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穿成骠骑将军的掌心娇

    班师回朝不过三日,凌星刚将“护国夫人”的冠服收好,萧彻的圣旨与一叠厚厚的军中医务卷宗,便已送到了冠军侯府。


    传旨内侍语气格外恭敬:“陛下说,军中旧医弊端重重,每年战死沙场者多,因伤不治、染病身亡者更多,全仰仗夫人妙法,革新军医,救我大曜将士。”


    凌星躬身接旨,指尖抚过卷册上密密麻麻的伤亡记录,心头微沉。


    卷册上写得明白:旧军医多是粗通草药的兵卒,无系统救治之法,伤口不净则化脓,骨折不固则残废,瘟疫一染便是成片,真正死在战场上的,十成中只占六成,余下四成,全是不治、不护、不洁而亡。


    她合上卷宗,抬眸便见霍去病从外进来,已换下朝服,一身家常锦袍,少了几分朝堂威严,多了几分温润。


    “圣旨到了?”他走近,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军医一事,你若觉得辛苦,我便进宫替你回了,慢慢来,不急。”


    凌星摇摇头,眼底亮着笃定的光:“我不急,但将士们急。很多伤,本就不该死。我既然有这个法子,有陛下给的权力,就不能看着他们白白送命。”


    霍去病望着她眼中的坚定与温柔,心头一暖,轻轻颔首:“好。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全军大营,你可任意出入;将领兵卒,一律听你调遣。谁敢不服,我来压。”


    次日一早,凌星便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灰劲装,随霍去病一同前往京郊大营。


    马蹄踏过晨霜,军营在望时,远远便听见整齐划一的操练声,震天动地。


    旌旗猎猎,甲胄鲜明,一座座营帐整齐排列,正是大曜最精锐的禁军大营。


    以往女子不得入内的禁地,如今因萧彻那道“自由出入军中”的圣旨,无人敢拦。


    守门将士一见凌星,当即单膝跪地,高声行礼:“参见护国夫人!”


    一路行来,所过之处,将士无不躬身行礼,目光里满是敬佩。


    北境一战,这位夫人率百姓死守屯田区,内外配合大败匈奴的事迹,早已传遍全军,无人再因她是女子而有半分轻视。


    凌星先不去医帐,而是沿着营区一路细看。


    军营之中,营帐密集,通风极差;饮水坑与粪坑相距不远;伤兵与未伤兵混住,血污、汗臭、药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旧医帐设在角落,阴暗潮湿,地上只铺一层干草,伤兵或躺或坐,伤口大多只是草草包扎,布条发黑发臭,有的已经红肿化脓,疼得低声呻吟。


    负责医事的医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凌星亲至,连忙上前,满面愧色:“夫人,军中条件简陋,药材不足,卑职……卑职实在无力回天,只能勉强止痛,救不了多少人。”


    凌星蹲下身,轻轻掀开一名伤兵腿上的布条。


    伤口早已发炎,红肿流脓,散发着异味,可伤兵却咬着牙不敢吭声,只低声道:“夫人,不打紧,小伤,过几日就好。”


    凌星心头一涩,轻声问:“疼吗?”


    那士兵愣了愣,眼眶一红,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能扛!”


    “伤了就是伤了,疼就是疼,不必硬扛。”凌星起身,看向围过来的医官、军医与亲兵,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整个医帐:“你们记着——军医不是草草地裹伤口、敷草药,是救人。救不回来,不是条件差,是法子错。从今日起,我立三条新规,全军上下,一体遵行。”


    她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洁净为先。医帐每日通风,伤兵衣物每日更换;所有包扎布条,必须沸水蒸煮晒干再用;伤口必须先用清水洗净,再敷药。我称之为——消毒。”


    医官老者一愣:“夫人,沸水煮布?”


    “是。”凌星语气肯定,“脏物入血,便会化脓致命,沸水可杀毒,干净,便能少死一半人。”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分类救治。箭伤、刀伤、骨折、染病,分帐安置,不可混住。骨折之人,用木板固定,不可随意挪动;失血过多者,先温养补气,再治伤口;但凡发热、咳嗽者,立刻单独隔离,防止蔓延成疫。”


    众人听得眼睛发亮,这些道理浅显直白,可从前竟无一人想到。


    凌星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沉了几分:“第三,战地急救。以后每一队士卒,都要选出两人,学最简单的止血、包扎、固定之法,随身携带伤药。战士一倒下,立刻有人救,不必等拖回医帐,很多人便能活下来。”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呼。


    “夫人这法子……太妙了!”


    “若是北境那时便有这规矩,好多兄弟根本不会死!”


