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穿成骠骑将军的掌心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自伊稚斜大败北逃、北境屯田稳固、军医新制遍行全军,一晃便是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大曜山河安稳,四海升平,关内五谷丰登,粮仓堆积如山;北境戍卒安心耕种,军粮自给自足,百姓安居乐业;军中将士体魄强健,伤兵有治,士气高昂。


    长安更是一派盛世景象。


    朱雀大街车水马龙,酒肆茶楼人声鼎沸,市集之上百货云集,百姓脸上皆是安稳富足的神色。昔日因战乱流离的流民,早已归乡耕作,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渐渐从一句空话,变成了眼前实景。


    冠军侯府中,更是暖意融融。


    凌星当年腹中的孩儿早已平安降生,是个眉目酷似霍去病的小小男儿,萧彻亲自赐名霍宸,寓意宸极之星,国之栋梁。


    如今小宸儿已经两岁有余,粉雕玉琢,聪明伶俐,整日迈着小短腿在府中菜园与庭院间奔跑,一会儿揪着凌星的裙摆撒娇,一会儿抱着霍去病的长剑不肯撒手,欢声笑语填满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这三年,霍去病当真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除了打理京畿防务、处理日常军务之外,他几乎推掉了所有外出征战的机会,将所有空余时间,都用来陪伴凌星与儿子。


    昔日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骠骑大将军,如今成了长安城内人人皆知的慈父良夫,会亲手为凌星剥果子,会耐心哄着宸儿入睡,会在夕阳下拉着妻儿的手,在庭院中缓步慢行。


    凌星则一边抚育幼子,一边继续完善全军军医制度,将疗养营、伤兵安置、军营卫生等细则一一补全,全军上下,无人不感念这位护国夫人的仁心。


    加之她当年妙手调理好卫青,又时常为长安百姓施医赠药,民间早已将她视作活福星,地位稳固如山,别说出身非议,连半句不敬之语都再无人敢提。


    大将军卫青身体康健,重回朝堂主持军务,与霍去病一文一武、一老一少,撑起大曜军界半边天;平阳公主时常召凌星入宫,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萧彻对凌星信任有加,凡边防、屯田、军医诸事,无不先听她的意见。


    整个大曜,上至朝堂,下至百姓,全都沉浸在长久未有的安稳与祥和之中。


    就连北境守将,也因多年无战事,渐渐松懈了几分戒备,只按常规驻守巡逻。


    可谁也没有想到,远在漠北苦寒之地的伊稚斜,从未忘记过三年前的惨败。


    这三年,他如同一只受伤却隐忍的孤狼,龟缩在漠北深处,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他收拢残部,安抚部族,强征草原青壮,日夜操练骑射;他低声下气与西域诸国通商,换取铁器、粮草、战马;他隐忍不发,不动一兵一卒,故意营造出匈奴元气大伤、再不敢南下的假象,一点点麻痹大曜边关守军。


    三年时间,足够他重新拉起一支数万之众的精锐铁骑。


    战马膘肥,弯刀锋利,弓矢充足,匈奴人骨子里的凶悍与贪婪,在漫长的蛰伏之后,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伊稚斜坐在王庭穹庐之中,摸着腰间残破的弯刀,望着帐外辽阔的草原,眼中闪烁着阴鸷而疯狂的光芒。


    三年前,他被霍去病内外夹击,大败而逃,死伤无数,颜面尽失;三年前,他毁于屯田、败于水渠、折于一个女子之手,成为草原上下的笑柄。


    这份耻辱,他日夜不敢忘。


    “单于,三年了,我匈奴儿郎早已养精蓄锐,战马成群,各部族都等着单于下令,南下报仇!”帐下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激昂。


    伊稚斜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整个穹庐,他抬手,指向南方,指向那片让他又恨又馋的阴山以南,声音嘶哑而狠厉:“霍去病这三年,沉迷温柔乡,守着妻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横扫漠北的战神!大曜边关守军,安逸三年,早就忘了怎么打仗!天赐良机,此时不打,更待何时!传我命令——全军集结,倾巢南下,血洗北境,一雪前耻!”


    “吼——!”


    “为单于效死!南下中原!”


    狼嚎般的嘶吼响彻草原。


    这一次,伊稚斜吸取了三年前的教训,不再直奔屯田区,而是选择了防守相对薄弱、又无水渠屏障的边境三座小城。


    他要以雷霆之势,破城掠地,先声夺人,震慑整个大曜北疆,再一步步蚕食屯田区,直逼长安。


    数万匈奴铁骑,趁着夜色,如同黑色潮水,悄无声息地越过边境防线,朝着大曜北境三座边城——临朔、定朔、安朔,疯狂扑去。


    此时,三城守军还沉浸在多年无战事的松懈之中。


    城防修缮懈怠,哨兵警惕不足,士卒们甚至还在城内与百姓说笑打闹,以为匈奴人早已不敢再来。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大地剧烈震颤,哨兵才惊恐地发现,漫山遍野全是匈奴骑兵,无边无际,弯刀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匈奴——!匈奴人打过来了!”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城池上空,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伊稚斜亲率主力,猛攻城门,匈奴士卒如同蚂蚁般攀着云梯冲上城墙,弯刀狂挥,见人就杀。


    守军仓促应战,甲胄不齐,兵器不备,再加上多年未经实战,早已没了当年的血性,面对凶悍嗜血的匈奴铁骑,瞬间溃不成军。


    “快关城门——!”


    “求援!快向定襄大营求援!”


