙颜大悦,当即下诏:宫中设庆功宴,文武百官作陪,为冠军侯接风,为三军将士庆功。


    日暮时分,未央宫麟德殿灯火通明。


    殿内香烟缭绕,钟鼓雅乐悠扬,玉盘珍馐罗列,文武百官按序而坐,气氛既庄重又热烈。人人都知,今日之宴,是为北征大捷,更是为少年霍去病一朝功成、名动天下。


    霍去病坐于首席上首,铠甲已换绛红色侯服,金冠束发,眉目英挺,却始终坐姿端正,目光时不时悄悄落向下方一侧的凌星。


    凌星依女史之位而坐,素衣淡妆,安静端坐,不争不抢,不卑不亢。


    酒过三巡,乐声暂缓。


    萧彻执杯起身,目光扫过殿内,声震大殿:“此番北征,匈奴主力溃于漠北,西河复安,漠北城归我大曜版图,皆赖冠军侯智勇无双、三军用命!朕敬诸位一杯!”


    满殿文武齐齐起身举杯:“吾皇万岁!大曜万年!”


    一饮而尽,殿内欢声再起。


    萧彻看着霍去病,笑意温厚:“霍去病,你年纪轻轻,勇冠三军,封冠军侯,食三郡,朝野无人不服。往后,大曜北疆,还要多靠你镇守。”


    霍去病上前一步,单膝行礼,声如玉石相击:“臣保家卫国,乃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此番能连破强敌、安定边境,非臣一人之力,更有一人,居功至伟。”


    萧彻挑眉:“哦?你说的是——”


    霍去病抬眸,目光越过群臣,稳稳落在凌星身上,一瞬不瞬,温柔又郑重。


    “安远女史,凌星。”


    一语出口,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凌星,有敬佩,有好奇,也有几分隐晦的打量。


    霍去病朗声道:“自漠北相随以来,凌星教士卒急救、制止血包,活我军儿郎无数;西河遭伏,她冒险纵火扰敌,助我突围;黑林谷借风破敌、流沙谷溃敌粮草、漠北城挖地道破坚城,皆出自她之手。她以一介女子之身,随军千里,出生入死,忠心无二,实为我大军之幸,大曜之幸。”


    他句句属实,桩桩件件,群臣皆有耳闻,无人可驳。


    萧彻颔首叹道:“凌女史才智、胆识、忠心,朕早已深知。今日庆功,朕亦有赏——”


    他话音未落,霍去病忽然再度叩首,这一叩,沉稳、坚定、毫无退避。


    “陛下,臣今日,尚有一事,请陛下恩准。”


    “你说。”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御座,声音清朗,响彻整座麟德殿:“臣,霍去病,请陛下赐婚——臣愿娶安远女史凌星为妻,以冠军侯之礼,明媒正娶,立为冠军侯夫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望陛下成全!”


    最后一句落下,整座大殿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乐师停了手,百官僵在原地,酒杯停在半空,连呼吸都仿佛凝固。


    谁也没有想到——庆功宴上,少年功勋盖世的冠军侯,不当众谢恩、不谈封赏、不论军务,竟然直接求娶一个出身不明、随军出征的女子!


    片刻后,满殿哗然。


    “……侯爷请娶凌女史?”


    “这、这太突然了!”


    “凌女史虽有功,可出身不明,无家世无门第,如何做得侯夫人?”


    议论声嗡嗡四起,有惊,有奇,有不解,更有隐隐的反对。


    座中一人面色瞬间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御史大夫李琛,一向以恪守礼教、标榜正统自居,又是世家老臣,最看重门第出身。


    他看着殿中坦然请旨的霍去病,又看了一眼依旧端坐平静的凌星,心头怒火已起。


    萧彻坐在御座上,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本来已经私下给霍去病传指,没想到这小子竟为了今后凌星免遭朝廷的流言蜚语,主动在上朝时提了出来。


    也罢,竟然互相喜欢,便随他去吧!


    心中对这个少年的欣赏也更深一层。


    但他并未立刻在朝堂上同意,只淡淡道:“霍去病,你可知,侯夫人之位,事关侯门第规、朝野体面?”