    霍去病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静静看着她,眸中骄傲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夫人,在朝堂上能定国安邦,在沙场上能守土退敌,在医帐里,能以一颗仁心,救万千将士性命。


    当日,凌星便留在大营,亲自示范。


    她取来旧布条,让人架起铁锅,倒水煮沸。


    水汽升腾,布条在沸水中翻滚,医官与军医们围在一旁,目不转睛。


    “看好了,这样煮过,才算干净。”


    她又取来干净清水,亲自为那名腿伤化脓的士兵清洗伤口,动作轻柔细致,没有半分贵夫人的架子。


    那士兵浑身僵硬,眼眶通红,颤声道:“夫人……卑职怎敢劳您动手……”


    “你是守国的将士,我是护国的夫人,我为你包扎,理所应当。”凌星头也不抬,语气平和,“以后,军医便是将士的后盾,你们护住家国,我们护住你们。”


    一句话,说得帐内不少汉子红了眼眶。


    清洗干净,敷上特制的金疮药,再用蒸煮过的干净布条细细包扎。


    一套流程下来,伤口清爽干净,那士兵当即松了口气,脸上痛苦之色消减大半。


    “照着这样做,日日换药,不出十日,便能下地行走。”


    凌星站起身,看向一众军医:“从今日起,我亲自教你们,一共三课:清洁、止血、固定。人人都要会,人人都要精,以后全军推广,一处都不能漏。”


    “遵命!”众人齐声应下,声音铿锵,比操练还要整齐。


    接下来几日,凌星日日往返于侯府与大营之间。


    她亲自画图,设计专用医帐格局:通风向阳,分设伤室、病室、药室、敷料室,干净整洁,井然有序;她亲自制定军营卫生条例:饮水必须煮沸,粪坑远离营区与水源,每日清扫营区,焚烧垃圾污物;她亲自筛选药材,定下军中必备伤药清单,列出炮制之法,交给医官批量制备;她还亲自挑选百余名精壮士卒,成立第一支战地急救队,日夜操练急救之法,人人随身携带“急救包”——内装干净布条、金疮药、止血散、小木板。


    霍去病只要有空,便必定陪同。


    有时他坐在帐外,处理军务,批阅文书,一坐就是一下午,只为她在帐内行事时,能有最大的安稳与底气。


    有人私下感叹:“骠骑大将军威震天下,在夫人面前,竟这般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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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致。”


    亲兵只淡淡一笑:“侯爷不是耐心,是真心敬夫人、疼夫人。”


    这日午后,萧彻竟亲自驾临大营,要亲眼看看军医改革的成效。


    御驾入营,将士跪拜,呼声震天。


    萧彻径直走向新改好的医帐,一掀帘,便愣住了。


    帐内明亮干燥,不再阴暗潮湿;伤兵分帐而卧,床铺整洁;空气中没有刺鼻的恶臭,只有淡淡的草药清香;军医们往来有序,清洗、敷药、包扎,动作规范利落。


    前几日还重伤呻吟的士兵,如今已能坐起身,脸色红润不少。


    萧彻走到一名伤兵面前,开口问道:“护国夫人定下新规,你们觉得如何?”


    那士兵连忙叩首,声音激动:“回陛下!夫人的法子神了!从前受伤,十人中总要死三四个,如今只要不是致命伤,几乎都能活下来!干净、不痛、好得快!我等……我等感激不尽!”


    萧彻越听越是欣喜,转头看向凌星,连连点头:“好!好一个洁净为先、分类救治、战地急救!


    短短几日,你便把死气沉沉的医帐,变成了真正救人的地方!朕以前只知你有安邦之智,今日才知,你还有如此仁心!”


    凌星躬身行礼:“陛下过誉。臣女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将士们在前方拼命,我们在后方,便该尽全力护他们性命。”


    萧彻抚掌大笑,对随行的文武官员道:“你们都看好了!这便是护国夫人!论智计,她献屯田策,安北境;论胆识,她守屯田区,退匈奴;论仁心,她改军医制,救万卒。朕有此功臣,是大曜之幸!”


    满朝文武尽数躬身,齐声道:“陛下圣明,夫人贤德!”


    站在一旁的霍去病,望着凌星的身影,眸中笑意温柔,满心都是骄傲。


    当日回宫,萧彻再下圣旨:“护国夫人所定军医新规,即刻颁行天下,全军各营、边军、戍军,一体遵照执行。凡有违抗、不遵新规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以军法论处!”


    一道圣旨,彻底将凌星的军医制度,推到了全军最高准则。


    几日后,京郊大营第一批接受新规救治的伤兵,已有大半痊愈,重新归队操练。


    消息传开,天下军营无不震动,各地将领纷纷派人前来学习新法,医官、急救队员络绎不绝来到长安,求见护国夫人。


    凌星索性在冠军侯府开设简易讲堂,每日抽出时间,亲自授课,将消毒、包扎、止血、固定、隔离防疫之法,一一传授。


    一时间,“护国夫人救将士”的美名,传遍天下军营。


    士卒们提起她,无不恭敬称颂,将她视作再生父母。


    这日傍晚,凌星结束授课,回到府中庭院。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庭院,菜园依旧绿意葱茏,海棠花香淡淡,下人们往来温和有序,一派安稳烟火。


    霍去病从后面轻轻走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累不累?”


    “不累。”凌星靠在他怀里,望着眼前安稳景象,轻声笑道,“看着那么多将士能活下来,能痊愈归队,比什么都值得。”


    “你做到了。”霍去病收紧手臂,语气郑重,“你救了成千上万的将士,稳住了全军军心,比我打十场胜仗还要重要。”


    凌星回眸,仰头看他:“你守家国,我守将士;你在前方征战,我在后方救人。我们夫妻同心,便是最好的安定。”


    晚风轻拂,花香绕肩,灯火次第亮起,映得两人身影温暖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