    将领的嘶吼声还未落下,便被匈奴人一刀斩落头颅。


    百姓哭喊着四处奔逃,老人、妇女、孩子的哭声、尖叫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匈奴人的狂笑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昔日安宁的小城,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没有援军,没有防备,没有斗志。


    仅仅一日一夜。


    临朔城破。


    再一日。


    定朔城破。


    第三日。


    安朔城破。


    三城接连陷落,消息如同雪片一般,从北境飞速往长安传去。


    匈奴人所过之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粮仓被焚,房屋被烧,百姓被屠,壮丁被掳走为奴,女子被肆意凌辱。


    伊稚斜站在残破的城头,望着满城烟火,疯狂大笑:“霍去病!你不是要守着你的妻儿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守住整个北境!我要把你三年前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你!还给大曜!”


    烽火连天,血染北疆。


    三城陷落的噩耗,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一路疾驰,终于传入了巍峨的长安城。


    这日,未央宫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冠整齐,神色从容。


    萧彻端坐龙椅之上,正与群臣商议秋收赋税与屯田嘉奖之事,殿内一片平和安稳,人人脸上都带着盛世太平的淡然。


    卫青与霍去病并肩站在武将队列之首。


    霍去病一身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温和,三年的安稳生活,磨去了他几分凛冽杀气,多了几分为人夫、为人父的温润沉稳。


    他昨夜还陪着凌星照顾宸儿到深夜,脑海中还回荡着儿子软糯的笑声,心中一片安宁。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急促的呼喊,声音嘶哑,带着绝望与惶恐,冲破了未央宫的肃穆宁静:“报——!北疆急报——!八百里加急——!”


    所有人都猛地一愣。


    北疆急报?


    这四个字,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在未央宫中响起过了。


    萧彻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眉头猛地一皱,抬手沉声喝道:“传!”


    殿门大开。


    一名浑身尘土、衣衫染血、战马累得口吐白沫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一路滑到殿中,额头磕破,鲜血直流,却顾不上擦拭,声音颤抖嘶哑,几乎是哭着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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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陛下!不好了!


    匈奴伊稚斜,休养生息三年,今日亲率主力大军,倾巢南下!我大曜北境——临朔、定朔、安朔三城,接连陷落!匈奴兵势凶猛,势如破竹,烧杀掳掠,百姓死伤无数,北疆防线,全线震动!定襄大营已被围困,请求朝廷速速发兵支援——!”


    “——什么?!”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在整个大殿之上!


    满朝文武,尽数变色!


    所有人脸上的从容淡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惶恐。


    “三城……接连陷落?”


    “伊稚斜不是早已元气大伤吗?怎么突然率主力南下?”


    “势如破竹?这……这怎么可能!”


    文官们脸色惨白,交头接耳,一片哗然;武将们个个目眦欲裂,紧握双拳,浑身气血翻涌。


    卫青猛地向前一步,须发微颤,声音凝重:“斥候!你说的可是实情?匈奴兵力多少?攻势如何?”


    “回大将军!”斥候泣声道,“匈奴铁骑不下五万,皆是精锐,来势汹汹,我军防备松懈,一触即溃,三城相继失守,如今匈奴气焰嚣张,直指整个北境屯田区!再无援军,北疆……北疆就要彻底丢了!”


    “轰——!”


    整个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北境是什么?


    那是凌星献策、数万将士心血换来的塞上粮仓,是大曜边防的命脉,是无数百姓安居的家园!


    三城陷落,意味着匈奴铁骑已经踏入北境腹地,一旦屯田区被毁,数年心血付诸东流,整个大曜北疆,将再次陷入常年战乱的噩梦!


    萧彻猛地一拍龙案,“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杯盏弹跳,龙颜大怒,脸色铁青:“好一个伊稚斜!好一个匈奴!竟敢趁我大曜安稳,偷袭边城,屠戮百姓,毁我疆土!朕绝不轻饶!”


    震怒之下,整个大殿死寂一片,百官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齐刷刷投向一个人。


    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一身常服,眉眼温和,三年未曾主动请战,一心守着妻儿的骠骑大将军——霍去病。


    空气仿佛凝固。


    方才还温和沉静的少年将军,此刻周身气息,彻底变了。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


    那双三年来只盛满温柔与笑意的眼眸,此刻骤然变冷,冷得如同漠北寒冰,锐利得如同出鞘利剑,那股尘封三年、属于战神的凛冽杀气,以惊人的速度,从骨髓深处疯狂涌出,席卷全身。


    温柔褪去,锋芒毕露。


    良夫慈父的面具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十七岁出征、横扫匈奴、威震天下的不败战神。


    三城陷落,百姓惨死,北疆危急,烽烟再起。


    他可以为了妻儿,放下兵器,远离沙场,守一方小家安稳。


    但他绝不能容忍,匈奴铁蹄践踏大曜河山,屠戮大曜百姓,毁掉他与凌星数年心血换来的太平。


    凌星用屯田安北境,他就用铁骑守北境。


    凌星用仁心护万民,他就用刀锋护万民。


    霍去病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刀,直视御座,一步踏出,单膝跪地,甲胄虽未穿,气势却已压塌全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三年未曾有过的肃杀与决绝,响彻整个未央宫:“陛下!臣——霍去病,请战!愿率精锐铁骑,北上御敌,收复三城,横扫匈奴,护我河山,救我百姓!不破伊稚斜,誓不还朝!”


    声音落下,满殿震动。


    那个消失了三年的战神,终于回来了。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狂风骤起,卷起满城落叶。


    长安的安稳,在这一刻,被北疆的烽火彻底撕碎。


    一场决定大曜北疆生死存亡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