    这话,是提醒,也是留给群臣说话的余地,保全自己作为当权者的威严。


    霍去病沉声道:“臣知晓。但臣心中,凌星才智、胆识、品性、忠贞,皆胜世间无数女子。她配得上臣,配得上冠军侯府,更配得上陛下赐婚。”


    他一句“配得上”,说得斩钉截铁。


    凌星坐在席中,指尖微微一颤。


    她抬头,望向殿中那个为她挺身而立的身影,心头滚烫。


    她知道,这一请,他便是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


    可他毫无惧色。


    果然,不等萧彻表态,李琛猛地甩袖起身,出列躬身,声音尖锐:“陛下!臣反对!”


    在场所有人目光一凝。


    李琛抬眼,直视霍去病,语气严厉:“冠军侯年少功高,乃国之栋梁,侯夫人必须出自名门望族,知书达理,恪守闺训,方能辅佐侯爷、光耀门楣、安定朝野!”


    他话锋一转,直指凌星,声色俱厉:“可这凌星,出身不明,籍贯无考,无父无母,无族无亲!连家世清白都谈不上,何德何能,位居冠军侯夫人?”


    殿内静得可怕。


    这番话,如刀如剑,直戳凌星最无法辩驳的“出身”二字。


    李琛见无人敢接话,底气更足,继续厉声斥责:“更何况,她以女子之身,随军出征,出入军营,与将士朝夕相处,形同抛头露面、不守闺范!此等行为,早已违背礼教大防!”


    “若让此女入主侯府,必乱霍家门风,玷污侯府清誉,传扬出去,列国耻笑,军中轻视,后世非议!臣斗胆断言——娶此女,必误国误军,后患无穷!”


    “误国误军”四个字,重如千钧。


    这哪里是反对婚事,分明是要把凌星打成“祸水”。


    立刻有几名守旧派大臣、世家老臣纷纷附和出列——


    “臣等,亦反对!”


    “李大人所言极是!门第不可不察,礼教不可不守!”


    “侯夫人关乎朝廷体面,岂能如此草率!”


    一时间,殿内压力如山,尽数压向凌星。


    不少同情凌星的武将、年轻官员想开口,却被守旧派气势所压,一时难以作声。


    霍去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杀气隐隐欲现。


    他刚要开口护着凌星,驳斥群臣,一道清清淡淡、却异常稳定的声音,从殿下缓缓响起。


    “诸位大人说完了吗?”


    凌星缓缓起身。


    她没有慌乱,没有低头,没有落泪,只是平静地站在自己的席位旁,素衣淡妆,身姿挺直,目光一一扫过殿内那些义正辞严、满口礼教的大臣。


    那眼神,不卑不亢,清澈如刀。


    萧彻微微颔首,示意她但说无妨。


    凌星微微屈膝,对御座一礼,声音清亮,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陛下,臣女凌星,愿当庭回话。”


    凌星站直身躯,目光先落在李琛身上,淡淡开口:“李大人方才说,臣女出身不明,不配为侯夫人。”


    她不慌不忙,一字一句:“臣女确实身世飘零,幼时流离,不知宗族籍贯,无世家门第可依,无高官父兄可仗。这一点,臣女不否认。”


    守旧派大臣立刻面露得意,以为她认了。


    可凌星话锋一转,气势陡然升起:“但——出身,能定一个人的忠奸、功过、品行吗?”


    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渐高,字字如锤:“我凌星,无门第可依,所以不靠家世,不靠出身,只靠自己一双手、一点心智,在北境沙场,一寸一寸站稳脚跟!”


    李琛怒喝:“巧言令色!女子随军,本就违礼!”


    “违礼?”凌星冷笑一声,目光凛然,“大人口中的‘礼’,是坐在金殿之上、酒足饭饱之后,空谈门第、指责女子的‘礼’;还是边境百姓被匈奴烧杀抢掠时,能护他们一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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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是将士中箭流血、垂死哀嚎时,能救他们一命的‘礼’?是国家城池失守、大军被困时,能破局解围的‘礼’?”


    三连问,问得李琛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凌星不再看他,转向满朝文武,声音清晰、坦荡、铿锵有力:“诸位大人说我女子随军,有违礼教。那我请问——大军急行军,士卒脚伤流血,是我教他们包扎自救,算不算功?军中伤兵感染溃烂,是我教他们洁净消毒、隔离防疫,保住数十人性命,算不算功?西河遭伏,将军被困箭雨,是我带人绕后纵火,助全军突围,算不算功?流沙谷破敌粮草、黑林谷借风歼敌、漠北城挖地道破坚城,使我军少伤亡、破险地、安定北疆,算不算功?”


    她每说一桩,便上前一步。


    每一句,都震在人心上。


    “我在沙场,救过人、献过策、立过功,我没有躲在深宅大院里绣花吟诗,没有站在朝堂之上空谈礼教,没有靠着父兄门第博取地位,我用自己的本事,护将士、守家国、助将军、安边境——请问诸位大人,我何罪之有?何耻之有?何不配之有?”


    殿内一片死寂。


    守旧派大臣脸色铁青,却无人敢出言反驳。


    因为她说的,全是实打实的功绩,无人可以抹杀。


    凌星目光再度落回李琛,语气平静却锋利如刀:“李大人说,名门闺秀才配做侯夫人。敢问大人,那些养在深闺、只懂女红诗书、恪守闺范的贵女她们能在大军被困时,献地道奇策吗?能在匈奴使者以金银利诱时,怒斥来使、誓死不叛吗?能在沙场上,为中箭的将军拔箭疗伤、为受伤的士兵包扎止血吗?”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虽非名门,却能助霍将军守家卫国;虽无门第,却能以忠心与功绩立身。我不靠出身,不靠门第,只靠自己——我比那些只会空谈礼教、于国于军毫无寸功的贵女,更配做侯夫人!”


    最后一句落下,整座麟德殿,鸦雀无声。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武将席中,不少随霍去病北征的将领早已按捺不住,此刻轰然出声——


    “凌姑娘说得对!”


    “我等愿以性命担保,凌姑娘忠勇可嘉!”


    “没有凌姑娘,我等未必能活着回京!”


    满殿文武,一半震惊,一半叹服。


    谁也没想到,这个出身不明的女子,竟有如此胆识、如此口才、如此风骨。


    萧彻坐在御座上,看着凌星,眼底赏识几乎要溢出来。


    他见过温顺的女子,见过有才的女子,却从未见过这般临危不乱、据理力争、以功立身、以胆慑人的女子。


    他猛地一拍御案,笑声朗朗,打破寂静:“说得好!说得好一个以功绩立身,以忠心报国!”


    萧彻起身,目光扫过群臣,声音威严:“朕告诉你们——凌女史从来就不是什么祸水,而是国之功臣!她不是不守礼教,是大义在前,礼教在后!


    她出身如何,不重要;有无门第,不重要;是否随军,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忠于大曜,助我良将,护我将士,有功于国,有恩于民!”


    他看向霍去病,又看向凌星,语气决断:“霍去病忠勇盖世,凌女史智计无双,二人沙场同心,生死与共,乃是天作之合!”


    “朕今日,便准其所请!下诏——赐凌星为冠军侯夫人,择吉日完婚!仪仗、服饰、俸禄,皆按列侯夫人之礼!谁敢再以出身、礼教非议侯夫人,便是非议朕的决断,非议国之功臣!”


    一言定音。


    金口玉言,无人再敢反对。


    李琛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再不敢发一言。


    霍去病重重叩首,声音激动:“臣,谢陛下隆恩!”


    凌星亦屈膝行礼,心头滚烫,声音轻却坚定:


    “臣女,谢陛下成全。”


    殿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武将们放声大笑,文臣中开明者纷纷道贺,连之前心存疑虑的人,也都心悦诚服。


    灯火之下,少年将军转身,望向他的姑娘。


    四目相对,不必言语。


    她为他,不惧金殿施压;他为她,敢请天下赐婚;帝王为他们,力排众议,一诺九鼎。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凌星,而是名正言顺、朝野认可、帝王亲赐的——冠军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